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凡暗自慶幸,還好,在古墓的那三個月,自己每天都堅持修煉九陰真經之中的易筋鍛骨篇,不然以自己以前的經脈強度根本無法承受!
幸好自己沒有被速度沖昏頭腦。
經脈就像河道,寬度和承載力都是有上限的。
他現在的經脈強度,還是修煉混元功時的底子,雖然在同輩里算扎實,可根本撐不住紫極寒陽真經這麼快的吸收速度。
若是強行提速,輕則經脈受損、留下暗傷,重則經脈斷裂、武功盡廢,得不償失。
“果然,根基還是得打牢。”
他在心里暗道。
易筋鍛骨章必須立刻提上日程了。
只有先用鍛骨篇把經脈拓寬、強韌,讓“河道”變寬變結實,才能承載更多的內力,承受更快的修煉速度。
否則,再精妙的功法,也發揮不出半分威力。
想通了這一點,岳凡徹底放平了心態。
他不再追求極致的速度,而是維持著一個溫和的轉速,不疾不徐地運轉著周天。
星光依舊緩緩入體,內力依舊穩步增長,雖然比剛才慢了不少,卻依舊比混元功快了十倍有余。
更重要的是,安全、穩妥。
武道之路,從來不是比誰跑得快,而是比誰走得遠、走得穩。他可不想為了一時的進境,落得個走火入魔的下場。
岳凡一邊平穩運轉功法,一邊在心里盤算著後續的修煉計劃。
每天早晨專心修煉易筋鍛骨章,把全身經脈拓寬強韌,打好底子;
同時慢慢打磨紫極寒陽真氣,讓太極氣旋更穩固;
一步一步,穩扎穩打,才是長久之道。
又運轉了九個大周天,天邊泛起了魚肚白,晨曦的微光漸漸漫過山頭,東方天際染上了一層淡金。
岳凡感知到外界陽氣漸生,陰寒星光漸漸稀薄,便緩緩收了吐納法門。
丹田內的太極氣旋慢慢減速,最終平穩地蟄伏在氣海之中,陰陽二氣各歸其位,涇渭分明卻又渾然一體,循環不息。
他緩緩睜開雙眼,兩道精芒一閃而逝,隨即恢復了平和。
一夜修煉,非但沒有疲憊感,反倒神清氣爽,精力充沛,渾身都透著一股清爽的力量感。
“凡兒,怎麼樣?沒出事吧?”
寧中則最先開口,話音里帶著掩不住的關切,腳步一動就想上前。
“娘,我沒事。”岳凡站起身,對著四人拱手一笑,“一切順利,比我預想的還要好。”
岳不群幾步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見他面色紅潤、氣息平穩,懸了一夜的心才徹底放下,捋著胡須嘆道︰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
“方才我見你周身氣息時寒時溫,一會兒泛涼一會兒回暖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”
“生怕你陰陽二氣沒調好,傷了經脈。”
“讓爹和娘擔心了。”岳凡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一開始也謹慎,只敢用混元內力試探,確認經脈走通了才敢引星光入體,全程都控制著速度,沒敢冒進。”
風清揚飄身落到他身邊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,指尖捋著白須笑道︰“小子,可以啊。”
“一夜功夫,就把丹田太極氣旋練成型了?看來,這門功法的構架,比老夫預想的還要精妙幾分。”
他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的絕世武學不少,可這種陰陽分流、太極閉環、借天地日月之力修煉的路子,還是頭一回見。
單論修煉效率和未來潛力,恐怕比傳說中的九陰真經的內功篇還要高出一籌。
“風師叔過獎了,也就是搭了個架子,離真正練成還差得遠。”岳凡謙虛道。
東方不敗也走了過來,目光落在他丹田處,淡淡開口︰“太極氣旋已成,陰陽平衡尚可。”
“就是經脈弱了些,撐不住全速修煉。”他一眼就看穿了岳凡的短板,語氣平靜,卻精準至極。
“董兄說得是。”岳凡點頭,深以為然,“我正打算接下來先專心練易筋鍛骨章,把經脈拓寬強韌了,再正式加快修煉進度,穩扎穩打,不急于一時。”
“你能這麼想就對了。”岳不群贊許地點頭,臉上滿是欣慰,“武功一道,最忌急功近利。”
“你有這份心性,比什麼絕世功法都寶貴。”
晨曦漸盛,金色的陽光灑在屋頂上,將幾人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。山風掠過,帶著清晨草木的清香。
岳凡握了握拳,感受著丹田內緩緩旋轉的太極氣旋,心底充滿了底氣。
丹田之中的太極氣旋每旋轉一周,他周身的能量便被緩緩吸入體內,自行運轉!
《紫極寒陽真經》,第一步,成了。
與此同時,時間,回到數個時辰之前,夜色剛漫過華山屋脊的時候,千里之外的洛陽城早已燈火連片。
聚賢樓茶館里人聲鼎沸,比白日里還要熱鬧三分。
南來北往的鏢師、武師、江湖散客擠在大堂里,茶碗磕踫聲混著高談闊論,吵得掀翻了屋頂。
所有人嘴里翻來覆去聊的,都是同一件剛傳遍中原的新鮮事——華山派,怕是得了闢邪劍譜。
靠窗一桌坐著個挎著威遠鏢局鏢旗的胖鏢頭,姓張,常年走陝南到洛陽的線路,消息最是靈通。
他“啪”地把茶碗往桌上一放,壓著嗓子卻故意讓鄰桌都能听見︰“諸位,你們听說了嗎?”
“前陣子華山劍宗封不平帶著人殺回華山,想奪回掌門之位,結果大敗而歸!”
“敗了不是正常?岳不群好歹是五岳劍派的掌門,還治不住幾個劍宗余孽?”
旁邊一個穿短打的武師撇了撇嘴,不甚在意。
“嗨,要是正常輸了,能傳得滿城風雨?”張鏢頭翻了個白眼,往前湊了湊,“邪門就邪門在怎麼輸的!”
“听說令狐沖一個二代弟子,就把劍宗好幾個師叔輩打得抬不起頭;”
“更邪門的是三弟子岳凡,年紀輕輕,劍宗的長老都打不過他!到最後封不平親自出手。”
“那可是當年劍宗數一數二的高手!你們猜怎麼著?居然輸給了岳不群的夫人寧中則!”
“寧中則?”武師瞪大了眼楮,“不可能吧?寧女俠的武功我見過,武功不見多高啊,也就一流境界,怎麼可能打贏?”
“這就是關鍵了!”旁邊一個搖著折扇、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接了話。
這人姓趙,常在江湖上走動,人稱“趙百曉”,最愛搜羅各路武林秘聞。
他搖著扇子慢悠悠道︰“在下前幾日剛從華陰過來,我得到小道消息說,華山派使的根本不是本門劍法!”
“招式快得邪門,刁鑽狠辣,劍路跟當年林遠圖的闢邪劍法,至少有七分相似!”
“闢邪劍法?!”
桌上幾人同時低呼一聲,鄰桌的人也紛紛伸長了脖子湊過來。
“不是說林家福威鏢局被解散,闢邪劍譜只有林振南那里有嗎?”
“前陣子林震南現身,約戰左冷禪,劍譜不是在他手里?怎麼又跑到華山去了?”有人不解地問道。
張鏢頭嗤笑一聲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︰“這誰知道?當初林家被青城派圍攻,岳不群就派弟子去衡陽摻和了。,
“誰知道是不是那時候就暗中把劍譜昧下了?不然你想啊,寧中則什麼修為?封不平什麼修為?平白無故就能打贏?”
“不是練了闢邪劍法這種邪門功夫,能有這麼快的進境?”
“不能吧……”有人猶猶豫豫地反駁,“岳不群可是君子劍,正道上出了名的正人君子,能干這種私吞他人武功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