“岳凡。”東方不敗吐出兩個字，“我與他在終南山相識，算是朋友。”
“听說江湖上最近有熱鬧，便過來找他，一同去嵩山看看。”
“岳凡？”風清揚愣了一下，隨即恍然大悟，“原來是那小子的朋友，我說呢，能教出這樣的朋友，那小子眼光倒是不錯。”
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打消了。
岳凡那孩子，他是看著長大的，心性純正，做事有分寸。
既然是岳凡的朋友，那自然不會是敵人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山道傳來。
“董兄！風太師叔！”
越煩。剛出正氣堂便遇見了氣喘吁吁，來稟報說，東方不敗要和風清揚動手的消息！
岳凡祥也不想變成華山山門跑下來，一路追著兩人打斗的動靜找到這里，剛到谷口，就看到漫天水霧與狼藉的岸邊，再看到站在青石上的兩人，頓時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兩人造成的破壞居然如此之大！
據他所知，就算是岳不群最多也就能破壞一兩丈的距離。
但是沒想到這兩個人的最後一擊居然如此恐怖！
這尼瑪兩人還是武功嗎？若是按照後世的境界來說，至少也是是後天和先天！
兩人與普通的江湖中人已經拉開了質的飛躍！
江湖之上的所有人都是後天，而這兩人已經是先天了！
因為按照後世的說法，後天和先天已經是質的飛躍！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？”岳凡看看風清揚，又看看東方不敗，一臉錯愕。
“沒什麼，手癢了，切磋了幾招。”風清揚擺了擺手，笑著說道，“你這朋友，可是個絕頂高手！”
“小小年紀，武功深不可測，將來成就，怕是不在你我之下。”
岳凡嘴角抽了抽。
何止是不在之下，這可是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啊！風師叔能跟她打個平手，果然是劍魔傳人，名不虛傳。
“董兄，你怎麼剛來就跟風師叔打上了。”岳凡走到東方不敗身邊，無奈地說道。
“遇到高手，自然要試試深淺。”東方不敗淡淡瞥了他一眼，語氣平淡，“怎麼，不行？”
“行行行，當然行。”岳凡連忙賠笑，“就是怕你們傷了和氣。”
“哈哈，何來傷和氣之說。”風清揚哈哈大笑，“能與這般高手切磋，是老夫的榮幸。”
“走走走，既然是來找你的，那就一起上山！今日高興，老夫請你們喝我藏了三十年的好酒！”
說著，風清揚便率先邁步，朝著山上走去。他步履輕快，顯然心情極好。
岳凡和東方不敗跟在後面，並肩而行。
“你怎麼突然來華山了？古墓里待不住了？”岳凡壓低聲音，悄悄問道。
“待膩了。”東方不敗目視前方，聲音輕得像山風，“听說林震南要和左冷禪打架，過來湊個熱鬧，順便，看看你死了沒有。”
岳凡聞言，忍不住笑了︰“我好著呢，正好，我們三天後就要出發去嵩山，你跟我們一起走，有你在，我們底氣也足一些。”
東方不敗沒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夕陽的余暉穿過山谷，灑在兩人身上，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。
山風掠過，帶著潭水的濕氣與草木的清香。
岳凡走在最前方引路，腳步輕快從容，面上帶著溫潤笑意，心底卻暗自斂著分寸。
他刻意放緩半步，既盡東道主禮數，又不顯刻意討好，維持摯友相處的松弛分寸。
身側並肩而行的是化名董方白的東方不敗，一襲白衣縴塵不染，縱使方才經歷一場撼動山谷的絕頂爭鋒。
周身戾氣盡數收斂，眉眼清冷淡漠，周身氣場疏離絕塵，仿佛剛才那場炸裂潭水、震顫山岳的大戰，不過是閑時隨手嬉戲。
身後跟著的風清揚，步履舒緩隨性，白須隨風輕揚，眼底滿是酣戰過後的釋然暢快。
他的心底暗自掂量東方不敗底蘊︰“此女身法內力、絕學根基皆冠絕當世。”
“方才對決刻意留三分余力，並未出殺招，心性沉穩克制，絕非桀驁狂躁之輩，岳凡能結交此等人物，機緣太過逆天。”
此時的風清揚早已知道東方不敗是女的，畢竟方才水澆在東方不敗顯露出曼妙的身材之時，他就便已經發現了！
不過，他並沒有開口說出來，甚至還想著怎麼樣才能讓岳凡把東方不敗給勾到手，讓華山多一名絕頂高手作為助力！
三人順著青石山道緩步上行，一路穿過雲海松濤，途經華山各處殿宇樓閣。
沿途值守的華山弟子見到這一幕，個個瞠目結舌，紛紛躬身行禮，眼神里寫滿難以置信。
所有人都認得隱居思過崖的風清揚，卻無人識得這位白衣青年，更不敢揣測這少年能與華山劍魔並肩而立，一眾弟子低頭竊語，驚疑萬分，卻無一人敢高聲喧嘩。
不多時，三人踏入華山核心正殿正氣堂。
此刻正氣堂內議事未散，岳不群端坐主位，紫霞道袍雍容肅穆，面色端方沉穩，一派掌門威儀盡顯；
寧中則立于側首，溫婉大氣，眉宇間藏著正道俠女的清正風骨；
令狐沖、岳靈珊、封不平、成不憂、叢不棄等華山劍氣兩宗核心長老、嫡系弟子盡數在列。
眾人方才敲定三日奔赴嵩山、隨行人員排布、門派留守諸事，氣氛肅穆凝重。
殿外腳步聲入耳，滿堂眾人齊齊抬眸望去。
風清揚入殿，全場華山門人即刻起身躬身行禮，禮數恭敬至極︰“見過風師叔！”
風清揚微微抬手淡然示意免禮，目光溫和掃過滿堂後輩，心底暗自感慨華山劍氣合一、宗門重振的新氣象。
隨即所有人目光死死鎖定身側白衣公子，眸光探究不止。
岳不群眸光微凝，不動聲色打量東方不敗，指尖悄然微扣扶手，心底暗自思忖。
寧中則眸光柔緩，識人觀心，初見東方不敗清冷絕塵的樣貌，先覺心性孤高，再探其周身渾厚內斂的武道氣韻，心頭暗暗詫異。
岳不群壓下心底權衡與戒備，率先開口，語氣溫和儒雅，不失掌門氣度。
“風師叔，方才山下山谷轟鳴震地，全山弟子皆心生詫異，不知方才山下究竟發生何事？”
“這般天地異動，可是師叔與人交手所致？”
風清揚撫須朗聲大笑，酣戰快意溢于言表︰“你小子不必多慮，老夫隱居思過崖二十余載，久無對手。”
“今日下山偶遇凡兒這位摯友，二人武道契合、見獵心喜，山下寒潭切磋印證修為罷了。”
寧中則眉峰微蹙，下意識輕聲追問，心底驚疑翻涌︰“風師叔，這位公子年紀尚輕，怎有資格與您切磋交手？”
“您獨孤九劍冠絕五岳，尋常高手根本接不住百招。”
風清揚收斂笑意，神色鄭重，一字一句落地鏗鏘，語氣滿是由衷贊嘆︰“何止切磋！老夫施展出全部獨孤九劍修為，傾盡畢生劍道底蘊，全力以赴對決。”
“然而，此子從容應對，攻防有度，身法、內力、絕學皆是當世頂尖，千招纏斗不分高下，最終絕殺對撞勢均力敵，實打實平手收場。”
一句話落，正氣堂瞬間死寂，落針可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