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冷禪狠狠地瞪著擂台上的岳不群,聲音嘶啞地喊道︰“岳不群!你都看到了!”
“這妖女濫殺無辜,跟任我行內斗還把禍水引到我五岳劍派身上!”
“你身為五岳盟主,正道領袖,難道還要護著她嗎?”
他喘了口氣,用盡全身力氣高喊︰“岳不群!”
“你要是還認自己是正道中人,還認五岳劍派的身份,就立刻叫上風清揚,你三兒子,你妻子,咱們一起出手除掉這個魔教妖女!”
“不然,你就是與整個正道為敵!就是武林公敵!”
這話喊得聲嘶力竭,傳遍了整個演武坪。
所有人的目光,又一次集中到了岳不群身上。
是啊,岳不群是五岳盟主,現在東方不敗鬧成這樣,他總得表個態吧?
真要為了一個女人,跟整個正道翻臉嗎?
寧中則站在台邊,臉色微變,看向岳不群︰“師兄,這……”
岳不群眉頭緊鎖,還沒來得及開口。
就在這時,一道青影足尖點過台邊石柱,縱身穩穩落在擂台上,剛好站在東方不敗身邊。
正是岳凡。
他伸手就攥住了東方不敗的手,掌心溫熱又穩當。
轉頭看向台下的左冷禪,眼神冰冷,聲音裹著內力遠遠傳開,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里!
“左冷禪,你想讓我華山派人,圍攻我的妻子?”
“你腦子,是不是壞了?”
轟!
這句話像驚雷炸在演武坪上。
全場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妻子?!”
“岳三公子說……東方不敗是他妻子?”
“日月神教的教主居然是華山大公子的妻子!”
“難怪東方不敗會來華山,原來是這麼回事!”
“我的媽呀,華山三公子娶了魔教教主?這也太離譜了吧!”
嗡嗡的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涌起來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喧鬧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他們想過華山和日月神教勾結,想過東方不敗是來幫忙的,可萬萬沒想到,兩人居然是夫妻!
一個正道名門的三公子,一個魔教至尊,居然走到了一起?
左冷禪也愣住了,隨即厲聲喝道︰“胡說八道!一派胡言!”
“她是魔教妖女,你是華山弟子,怎麼可能成婚!岳凡,你為了護著她,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?”
“謊話?”岳凡冷笑一聲,握緊東方不敗的手高高舉起,“今日當著天下英雄的面,我岳凡再說一次,東方不敗,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我岳家認定的兒媳。”
“想讓我圍攻她?想讓華山對她動手?”
“那你就試試!”
他語氣平靜,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說完岳凡的目光看向台下的方正大師和沖虛道長二人︰“方證大師,沖虛道長,你們說我能娶東方不敗嗎?”
岳凡的聲音裹著風掃過演武坪,場上幾千號人听得明明白白。
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悄悄對了個眼神,倆人臉皮都有點發僵,心里只剩苦笑。
還能怎麼樣?真硬著頭皮說一句“不成”?
先不說這話一出口會不會當場把人惹惱,就憑東方不敗剛才露的那手功夫,真把她逼急了,他倆今天能不能全須全尾地下華山都兩說。
再者說,小兩口你情我願,岳不群這個當爹的都沒吭聲,他倆外人憑啥上去棒打鴛鴦?
真撕破臉,少林武當丟面子是小事,平白跟日月神教結下死仇,往後山門都別想安生。
這筆賬怎麼算都虧。
事到如今,與其硬撐著丟臉,不如順水推舟賣個人情,還能落個通情達理的名聲。
方證輕咳一聲,雙手合十站起身,宣了句佛號,聲音溫和卻穩穩傳遍全場︰“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
他抬眼望向擂台上的兩人,臉上帶著出家人的悲憫笑意︰“岳公子與東方教主郎才女貌,本就是天定的良緣。”
“佛門常說,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。”
“我少林身為正道泰山北斗,更沒有棒打鴛鴦的道理。”
“這樁婚事,老衲不僅不反對,還要給二位道一聲恭喜。”
這話落地,台下又是一陣嗡嗡騷動。
連少林方丈都點頭認了?那這事基本就算板上釘釘了。
沖虛道長也摸著胡須站起身,跟著笑呵呵地接話︰“方證師兄說得在理。”
“老道也覺得,這是樁天大的好事。”
“諸位不妨掰著指頭算算,東方教主執掌神教這十幾年,雖說正邪兩邊偶有摩擦,可哪次鬧過大打出手,死傷無數的亂子?”
“江湖這十幾年太太平平的,本就有教主一份功勞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說得格外誠懇︰“如今天賜良緣,教主嫁入華山,老話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,往後自然就是咱們正道里的人。”
“華山跟神教結了親,往後正邪兩邊的仇殺怨懟,少說也能消大半。”
“這可不只是武林之福,更是天下百姓的福氣啊。”
倆人一搭一檔,直接把婚事抬到了“武林福祉”的高度,既給足了岳凡和東方不敗面子,也給自己找了個順坡下驢的台階,半點不顯得狼狽。
台下群雄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連少林武當都認了,那還有啥好說的!”
“我覺得道長說得對啊!正邪打了幾十年,死了多少人?真能因為這門親事消停點,怎麼算都值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……可魔教畢竟是魔教,真能收心改邪歸正?”
“改不改的,人家武功擺在那兒,你敢上去說個不字?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卻再沒人敢跳出來當面反對。
兩大泰斗都點頭了,剩下這些小門小派的,哪有資格置喙。
左冷禪坐在台下椅子上,一張臉青得快滴出水來,指節攥著劍柄泛白,指縫里都冒著涼氣。
他萬萬沒料到,方證和沖虛這兩個老滑頭居然這麼沒骨頭,三言兩語就妥協了!
他本來還盼著倆人帶頭發難,把華山釘死在“勾結魔教”的罪名上,結果倒好,人家直接順水推舟,反倒讓華山借著這門親事聲望更上一層樓。
“兩個老狐狸!真是廢物!”左冷禪咬著牙在心里暗罵,胸口的傷都跟著氣疼了幾分。
擂台上的任我行臉色比左冷禪還難看。
他本來抱著坐山觀虎斗的心思,等著正道眾人聯手跟東方不敗拼個兩敗俱傷,他好出來撿便宜。
結果眨眼的功夫,喊打喊殺的場面沒等來,反倒變成了皆大歡喜的認親場面?
他盯著東方不敗,臉沉得能滴墨,運起內力開口,聲音震得人耳朵發嗡︰“東方不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