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我行就觉得一股巨力传过来,身不由己地后退了好几步。
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差点喷出一口血来。
向问天咬了咬牙,长刀一翻,一招“横扫千军”,刀身贴着地面,朝东方不败下三路扫了过去。
他知道正面打不过,就攻敌必救。
东方不败脚下一点,身形腾空而起,避开了这一刀。
人在半空,衣袖一拂。
“咻咻咻!”
三枚绣花针,呈品字形,朝向问天面门射过去。
向问天脸色大变,连忙横刀格挡。
“叮叮叮!”三声脆响,三枚绣花针,全打在了刀身上。
向问天只觉得手臂一震,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。
虎口裂得更厉害了,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落!
他没想到,一枚小小的绣花针,力道居然这么大。
任我行趁这个机会,双掌齐出,一招“吸星入地”,掌心的吸力暴增,朝东方不败后背吸了过去。
他想趁东方不败旧力刚尽、新力未生的时候,吸她一口内力。
东方不败身形在空中一转,轻飘飘落在地上。
她背对着任我行,头都没回,右手往后一拂。
“嗤!”
一枚绣花针,朝任我行掌心射过去。
任我行脸色一变,连忙收掌闪避。
可还是慢了一步。“噗嗤。”一声,绣花针刺穿了他的掌心。
任我行闷哼一声,后退了几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一枚小小的绣花针插在正中间,针尾还在抖。
一股阴阳二气交织的内力顺着针身涌进经脉,所过之处,经脉又疼又麻,一会儿热一会儿冷,难受得要死。
“卑鄙!”任我行怒喝。
“兵不厌诈。”东方不败转过身,淡淡地说道。
向问天又冲了上来,长刀一摆,一连劈出七刀。
刀光如雪,一层叠着一层,朝东方不败笼罩过去。
这是他的绝学,七连斩。
七刀一气呵成,一刀比一刀快,一刀比一刀猛。
东方不败站在原地,看着劈过来的刀光,没动。
直到第一刀到了眼前,她才动!只见东方不败身形一晃,在刀光里穿来穿去。
她的身法太快了,向问天的七连斩,刀刀劈空。
第一刀,劈空。
第二刀,劈空。
第三刀……
一直到第七刀,全是空的。
向问天一刀比一刀快,可东方不败的身形比他的刀还快。他的刀追不上人家的人。
七刀劈完,向问天喘了口气。
胸口剧烈起伏着,额头上渗出了汗珠。
这七连斩,耗力不小,可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东方不败的声音,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来。
向问天脸色大变,想都没想,反手一刀往后劈过去。
“铛!”一声,刀身一震,一枚绣花针,点在了刀身上。
向问天就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过来,手里的长刀差点脱手飞出去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肩膀一麻。
“噗嗤。”又一枚绣花针,刺穿了他的左肩。
向问天闷哼一声,后退了几步,左肩鲜血直流。
一股阴阳二气交织的内力顺着伤口涌进经脉,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“向兄弟!”任我行大喝一声,冲了上来。
他双掌齐出,吸星大法催到极致,朝东方不败拍了过去。
这一掌,他用了十成功力。
吸星大法全力催动,周围的空气都被吸得扭曲了。
地上的砂石、尸体上的兵器、甚至远处的桌椅,都被吸得飞起来,往他掌心汇聚。
东方不败站在原地没动,直到掌风到了眼前,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,她才伸出一只手。
轻飘飘一掌,拍了出去,她的手掌白皙纤细,看着柔弱无力,跟任我行那霸道的掌力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砰!”双掌相交,任我行就觉得一股阴阳相济的内力从对方掌心传过来,顺着他的吸星大法,钻进了经脉。
那内力圆转如意,阴阳二气交织缠绕,在经脉里到处游走。
他的吸星大法不仅吸不动,反而被人家的内力缠住了,任你怎么用力,都使不出来。
“给我散!”
东方不败轻喝一声,掌心的内力猛地一震。
任我行就觉得经脉里的内力,忽然被一股力量搅动起来。
他辛辛苦苦吸来的那些内力,本来就驳杂不纯,被这股阴阳二气一搅,顿时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。
经脉里跟翻江倒海似的,各种不同属性的内力互相冲突、互相消耗。
“不!”任我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内力正在一点点流失。
十年。
二十年。
三十年。
他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,又吸了无数人的内力,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修为。
如今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
东方不败抽回手,冷冷地看着他,眼中充满了不屑:“任我行,你的吸星大法,废了。”
东方不败真的是看不起任我行,若是他修炼的是吸星大法,那么他肯定会千方百计夺取少林的易筋经,又或者是华山的紫霞神功,先解决掉自身隐患再说!
可任我行呢?野心勃勃,修炼了吸星大法,明知道吸星大法有隐患,但是,却依旧的修炼,大肆吸取他人的功力,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!
任我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脸色惨白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内力只剩下不到三成了,而且经脉受损严重,到处都是裂痕,以后恐怕再也练不了吸星大法了。
他废了。
向问天咬着牙,忍着左肩的伤痛,又冲了上来。
“东方不败!我跟你拼了!”
向问天长刀一摆,整个人扑了上去。刀光闪烁,招招都是拼命的打法。
他知道今天凶多吉少,索性豁出去了。
东方不败看着他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不知死活。”
她身形一晃,绕到了向问天身后。
绣花针一闪!
“噗嗤。”一声,一针刺在了向问天的后背上。
针尖入肉半寸,一股阴阳二气交织的内力顺着针身涌进经脉。
向问天闷哼一声,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,“噗”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他转过身,还想再冲,可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内力也被打散了不少。
东方不败看着他,没再出手。
向问天虽然也参与了断魂崖的事,可毕竟只是个从犯。
而且这人是条汉子,忠肝义胆,她倒是有几分欣赏。
“滚。”东方不败淡淡地说道,“今天不杀你。”
向问天咬着牙,还想说什么,可张了张嘴,又喷出一口血来。
任我行看着他,惨笑了一声:“向兄弟……别……别白费力气了……”
声音虚弱得很,跟老了几十岁似的。
东方不败一步步走过去。
“任我行,”她看着他,冷冷地说道:“任我行,你服还是不服。”
“成王败寇罢了,要杀便杀,我要是皱一下眉头,我就不是我行!”任我行脸色惨白。
“杀你?”东方不败冷笑,“杀了你,太便宜你了。”
她抬起手,一掌拍在任我行的丹田上。
“噗!”任我行喷出一大口鲜血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丹田,废了。
气海破裂,内力外泄,几十年的修为,毁于一旦。
“不……”任我行瘫在地上,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的武功……我的武功……”
任我行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