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沖大驚失色,急忙松手,向後跳開。
他手中的長劍脫手飛出,插在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。
“哈哈哈哈!連劍都拿不穩,還想跟我打?”田伯光哈哈大笑起來,臉上滿是嘲諷的神色。
令狐沖臉色漲得通紅,又羞又怒。
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連一招都沒接住,就被對方打落了長劍。
他看了一眼插在樹上的長劍,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田伯光,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不服輸的勁頭。
“再來!”令狐沖大喝一聲,赤手空拳便朝著田伯光撲了過去。
他使出了華山派的拳腳功夫,雙拳如同雨點般朝著田伯光打去。
田伯光見狀,臉上的笑容更濃了。
他手中單刀一收,也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。
他的拳腳功夫也十分了得,身形靈活,出手狠辣,與令狐沖戰在了一起。
“砰!砰!砰!”
拳拳到肉的聲音在林間回蕩。令狐沖的拳腳雖然靈動,但力量卻遠不如田伯光。
而且田伯光的戰斗經驗十分豐富,總能在不經意間找到令狐沖的破綻,給予他沉重的打擊。
僅僅十幾招過後,令狐沖便身上挨了好幾拳。
他只覺得渾身酸痛,骨頭都快要散架了。
但他咬緊牙關,死死地纏住田伯光,不讓他有機會去傷害儀琳。
“小子,還挺硬氣的嘛。”田伯光看著令狐沖倔強的樣子,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的神色。
“不過,硬氣是沒有用的。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一切都是徒勞。”
說完,田伯光猛地加快了速度。他的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令狐沖打去,拳影重重,將令狐沖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。
令狐沖只覺得眼前到處都是拳影,根本分不清哪一拳是真,哪一拳是假。他只能胡亂地揮舞著雙臂,試圖抵擋田伯光的攻擊。
“砰!”
田伯光抓住一個機會,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令狐沖的胸口。
令狐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,仿佛被一塊巨石砸中了一般。
他悶哼一聲,向後倒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“大師兄!”岳凡見狀,心中一急,便想要上前幫忙。
但他轉念一想,又停住了腳步。他知道,令狐沖的性格十分好強,若是自己現在出手幫忙,令狐沖一定會覺得很沒面子。
而且,他也想看看,令狐沖在絕境之中,能夠爆發出多大的潛力。
田伯光一步步朝著令狐沖走去,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。“小子,我說過,你不是我的對手。現在,你可以去死了。”
說完,田伯光便抬起腳,朝著令狐沖的胸口踩去。這一腳若是踩實了,令狐沖的五髒六腑必定會被震碎,當場斃命。
就在這時,令狐沖突然一個翻身,躲過了田伯光的這一腳。
他順勢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塊石頭,朝著田伯光的腦袋砸去。
田伯光沒想到令狐沖竟然還能反擊,他心中一驚,急忙偏頭躲過。
石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,砸在了後面的一棵大樹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巨響。
“找死!”田伯光被激怒了,他怒吼一聲,便再次朝著令狐沖撲了過去。
令狐沖趁機跑到大樹旁,拔出了插在樹上的長劍。他手持長劍,再次與田伯光戰在了一起。
這一次,令狐沖變得更加謹慎了。他不再與田伯光硬拼,而是利用自己身法靈活的優勢,不斷地游走,尋找著田伯光的破綻。
“蒼松迎客!”
令狐沖手中長劍一抖,使出了華山派的基礎劍法。
這一招看似簡單,但在令狐沖手中使出,卻變得十分精妙。
長劍如同靈蛇出洞,直刺田伯光的左肩。
田伯光冷哼一聲,手中單刀一揮,擋向令狐沖的長劍。
“當!”
兩人的兵器再次相撞。令狐沖早有準備,他借著這股反震之力,身形向後飄出數丈,躲過了田伯光順勢劈來的一刀。
“白虹貫日!”
令狐沖不等田伯光變招,便再次發起了攻擊。
他手中長劍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,如同流星趕月一般,直刺田伯光的咽喉。
這一劍又快又準,正是令狐沖最為擅長的招式。
田伯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,他沒想到令狐沖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調整過來。
“當!”
“當!”
金鐵交鳴之聲震得林間樹葉簌簌落下,田伯光單刀橫架,硬生生接住了令狐沖這勢在必得的一劍。
他手腕微微一沉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獰笑道︰“有點長進!可惜還不夠!”
話音未落,田伯光手腕猛地一翻,單刀順著令狐沖的長劍向上滑去,刀身貼著劍刃摩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,直削令狐沖握劍的手指。
這一刀角度刁鑽到了極致,正是狂風快刀中“順水推舟”的變招。
專門破解對手的直刺招式,江湖上不知有多少好手被這一刀削斷了手指,落得個終身殘廢的下場。
令狐沖心中一凜,急忙撤手後躍,同時手腕急轉,長劍在半空劃出一個圓弧,反撩田伯光的手腕。
這一招“浪子回頭”是他臨陣變招,完全違背了華山劍法“劍走輕靈、招招有續”的要旨,卻出其不意,險之又險地逼得田伯光收刀自保。
“好個臨機應變!”田伯光贊了一聲,腳下卻絲毫不停,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三尺,單刀一振,使出了狂風快刀的核心起手式“風卷殘雲”。
只見刀光一閃,三道寒芒同時劈向令狐沖的頭、肩、腰,刀風呼嘯,將令狐沖周身三尺之內全部籠罩,根本不給任何躲閃的空間。
令狐沖不敢硬接,腳下施展華山派“金雁功”,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,身形如同一只大雁般向後飄出丈許。
同時長劍一抖,使出“白雲出岫”,劍尖精準地點向田伯光的刀背,試圖卸去他的刀勢。
“叮!”
劍尖與刀背相撞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令狐沖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長劍傳來,手臂猛地一麻,長劍險些再次脫手。
他借著這股反震之力,身形再次向後飄出三尺,堪堪躲過了田伯光緊隨其後的一刀“橫掃千軍”。
單刀貼著令狐沖的小腹劃過,將他的青色長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,冰冷的刀鋒刮得皮膚生疼。
甚至帶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令狐沖驚出一身冷汗,後背瞬間被汗水浸濕。
他心中無比清楚,自己的內力、招式、經驗都遠不如田伯光。
只能依靠不斷游走拖延時間,尋找那萬分之一的反擊機會。
“跑?我看你能跑到什麼時候!”田伯光冷笑一聲︰“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外號就叫萬里獨行嗎?”
田伯光腳下步伐陡然加快,整個人如同化作一道清風,緊緊追著令狐沖不放。
他手中的單刀越舞越快,刀影重重,如同狂風驟雨般不斷劈向令狐沖,每一刀都帶著致命的殺意,刀風刮得周圍的樹枝“ 啪”作響。
令狐沖在刀影中左躲右閃,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,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。
他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,順著臉頰不斷滴落,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,胸口如同被一塊巨石壓住一般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疼痛。
“蒼松迎客!”
令狐沖抓住田伯光臨近自己之時的一個空隙,猛地轉身,長劍直刺田伯光的胸口。
這一劍凝聚了他剩余的大半內力,劍勢凌厲,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,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。
田伯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單刀一橫,“當”的一聲擋住了這一劍。
他手腕猛地一壓,單刀順著長劍向下滑去,直劈令狐沖的大腿。
這一刀又快又狠,根本不給令狐沖任何躲閃的機會。
令狐沖急忙抬腿躲閃,卻還是慢了半拍。
“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