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放開!”魏淵尖著嗓子叫。
東方不敗沒說話,手指微微一用力。
“ 嚓。”拂塵的手柄,被她捏碎了,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為首太監臉色大變,扭頭就跑,可他剛跑出去兩步,後背一麻。
“噗嗤。”一枚繡花針,刺穿了他的後背。
悶哼一聲,踉蹌著往前沖了幾步,“噗”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,差點栽倒。
他轉過身,驚駭地看著東方不敗。
“你……你也練了葵花寶典……”他尖著嗓子說道,“不對……你的內力……你的內力怎麼……”
他能感覺到,東方不敗的內力,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他們的內力是陽剛的,可東方不敗的內力……陰陽相濟,圓轉如意,比他們的精純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沒給他繼續詢問的機會,繡花針一閃。
“噗嗤。”又一針,刺穿了他的左肩。
猥瑣太監慘叫一聲,摔倒在地,疼得直打滾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十二個老太監,就倒了八個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八具尸體,血流了一地!
剩下的四個,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往後退,腿都軟了。
“怎麼可能……”剩下的一個老太監臉都白了,“你們……你們到底是什麼人……”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岳凡冷笑。
他正要上前,東方不敗忽然拉住了他。
“等等。”
岳凡看向她。
“怎麼了?”
“留幾個活口。”東方不敗說道︰“給皇帝提個醒。”
岳凡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“有道理。”
他看向剩下的四個老太監,冷冷地說道︰“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。”
“江湖的事,江湖了,朝廷要是再敢插手,再敢搞什麼伏擊暗算……”
“下次來的,就不是我們兩個人了。”
“到時候,我不介意,把這皇宮,掀個底朝天。”
四個老太監嚇得連連點頭,跟雞啄米似的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我們一定轉告……一定轉告!”
岳凡冷笑了一聲,收劍入鞘。
“我們走。”
兩人轉身,走出了密室。
身形一晃,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四個老太監癱在地上,渾身冷汗,半天都緩不過勁來!
葉凡和東方不敗走後不久,一道穿著明黃色龍袍的身影出現在房間之中,他先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八名太監,又看了一眼,瑟瑟發抖的四名太監,隨後冷哼一聲︰“廢物!”
說完他渾身真氣一震,只听砰砰砰砰四道沉悶的響聲傳來。四名太監頓時倒飛了出去,狠狠撞在牆壁之上,瞬間沒了聲息!
……
京城外,官道上,岳凡和東方不敗並肩走著。
月光灑在兩人身上,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路邊的草葉上掛著露水,踩上去沙沙作響。
“接下來去哪兒?”東方不敗問道。
岳凡想了想。
左冷禪死了,方證死了,任我行廢了,周顯死了,如今更是給大明的皇帝提了一個醒,所有事情都解決了。
斷魂崖的賬,算是清了。
“回華山吧。”岳凡說道︰“出來一年了,也該回去看看了。”
“好。”東方不敗點了點頭。
一路往北走,走了十來天,總算到華山腳下了。
華陰縣城還是老樣子,人來人往,鬧哄哄的。
街邊小販吆喝著,賣糖葫蘆的、賣包子的、賣面人的,聲音一個比一個大。
岳凡和東方不敗走在街上,跟普通兩口子沒兩樣。
“先回家。”岳凡說道。
“嗯。”東方不敗點點頭。
兩人出了縣城,往華山去。
沒一會兒功夫,就到山門了。
守門的弟子一眼就認出岳凡了,又驚又喜。
“三師兄!你回來了!”
岳凡點了點頭︰“我爹呢?”
“師父在玉女峰呢。”弟子連忙說道︰“我這就去通報!”
“不用。”岳凡擺了擺手︰“我們自己上去就行。”
說著,拉著東方不敗往山上走。
沿途弟子看見他倆,一個個又驚又喜,紛紛行禮。
“三師兄好!”
“三師嫂好!”
東方不敗微微點頭,算是應了。
她現在身份不一樣了,是岳凡的媳婦,華山的三師嫂。
不是以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日月神教教主了。
到了玉女峰,岳不群和寧中則早得到消息了,在院子里等著呢。
看見岳凡和東方不敗,寧中則眼楮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凡兒!小白!你們可算回來了!”
她快步走過來,拉著東方不敗的手,上下打量。
“瘦了……這一年在外面,沒少吃苦吧?”
“娘,沒事。”東方不敗笑了笑︰“都挺好的。”
岳不群站旁邊,看著岳凡,眼神里滿是欣慰︰“回來就好。回來就好。”
幾人進了屋,寧中則忙著張羅飯菜,岳不群和岳凡坐在桌邊,說著這一年的事。
听說左冷禪死了,方證死了,任我行廢了,周顯死了,岳不群沉默了好半天。
“都解決了?”他問。
“都解決了。”岳凡說道︰“斷魂崖的賬,清了。”
岳不群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他心里清楚,那些人都該死,斷魂崖上,要不是東方不敗拼死護著岳凡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風太師叔呢?”岳凡問道。
“在思過崖。”岳不群說道,“這一年,他老人家大半時間都在思過崖閉關。”
岳凡點了點頭,他心里有件事,想問問風清揚。
關于東方不敗說的那種……天地排斥的感覺。
第二天一早,岳凡就去思過崖了。
東方不敗也跟著去了。
思過崖還是老樣子,冷清得很,崖頂上有個山洞,風清揚就住里頭。
岳凡到的時候,風清揚正坐在洞口曬太陽呢,手里拎著個酒葫蘆,慢悠悠地喝。
看見岳凡和東方不敗,風清揚挑了挑眉︰“喲,你們倆回來了?”
“風太師叔。”岳凡行了個禮。
東方不敗也微微頷首。
“坐吧。”風清揚指了指旁邊的石頭︰“大早上跑我這兒來,不是專門來給我請安的吧?”
岳凡坐下來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風太師叔,我有件事想問問您。”
“說。”
“關于……先天境界。”岳凡說道,“還有……天地排斥。”
風清揚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岳凡,又看了看東方不敗,眼神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她感覺到了?”風清揚問。
岳凡點了點頭。
“半年前就開始了,越來越明顯。她總覺得,天地在推她走。”
風清揚沉默了很久。
他仰頭喝了一大口酒,擦了擦嘴。
“果然!”他喃喃道,“果然是這樣……”
“風太師叔,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?”岳凡連忙問。
風清揚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。
“我也是猜的。”他說道,“當年我得到獨孤九劍傳承的時候,在劍冢里發現了一些手記,是幾百年前的前輩留下的。”
“手記里說了什麼?”
“說了一些……隱秘。”風清揚說道︰“幾百年前,武林中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