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情谷那邊出了事,消息傳到終南山,已經是好幾天以後了。
這天尹志平正躺在李莫愁的大腿上,手里把玩著小龍女的小手,懶洋洋的,曬著太陽,舒服得不想動。
就在這時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!
隨後,楊過的聲音從外面傳來,嗓子都喊啞了︰“師父!師父!出大事了!”
話音沒落,三個人就從古墓外面沖了進來,正是楊過、洪凌波和陸無雙。
尹志平皺了皺眉,連忙從李莫愁大腿上直起身,松開小龍女的手,沒好氣地說道︰“喊什麼喊,天塌了?”
楊過被他這麼一吼,臉頓時漲得通紅,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洪凌波和陸無雙縮了縮腦袋,往後退了好幾步,不敢吭聲。
尹志平見此,也不催他,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楊過,等他緩過來。
楊過憋了半天,終于說出話來︰“師父,絕情谷……郭芙……郭芙差點嫁人了!”
尹志平愣了一下︰“嫁人?嫁給誰?”
楊過說道︰“一個叫公孫止的,據說是絕情谷谷主。”
“郭芙從襄陽跑出來了,一個人,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絕情谷去了,那公孫止騙她,說要娶她,她居然答應了!”
尹志平手里的碗差點沒拿穩︰“你說什麼?郭芙答應嫁給公孫止?”
楊過急得直跺腳︰“是啊!後來洪老前輩都去了,隨後遇見了周師叔祖!”
“然後他們都被公孫止陰了一把,掉進鱷魚潭里,踫到了公孫止的老婆,叫裘千尺,被關了十幾年的那個。”
“然後裘千尺出來,用棗核把公孫止打死了!”
尹志平坐在那兒,腦子嗡嗡的,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不對啊!這不對啊。
原著里絕情谷這一段,明明是楊過和小龍女一起去的,楊過中情花毒,公孫止逼婚小龍女!
中間還有公孫綠萼那段戲,最後裘千尺出來收拾公孫止。
可現在呢?
小龍女變成了郭芙,楊過壓根兒沒露面。
這劇情歪到姥姥家去了。
不過也對,小龍女成了楊過的小師娘,楊過成了自己的徒弟,劇情早就偏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楊過看他發愣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︰“師父?師父你沒事吧?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尹志平搖了搖頭︰“沒事,我就是有點……意外,郭芙怎麼會一個人跑到絕情谷去?”
楊過翻了翻白眼︰“听說是跟大武小武吵架了。”
“那倆蠢貨為了郭芙爭風吃醋,還打了一架,被武三通攔住了,郭芙氣不過,留了張字條就跑了。”
尹志平沉默了。
他心里清楚,劇情變成這樣,全是因為他。
從自己和東方不敗穿越過來那天起,這世界的線就亂了。
楊過的命變了,小龍女的命變了,郭芙的命也變了。
他就像往湖里扔了塊石頭,波紋越蕩越大,到現在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水面了。
楊過問道︰“師父,那咱們要不要去襄陽?郭芙應該已經被洪老前輩送回去了。”
尹志平擺了擺手︰“不用,有洪七公和周伯通在,出不了事!”
想了想,尹志平開口道︰“你收拾收拾,下山去吧。”
楊過指著自己鼻子︰“下山?我?現在?”
尹志平說道︰“廢話,不是你是誰,就你這性子,整天一驚一乍的,老窩在山上,能有什麼出息?”
“江湖才是最好的師父,你去走走看看,吃吃虧,長長見識,比在這兒打坐強。”
楊過撓了撓頭,想了想,覺得也對︰“那我去哪兒?”
尹志平說道︰“隨便,愛去哪兒去哪兒,但有三條你給我記牢了。”
“第一,不許濫殺無辜;第二,不許欺負弱小;第三,打不過就跑,別死撐,記住沒?”
楊過應了一聲,又有點舍不得︰“記住了,那我走了啊,師父你多保重,大師娘,小師娘,我走了。”
東方不敗點了點頭,微微頷首︰“路上小心點,別惹事,但事來了也別怕。”
楊過笑了笑,又看向小龍女︰“知道了大師娘,小師娘,我走啦。”
見到楊過轉頭要走,尹志平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瓷瓶︰“等等!”
說完,尹志平將瓷瓶丟了過去︰“這是你郭伯伯寄過來的幾枚普斯曲蛇蛇膽,對你有用!”
沒錯,尹志平從神雕谷回來,便寫信給郭靖,讓郭靖派一些人守住神雕谷,作為普斯曲蛇的養殖基地!
自己沒蛇膽,正是這個月郭靖派人送來的!
然後接過瓷瓶。隨後轉身便與洪凌波和陸無雙三人,向著門外的木屋而去。
見到三人回屋收拾行李,尹志平轉頭看向李莫愁和小龍女。
“咱們也該動了。”
東方不敗皺了皺眉︰“去哪?”
尹志平打了個哈哈︰“天山,縹緲峰,靈鷲宮。”
小龍女歪了歪頭︰“靈鷲宮?那是什麼地方?”
尹志平說道︰“一個老門派的舊址,那地方藏了些好東西,去踫踫運氣。”
他沒細說,有些事解釋起來太麻煩,他干脆不解釋了。
東方不敗也沒追問,她這人就這樣,你想說她就听,你不想說她也不問。
東方不敗點了點頭︰“行,那就去天山。什麼時候走?”
尹志平看了看天色,隨後我開口道︰“明天一早,今天收拾收拾,跟孫婆婆說一聲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三人就動身了。
孫婆婆送到山門口,拉著小龍女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半天,什麼路上小心啊,天冷了加衣服啊,別吃生冷的東西啊,說了一籮筐。
小龍女一一應著,眼眶都紅了。
下了終南山,三人也不急,慢悠悠地走。
天山遠著呢,緊趕慢趕也得幾個月,不如邊走邊玩。
尹志平帶著兩人,遇到城鎮就住兩天,嘗嘗當地的小吃,逛逛集市;
從春天走到夏天,又從夏天走到秋天,樹葉黃了落了一地,三人總算到了天山腳下。
從天山腳下抬頭往上看,山頂都在雲里頭,雪白雪白的。
山腳下是大草原,綠油油的,牛羊成群,遠處還有牧民的帳篷,冒著煙。
小龍女仰著脖子,眼楮瞪得圓圓的︰“這就是天山?比終南山高好多。”
尹志平說道︰“縹緲峰在最高處,路不好走,你們跟緊我。”
天山的路比終南山難走十倍,有的地方根本沒路,就是光禿禿的岩壁,得虧三人的輕功都不弱,走在這種懸崖峭壁之上,依舊如履平地。
越往上越冷,風刮在臉上生疼,呼出的氣都變成白霧。
經過半天得走走停停,三人總算到了縹緲峰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