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一聲低喝,長劍一抖,一招“定陽針”,直刺一燈大師的左肩,劍勢沉穩,力道十足。
可劍尖剛到半途,忽然一顫,劍勢驟然變熱,一招“烈日當空”從定陽針中變化出來,灼熱的劍氣直逼一燈大師胸口。
這一下變招突兀,全真劍法轉寒陽劍法,毫無征兆。
與此同時,東方不敗身形一動,玉女劍法展開,一招“冷月窺人”,劍勢飄忽,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向一燈大師的右肋。
一正一奇,一熱一寒,兩劍同時攻到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一燈大師眼神一凝,他能感覺到,這夫妻二人的劍法配合得太好了,比單獨一個人強了不止一倍。
他不敢大意,右手食指連點,兩道一陽指的指力同時射出,分別打向兩柄劍。
叮叮!
兩聲脆響,指力打在劍身上,把兩柄劍震開。
可尹志平和東方不敗的劍勢一變,又攻了上來。
尹志平的長劍一招,劍勢綿長,纏住一燈大師的左手。
打著打著,劍勢忽然轉寒,一招“寒江落日”橫削而出,寒氣逼人,跟剛才的灼熱劍氣形成極大反差。
一燈大師左手剛撥開灼熱的劍,寒氣又到,饒是他內力深厚,也被這一熱一寒逼得手忙腳亂了一瞬。
就這一瞬的空檔,東方不敗的玉女劍法一招“小園藝菊”,劍勢輕靈,直取一燈大師的右手手腕。
一燈大師左手一翻,撥開尹志平的劍,右手食指連點,三道一陽指的指力射向東方不敗。
東方不敗腳下身法一動,避開指力,同時劍勢一變,“撫琴按簫”,劍光閃爍,把一燈大師的上半身全罩住了。
尹志平也不閑著,長劍一抖,“雁行斜擊”,從側面攻向一燈大師的腰腹。
叮叮當當!
劍指相交,發出一連串密如爆豆的脆響。
三個人影在石台上打得難解難分,尹志平的青色身影和東方不敗的紫色身影交織在一起!
兩道劍光一正一奇,一寒一熱,把一燈大師圍在中間。
一燈大師的一陽指雖然厲害,可玉女劍法與全真劍法的雙劍合璧,也有些捉襟見肘。
原著之中,四年後,楊過與小龍女用這套劍法,便可以與金輪法王打個不相上下!
而現在,尹志平和東方不敗兩人使出的玉女劍法與全真劍法雙劍合璧,可比原著四年後的楊過與小龍女要強的多!
何況二人全真劍法主攻,玉女劍法主奇,加上尹志平時不時穿插寒陽劍法,一熱一寒交替變化,讓人極難適應。
他的一陽指每次剛擋住一柄劍,另一柄劍就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攻過來。
打了五十幾招,一燈大師漸漸被逼得往後退了兩步。
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這……這夫妻二人的劍法,也太厲害了吧?”
“這兩人,居然把一燈大師都逼退了!”
“剛才還罵人家呢,現在看看,人家夫妻倆是真有本事。”
“可不是嘛,換你上去,一招都走不了。”
看台上,郭靖,黃蓉,洪七公三個人都站了起來,臉上全是震驚。
“雙劍合璧……”黃蓉喃喃說道,折扇停在半空,“全真劍法和玉女劍法不是相互克制嗎?沒想到一同使起來居然是互補的!”
“這兩個人配合得太好了,心意相通,劍隨意動,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出什麼招。”
“而且尹兄弟這劍法忽冷忽熱的,是什麼路數?”
洪七公啃著雞腿,含糊說道︰“管他什麼路數,厲害就行。”
“這小道士的功夫不弱啊,加上那女娃娃的玉女劍法,一燈老和尚想贏,怕是不容易。”
郭靖點了點頭,眼楮死死盯著台上,心里暗暗感慨。
這尹志平,年紀輕輕,武功居然這麼高,難怪周大哥要跟他結拜。
石台上,三個人又打了幾十招。
尹志平的劍法越使越順,全真劍法沉穩扎實,寒陽劍法變幻莫測,兩套劍法交替使用,把一燈大師的正面封得死死的。
東方不敗的玉女劍法越來越快,劍勢飄忽,刁鑽古怪,專找一燈大師的破綻下手。
一燈大師的一陽指雖然剛猛,可面對兩柄劍的夾擊,也有些顧此失彼。
打了上百招,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僧袍的袖子被劍風劃破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褐色的皮膚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一燈大師忽然收了手,隨後整個人向後飛速倒退,宣了聲佛號︰“兩位好劍法,老衲認輸了。”
全場死寂。
一燈大師認輸了?
五絕之一的南帝一燈大師,居然認輸了?
過了好一會兒,台下才爆發出一陣嘩然。
“一燈大師認輸了!”
“雙劍合璧,連五絕都不是對手!”
“你們想多了,一燈大師是出家之人,竟然是留了手的!”
尹志平收了劍,對著一燈大師拱了拱手,笑了笑︰“大師承讓了。”
陳志平自然看得出來,一燈大師是留了手的,不然雖然自己和東方不敗能纏住一燈大師,但是絕對贏不了!
東方不敗也收了劍,站在尹志平身邊,臉色雖然還有些發白,但嘴角微微上揚。
一燈大師嘆了口氣,說道︰“長江後浪推前浪,老衲老了。”
“兩位的雙劍合璧,確實厲害,今天的事,是老衲魯莽了,老衲給兩位賠個不是。”
說著,對著尹志平和東方不敗合十一禮。
尹志平連忙側身避開︰“大師客氣了,是我們晚輩無禮,不該跟大師動手。”
一燈大師笑了笑,沒再說什麼,轉身看向武三通,沉聲道︰“三通,跟我回去。”
武三通縮了縮脖子,扛著鐵耙,灰溜溜跟在一燈大師身後,走了。
走了幾步,他還回頭看了一眼石台上的東方不敗,眼神里又恨又怕,最終還是咬了咬牙,跟著一燈大師走了,背影有些狼狽。
一燈大師走了,可場上的氣氛並沒有平息。
東方不敗往前踏了一步,站在石台邊緣,掃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,運起內力,朗聲開口。
“還有誰?”
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里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傲氣。
“還有誰要上台?不管是有仇的,還是想揚名的,我們夫婦二人,一並接著。”
這話一出,台下鴉雀無聲。
上千號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沒一個人敢吭聲。
一燈大師都認輸了,還有誰能上?
朱子柳差點死了,公孫止差點死了,武三通差點死了,連五絕之一的一燈大師都敗在了夫妻二人的雙劍合璧之下。
石台上還躺著七八具尸體,鮮血早就干成了暗褐色,在青石板上凝成一片片黑紅色的痂。
再上去,不是找死嗎?
那些剛才還罵罵咧咧、喊著要除魔衛道的,這會兒全都縮了脖子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有幾個跟李莫愁確實有仇的,也緊緊閉著嘴,不敢露頭。
開什麼玩笑,人家夫妻倆聯手,五絕都打不過,自己上去算哪根蔥?
東方不敗站在石台上,紫色道袍在風中飄動,目光從人群臉上一一掃過。
所過之處,沒人敢跟她對視,紛紛低下頭去,或者把臉往旁邊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