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云亭耳根红红的，视线紧紧锁在方茗的脸上。
睡梦中的方茗，全然不知道眼前，付云亭会靠自己如此的近。
午睡起来，方茗洗了一把脸，将赶路过来的衣服换下来，找了一身自己设计的贴合自己身形的衣服穿上。
在镜子面前仔细又认真地调整，直至完美。
付云亭看着方茗，精干又利落的身形，更是挪不开眼。
方茗在设计衣服上，实在是有天赋。
两人出来的时候，雨彻底停了，雨后天晴的空气里，依旧带着淡淡的潮湿。
付云亭和方茗一路走到站牌，坐上了去往城郊制衣厂的公交车。
车上，人不少，但是都很安静。
方茗静静地看着这个雨后的城市，路面上被打湿的落叶，和地面紧紧粘在一起，好似一幅涂鸦创作画一样。
付云亭看着方茗的侧颜，白皙又清晰地轮廓，很是好看。
身上的衣服颜色素，但是难掩五官的明艳。
公交车站定，付云亭和方茗下车，按着之前何青山说的路线，找个标志性建筑物，朝着制衣厂走去。
这个城郊集体制衣厂的规模，比京城青山制衣厂大了不少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厂子。
大门两侧刷着褪色的红漆标语，院里都是整齐的红砖瓦房，很大很大。
两人跟门卫说了情况，门卫领着两人进来。
方茗四下看着，这里的车间排布很是整齐，各类都分门别类。
一看就很是专业。
这家工厂，是何青山推荐的，不仅如此，还给自己配着之前的师傅过来，能极大保证自己的质量。
厂子老板已经在办公部等着了，一身利落中山装，裤脚还带着走过来时候沾上的泥点子。
方茗和付云亭进来，办公室的光线不是很亮，但是也算是宽敞。
木办公桌上铺着旧报纸，青山制衣厂的王师傅，把样衣已经摊开，而且也笑着看着方茗，打招呼：“来了。”
方茗点点头，冲着王师傅，礼貌笑笑：“来了。”
厂子老板笑着上前打招呼，并做着自我介绍：“方老板好，我是这家厂子的老板，我叫王国强，想必青山哥跟你说过我了。”
方茗笑着回握了王国强，面上沉稳，不输一丝气势。
“何老板说了，说您厂子大，机器还新。”
王国强听后，脸上笑意更深：“那这我可不谦虚，机器都是我从港城特意找人拉回来的，独一份，就是为了加大产量，还有提高这个质量。”
方茗点点头，很是认可道：“王老板有远见，机器是一个厂子的门面还有核心。”
王国强看着方茗连连称赞，这小姑娘看着岁数不大，说不出来的话，还有格局都很是有水平。
一边的付云亭看着方茗有来有回，说得十分有格局，不由得心里更多了几分对她的崇拜。
寒暄客套商业互捧了一会儿后，方茗坐下，神情郑重道：“王老板，这次我的订单量不小，我时间上当然想着越快越好，但是我最看重的，还是质量，面料薄厚还有针脚疏密，不能差。”
王国强重重点头：“这个你放心，我这厂子你也看到了，车间多，工人也多，干起来又有机器做辅助，我为的就是又快又好的做生意。”
说着，王国强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，递到方茗的面前，道：“你看看，这是合同，合同上我特意对于质量写了要求，要是达不到你样衣的标准，一切成本我这边掏。”
方茗看着上边的条款，又看着王国强面上实打实的保证，心里有了底。
做生意，尤其是这种生意，最重要的就是品质。
方茗是要长远做的，所以不能贪一时的利益。
王国强道：“这京城和彭城离得也不远，我的第一批货大概是一周后出，到时候你可以再过来一趟，车旅费我报销。”
王国强是真心想接这笔大单子，他接了这么多年的生意，方茗的衣服样式是新颖的，一看就是能爆火大卖，他到时候作为第一源头工厂，厂子多年都不愁没生意。
方茗点点头：“好，那咱就签合同，正好我也带了定金。”
王国强没想到这么爽快，一时间都笑着忘了下一步，还是身边的秘书提醒。
签完合同，一式两份各自收好。
王国强把合同交给秘书收好，站起身，笑着对方茗和付云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走吧，时间也宽裕，我带着你们去车间里头转转，实地看一下我们的做工。”
深秋雨后，厂房的大玻璃上还蒙着一层潮湿，一路进来车间，缝纫机的嗒嗒声铺面而来，嘈杂却有着一种节奏感。
空气里混着布料、浆糊还有机油的味道。
工人们一排排坐在工位上，各自熟练忙活着手上的活儿，裁剪台上，师傅顺着纸样利落地修建，缝纫机前边的女工更是埋头干着，手上功夫利落又干脆。
方茗一看，就知道专业，那针脚还有走线，密实又匀称。
方茗和付云亭跟在王国强身后，王国强介绍着：“这都是一步步来的，分区然后分块。”
这里能看出来，该机器做的缝纫、锁边，就用机器跑线，效率高还品质好，该边角收缝、领口包边的精细处，就由人工完成。
最后还会有专门的一个区域去做线条处理，确保每一件衣服没有多余的线头。
就这一步，即使是放在后世，也很少有大型厂子会注意。
所以那时候网上买回来的衣服，你能看到线头横飞不止。
王国强在一边很是自豪地开口：“难处理的部位啊，我们不放弃，都是人工一点点磨，所以你们尽管放心。”
方茗点点头，这确实是不错。
“我们不会为了速度而去压减质量，那样啊，就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！”王国强说着。
方茗和付云亭对视一眼，两人点点头。
出来后，方茗开口：“王老板，看了您这个车间，我这一颗心更稳了，就您这格局，以后绝对是这个！”
方茗竖着大拇指，对着王国强赞叹。
王国强脸上的笑藏不住，爽朗道：“今晚我定个包厢，咱一块儿吃个饭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