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冷禪心頭火起,猛地一聲暴喝,劍法驟然變快,寒冰真氣催到極致,劍身上結了一層白霜。
一招“天外玉龍”,劍勢奔騰矯夭,直刺岳凡心口,竟是打算全力一擊,速戰速決。
岳凡只覺得寒氣撲面,劍尖都凍得發僵。他知道這招不好接,當下深吸一口氣,打算用寒陽護體硬接。
就在這時,一道青影閃過。
“凡兒退下。”
岳不群的聲音響起,他不知何時已經上了擂台,隨手一揮,就蕩開了左冷禪的長劍。
岳凡順勢後退,躬身道︰“爹。”
岳不群點點頭,看向左冷禪,淡淡道︰“左盟主,跟晚輩動手,有失身份吧?你想領教華山武功,我陪你。”
“正合我意!”左冷禪收劍而立,眼中寒光閃爍,“封禪台上,你佔了些小便宜,今日正好再比一場!我倒要看看,你的紫霞功,到底有多厲害!”
“請。”
岳不群伸手示意,兩人各自拉開架勢。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,連呼吸聲都听得見。
這可是五岳盟主和前盟主的二次對決,誰贏了,誰就是真正的五岳第一人。
“看劍!”
左冷禪率先出手,長劍一抖,嵩山劍法全力展開。
劍勢剛猛,寒氣四溢,每一劍都帶著刺骨寒意,比剛才對付岳凡時,威力強了不止一籌。
岳不群也拔劍出鞘,劍光泛著淡淡的紫氣,正是改良後的五岳劍法。
他身法靈動,劍招兼具五派之長,時而華山靈動,時而嵩山厚重,時而泰山剛猛,變化莫測。
“叮叮當當!”
金鐵交鳴之聲密如雨點,兩道身影在擂台上飛速交錯,劍氣縱橫,把青石地面削得碎石飛濺。
一百招,平分秋色;
兩百招,依舊難分高下;
兩百五十招,左冷禪漸漸急躁起來。
他本以為封禪台一戰是自己大意才輸的,今日全力出手,定然能贏回來。
可真打起來才發現,岳不群的內力比封禪台上更精純了,寒熱交替的真氣專門克制他的寒冰真氣,打起來處處受制。
“寒冰神掌!”
左冷禪猛地收劍,雙掌齊出,把畢生修為的寒冰真氣都聚在掌上。
極寒之氣噴涌而出,擂台溫度驟降,地面結了厚厚的冰層,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岳不群神色一正,也收了長劍,雙掌緩緩推出。
紫氣環繞周身,陰陽二氣盤旋流轉,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淡紫色的氣牆。
“砰——!”
雙掌相對,發出一聲震天巨響。
白霧蒸騰而起,籠罩了整個擂台,台下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著白霧。
幾息之後,山風吹散白霧。
只見兩人相對而立,各退三步。
左冷禪臉色慘白,雙手微微顫抖,掌心泛著不正常的潮紅,顯然是被寒氣反震,受了內傷。
岳不群也微微喘氣,袖口結了層薄冰,卻依舊站得筆直,氣度沉穩。
這一掌,岳不群略勝半籌。
“左盟主,承讓了。”岳不群拱手道。
左冷禪咬著牙,死死盯著岳不群,胸口起伏不定。
他不甘心,他謀劃了十幾年,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輸給岳不群?
“岳不群!你休要得意!”左冷禪厲聲喝道,“你這功夫怪異得很,不是闢邪劍譜是什麼?你敢說你沒練邪功?”
“左盟主輸了就輸了,何必血口噴人。”
岳不群眉頭一皺,“我這門功夫叫紫極寒陽真經,是凡兒推演改良而來,乃我華山正宗內功,與闢邪劍譜毫無關系。”
“左盟主自己見識淺薄,就不要亂扣帽子。”
“胡說!”左冷禪怒道︰“天下武功,哪有什麼寒熱一體的?”
“你分明就是邪功!我看你就是私吞了闢邪劍譜,還敢狡辯!”
他擺明了要胡攪蠻纏,今天不把“邪功”的帽子扣實,他咽不下這口氣。
台下眾人也議論紛紛,有些本來就懷疑的人,又開始動搖了。
“也是啊……從沒听過什麼寒陽真經,該不會真的是邪功吧?”
“不好說,左盟主都這麼說了……”
就在這時,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台邊傳來,輕飄飄的,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力道︰
“左冷禪,你自己練不成的功夫,就是邪功?那你的寒冰真氣,是不是也是邪功?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走上擂台。
女子一身月白長裙,容顏絕世,氣質清冷,一步一步走來,仿佛踏著雲端,周身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場。
“這是誰啊?長得也太好看了吧?”
“沒見過……哪個門派的?”
台下議論紛紛,都在猜測女子身份。
左冷禪看到她,瞳孔猛地一縮,失聲叫道︰“東方不敗!”
四個字一出,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東方不敗?
那個日月神教教主,天下第一高手,傳說中凶戾殘暴的魔教頭子?
怎麼會是個這麼年輕貌美的女子?
“不可能!東方不敗是男的!”有人下意識喊出聲。
東方不敗淡淡掃了那人一眼,眼神冷得像冰。
那人只覺得渾身一寒,立刻閉上了嘴,半個字都不敢再說。
她走到岳凡身邊,看向左冷禪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︰“怎麼?左盟主輸了比武,想拿邪功的說辭找台階下?”
“還是說,你也想要闢邪劍譜,想跟任我行一樣,跟我討教討教?”
左冷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又驚又怒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東方不敗居然會在華山,還公然出現在武林大會上。
“東方不敗!你竟敢來正道武林大會?”
左冷禪強裝鎮定,厲聲喝道︰“就不怕我們正道聯手,把你留下嗎?”
“留下我?”東方不敗像是听到了什麼笑話,嗤笑一聲︰“就憑你?還是憑台下這群烏合之眾?”
她語氣狂傲,卻沒人覺得她在吹牛。
天下第一的名號,是打出來的,不是吹出來的。
台下群雄面面相覷,沒人敢說話。別看剛才吵得凶,真對上東方不敗,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出頭。
定逸師太皺著眉站起身道︰“東方教主,今日是華山武林大會,你是魔教教主,來此何為?”
“我來做什麼,輪不到你管。”東方不敗淡淡道︰“不過有件事,我可以說清楚。闢邪劍譜在不在華山,我最清楚。”
她頓了頓,環視全場,朗聲道︰“林家闢邪劍法,脫胎于葵花寶典。”
“真正的闢邪劍譜,一直在黑木崖,由林震南掌管。”
“他現在是日月神教內務總管,練的就是家傳劍法。”
“至于華山的紫極寒陽真經,是岳凡融合多家內功推演而成,與闢邪劍譜毫無關系。”
“左冷禪打不過岳掌門,就造謠生事,栽贓陷害,也不怕丟了正道盟主的臉。”
她話音清晰,傳遍全場。
眾人嘩然。
“原來劍譜在黑木崖?在林震南手里?”
“這麼說,華山真是被冤枉的?”
“左冷禪也太不地道了吧?打不過就造謠,算什麼英雄好漢!”
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投向左冷禪,看得他臉上火辣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