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缽法王也被震得往後飛了出去,他的身體也連續撞斷了好幾棵大樹,最後撞在另一棵大樹上!
那棵大樹同樣不好受,樹干被撞出一個巨大的凹痕,樹皮剝落,露出里面白生生的木質,木屑飛濺。
他也噴出一口鮮血,染紅了胸前僧袍,臉色蒼白,呼吸急促,躺在地上喘著粗氣!
只見他此時雙手發抖,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,嘴唇干裂,泛著白泡,眼皮子直打架。
兩人都受了重傷,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了。
樹林里一片狼藉,方圓二三十米內的樹木全被折斷,有的被燒得焦黑,還在冒青煙!
有的被凍得開裂,表面結了層薄冰,地面被炸開一個大坑,坑底焦黑龜裂,周圍泥土被掀飛!
就在群雄正向著這邊趕來,尹志平和金缽法王重傷之際!
兩道人影從樹林外走了進來,一個白發白須,手里拎著打狗棒,正是洪七公。
另一個頭發花白,衣衫襤褸,正是歐陽鋒,兩人邊走邊聊,好像在爭論什麼,聲音越來越近。
“咦?這不是小道士嗎?”洪七公快步走過來,蹲下身扶起尹志平,“小道士,你沒事吧?怎麼搞成這樣?誰把你打成這樣的?”
“七公……”尹志平虛弱地笑了笑,嘴角還掛著血絲,“沒事,死不了。就是跟人打了一架,有點脫力。”
歐陽鋒走到金缽法王身邊,冷冷地看著他,沒說話,但身上的氣勢已經釋放了出來,壓得周圍的空氣都沉了幾分。
金缽法王感覺到了,睜開眼看了他一眼,又閉上了,沒力氣搭理,連眼皮都懶得抬。
這時候,外面的群雄也趕了過來,烏泱泱一大片。
看到洪七公和歐陽鋒,群雄頓時沸騰了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“洪七公!是洪七公!”
“是洪老幫主!五絕之一的洪老幫主!”
“還有西毒歐陽鋒!他們都來了!”
“五絕來了兩個!”
群雄激動得不行,紛紛圍了上來,有人想上前打招呼,又不敢靠太近,站在原地搓手。
洪七公的大名,在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?
他一出現,群雄心里就踏實了不少,剛才那股恐慌勁兒散了大半。
金輪法王也趕了過來,看到洪七公和歐陽鋒,臉色一變,嘴角抽了抽。
五絕!兩個五絕都在這兒!
他心里暗暗叫苦,額頭上滲出了冷汗。
本來以為今天穩贏的,沒想到殺出個尹志平,現在洪七公和歐陽鋒也來了。
這要是打起來,他們這邊根本不是對手,連跑都跑不掉。
“洪七公,歐陽鋒。”金輪法王硬著頭皮,走上前去,手心全是汗,“你們要干什麼?”
“干什麼?”洪七公冷笑一聲,看了歐陽鋒一眼,“老毒物,你說干什麼?這老喇嘛打傷了小道士,你說咱們該怎麼辦?”
歐陽鋒冷冷地看著金輪法王,沒說話,但身上的氣勢又加重了幾分。
雖然現在洪七公和歐陽鋒實力還沒有恢復,但是該有的氣勢就是絲毫不減!
金輪法王臉色難看,心里清楚,今天要是硬拼,他們這邊一個都走不了。
洪七公和歐陽鋒都是五絕級別的高手,加上一個自始至終都未出手的郭靖,他們這邊根本不是對手,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洪七公,歐陽鋒。”金輪法王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里的慌亂,沉聲說道︰“你們今天要是敢把我們留在這兒,蒙古大軍定然南下,攻打襄陽!“
”到時候,生靈涂炭,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?”
這話一出,群雄頓時安靜了,剛才還嘰嘰喳喳的,現在鴉雀無聲。
蒙古大軍南下?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襄陽是大宋北邊的門戶,要是蒙古大軍攻城,襄陽百姓可就遭殃了,到時候血流成河,尸橫遍野。
洪七公皺了皺眉,看了歐陽鋒一眼。
歐陽鋒也皺了皺眉,沒說話,眼神陰沉。
這時候,郭靖擠了進來,臉色凝重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“金輪法王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郭靖沉聲問道,雙手攥得緊緊的,指節都發白了。
“郭大俠,你是襄陽守將,你應該清楚。”
金輪法王色厲內荏的開口道︰“此次我們是以使團的名義進入的襄陽城,我們要是死在這兒,蒙古大汗定然震怒!“
”到時候大軍南下,襄陽首當其沖,你願意看到襄陽百姓生靈涂炭嗎?”
郭靖沉默了,站在原地,半天沒說話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是襄陽守將,守城是他的職責。
要是因為今天的事,引得蒙古大軍攻城,那他就成了千古罪人,這個責任,他擔不起,也不敢擔。
“金輪法王,你放心。”郭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里的怒火︰“今天的事,就到此為止。你們可以走,我保證沒人攔你們。”
“郭大俠!”群雄紛紛叫了起來,“就這麼放他們走了?”
“是啊,他們來搗亂,就這麼算了?”
“太便宜他們了!”
“不能放啊郭大俠!”
“各位英雄,听我一句。”郭靖拱了拱手,臉上帶著幾分無奈,“今天的事,要是真把他們殺了,蒙古大軍定然南下,到時候遭殃的是襄陽百姓。“
”咱們習武之人,不能只顧著江湖恩怨,不顧百姓死活,今天就放他們走,以後的事,以後再說。”
群雄雖然不甘心,但郭靖說得有道理,也沒人再反對了。
幾個脾氣暴躁的,雖然嘴里還在罵罵咧咧,但也沒上前阻攔,只是站在原地跺腳。
“好,郭大俠果然深明大義。”金輪法王拱了拱手,松了口氣,“今天的事,我們記下了。後會有期。”
他說著,扶起受傷的金缽法王,金缽法王渾身發軟,幾乎全靠他架著,帶著達爾巴和霍都,以及幾個蒙古武士灰溜溜地走了。
霍都走的時候,還回頭瞪了楊過一眼,楊過沖他做了個鬼臉,氣得霍都差點又沖回來,不過卻被達爾巴一把拽走了,踉踉蹌蹌的。
看著金輪法王等人消失在樹林盡頭,洪七公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︰“就這麼放他們走了,真是便宜他們了。”
“七公,沒辦法。”郭靖苦笑一聲,“襄陽城的百姓,經不起戰火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洪七公擺了擺手,“就是心里不痛快。算了算了,走,喝酒去!今天不醉不歸!”
尹志平被小龍女和李莫愁扶著,坐在地上,運功療傷。
他雖然受了重傷,但有九陽神功護體,恢復得很快。
過了約莫一個時辰,他的臉色就好了不少,能夠站起來了,只是還有些虛弱,走路還有些發飄。
金缽法王那邊,被金輪法王帶走了,不知道情況如何。
不過尹志平估計,他傷得也不輕,沒有個十天半個月,恢復不了,而且金波法王年紀大了,搞不好還得留下病根,這輩子無法再次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