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凡和林平之二人策馬疾馳半個時辰,便抵達了福州城郊的棲霞山林。
此處林木蔥郁、鳥獸繁多,是福州本地最負盛名的狩獵之地。
林平之顯然是這里的常客,熟門熟路帶著岳凡穿行林間,手中長弓挽起,箭無虛發。
不多時便獵到了兩只肥碩的野兔和一只山雞,收獲頗豐,眼看日頭漸高,暑氣漸盛。
林平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笑著說道︰“岳兄,前面山腳下有間茶棚,茶水清甜!”
“還有一手好野味,咱們先去歇歇腳,嘗嘗鮮,下午再繼續打獵如何?”
岳凡微微頷首,欣然應道︰“客隨主便,听林兄安排便是。”二人調轉馬頭,
朝著山腳下的茶棚緩緩行去。茶棚搭建在官道旁的老槐樹下,簡陋卻干淨。
幾根粗木撐起茅草頂棚,擺著七八張油亮的木桌,往來趕路的商旅、獵戶多在此歇腳。
棚內炊煙裊裊,空氣中彌漫著茶水的清香和烤肉的誘人氣息,十分熱鬧。
二人將馬匹拴在棚外的木樁上,邁步走入茶棚。
很快,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少女迎了上來。
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,梳著兩條麻花辮,眉眼靈動、皮膚黝黑,透著一股山野姑娘的爽朗。
她看到林平之,臉上露出熟稔的笑意︰“各位公子,獵到這麼多好東西啊。”
林平之笑著將手中的野兔遞過去︰“麻煩阿妹幫我們處理一下,烤得香一些。”
少女接過野兔,脆生生應了一聲,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岳凡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,隨即轉身走向後廚。
林平之找了個靠窗的干淨桌子坐下,招呼岳凡落座。
岳凡目光緩緩掃過茶棚,落在後廚門口一個正在劈柴的中年漢子身上。
漢子穿著短打,皮膚黝黑,動作沉穩,看起來就是個老實本分的茶棚老板。
可不知為何,岳凡看著這對父女,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,仿佛在哪里見過一般。
他眉頭微蹙,心中暗自思索,卻始終想不起具體的出處。
就在這時,方才那個少女端著一壺清茶和兩個茶杯走了過來,將茶杯放在二人面前,
提起茶壺,為二人各自斟上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,茶水清澈碧綠,香氣撲鼻。
少女放下茶壺,目光再次落在岳凡身上,忽然俏皮地朝著他眨了眨眼楮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這一個眨眼的動作,如同一道閃電劃過岳凡的腦海,
瞬間喚醒了他塵封的原著記憶。岳凡猛地一愣,心中恍然大悟,終于明白為何覺得熟悉。
這不就是笑傲江湖原著里,林平之滅門前夕的經典劇情嗎!
眼前這個看似山野村姑的少女,根本不是什麼茶棚老板的女兒,
而是女扮男裝,不對,是女扮村姑的華山派小師妹,他的便宜妹妹岳靈珊!
而那個劈柴的中年漢子,自然就是華山二師兄,勞德諾!
岳凡嘴角微微抽搐,心中暗自吐槽,得,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。
果不其然,他心中念頭剛落,遠處官道之上便傳來了轟隆轟隆的馬蹄聲。
馬蹄聲急促而雜亂,由遠及近,帶著一股囂張跋扈的氣焰。
緊接著,一聲粗嘎的怒罵聲清晰傳來,打破了茶棚的寧靜︰“格老子的!這天怎麼這麼熱啊!”
“真是的,熱得老子渾身冒汗,再找不到地方歇腳,老子都要被烤成人干了!”
話音落下,七八匹快馬疾馳而至,在茶棚門口猛地停下。
為首的是兩個年輕漢子,左邊一人穿著青色勁裝,面色蠟黃,三角眼,鷹鉤鼻,神色陰鷙,正是青城派的賈人達。
右邊一人穿著錦緞長袍,面色虛浮,眼神輕佻,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,正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的獨子,余人彥!
余人彥翻身下馬,將馬鞭隨手扔給身後的弟子,大搖大擺地走進茶棚,目光掃過棚內眾人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端茶倒水的岳靈珊身上時,頓時眼前一亮,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,露出了色眯眯的神色,腳步一轉,徑直朝著岳靈珊走了過去。
“喲!這山野之間,竟然還有這麼水靈的小娘子啊!”
余人彥搓著手,一臉猥瑣地湊到岳靈珊面前,雖然此時岳靈珊打扮得如同一名村姑,並且臉上還故意點了好幾個痘痘,以及雀斑。
但是,岳靈珊的身材那是真的不錯,余人彥語氣輕佻地說道︰“小姑娘雖然長得不咋地,但是身材真不錯!”
“陪大爺喝幾杯酒,大爺賞你銀子,怎麼樣?”說著,他伸出手,
就要去摸岳靈珊的臉蛋,動作十分輕薄無禮。
岳靈珊臉色一沉,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避開了他的咸豬手,眼中閃過一絲怒意。
余人彥見狀,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更加放肆,哈哈大笑道︰“喲!還挺害羞的!”
“害羞的樣子更可愛了!來,陪大爺喝一杯,大爺不會虧待你的!”
說著,他再次上前,伸手就要去拉岳靈珊的手腕。
“住手!”一聲怒喝驟然響起。林平之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來。
他自幼錦衣玉食,哪里見過這般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女子的惡行,當即怒目圓睜,指著余人彥厲聲喝道︰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竟敢在此調戲民女,還有沒有王法了!”
余人彥聞言,轉過頭來,上下打量了林平之一眼,見他穿著華貴,
像是個富家公子,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,嗤笑道︰“哪里來的毛頭小子,
也敢管老子的閑事?識相的趕緊滾一邊去,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打!”
賈人達也走上前來,陰惻惻地說道︰“小子,知道我們是誰嗎?我們是青城派的!”
“青城派又如何?青城派就能仗勢欺人,調戲良家女子嗎?”
林平之毫不畏懼,挺直腰板說道︰“這里是福州,不是你們四川,容不得你們在此撒野!”
余人彥聞言,頓時勃然大怒,獰笑道︰“好小子,敬酒不吃吃罰酒!既然你想多管閑事,那老子就先教訓教訓你!”
話音未落,余人彥猛地一拳朝著林平之的臉頰打去。
他出拳又快又狠,帶著青城派的外家功夫底子。
林平之自幼修習闢邪劍法,身手也算敏捷,連忙側身避開這一拳,同時反手一掌,朝著余人彥的胸口拍去。
他的掌法靈動,正是闢邪劍法中演化而來的招式,速度極快。
余人彥沒想到這個富家公子竟然還有幾分身手,微微一愣,隨即側身避開,冷笑道︰“有點本事!難怪敢多管閑事!不過在老子面前,還不夠看!”
說著,他身形一晃,使出青城派的松風劍法,手掌化作劍指,朝著林平之的周身大穴點去,招式迅捷凌厲。
林平之不敢大意,連忙凝神應對。只見他身形靈動,掌影翻飛,招式迅捷多變,一時間竟與余人彥斗了個旗鼓相當。
可他畢竟只有招式,沒有內力加持,幾招過後,便漸漸落入了下風。
余人彥的內力遠勝于他,每一招都帶著強勁的力道,震得他手臂發麻。
又過了數招,余人彥抓住一個破綻,一腳踹在林平之的小腹上。
林平之悶哼一聲,踉蹌著後退數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余人彥乘勝追擊,上前一步,一腳踩在林平之的胸口,獰笑道︰“小子,還敢不敢多管閑事了?
給老子磕頭認錯,老子就饒了你!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!”
林平之臉色漲得通紅,眼中滿是屈辱和憤怒,咬牙切齒地說道︰“你做夢!”
“我林平之就算是死,也不會向你這種無恥之徒磕頭!”
“好!有骨氣!那老子就打斷你的腿,看你嘴硬到什麼時候!”余人彥勃然大怒,
抬起腳,就要朝著林平之的膝蓋狠狠踩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