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云亭点点头，对着民警道：“行，那我去喊她一声。”
民警点点头，沈宝莲一脸担心，边走边问付云亭：“什么说辞对不上啊，那画像画得那么明确，咋？是不是那人不认啊！”
付云亭摸不准：“妈，现在先别多想，去了派出所再看。”
沈宝莲点点头：“也是，云亭，那你陪小方去吧，妈和你黄阿姨在家张罗晚饭。”
“好。”
方茗和付云亭跟着民警一路来了派出所。
这时候京城的派出所是一排灰砖平房，大门刷着绿漆。
一进门，空气里满是旧纸张还有旱烟的味道，屋内墙根处摆着好几个铁皮档案柜，墙上贴着满满的治安宣传标语，桌上还放着搪瓷缸子和钢笔。
民警领着两人进来坐下，方茗一眼就看到了那边坐着的女人，走上前去：“你那天没事吧？”
女人变了一副脸，全然不认账地看着方茗。
“什么有事没事？当然没事了，我看你是没事找事，我找你买了几件衣服，你还讹上我了啊。”
面对女人这套说辞，方茗瞬间楞了。
什么叫她找事情？
方茗开口，眼神坚定：“不是你包被抢了，我陪你去报案，我才遇的害吗？”
女人嗤笑一声：“你精神分裂啊，谁包被抢了，谁要你去报案？”
一旁的民警站出来维持秩序：“大家先都冷静一下，现在各执一词，争执下去也没用。”
女人对着民警，一脸委屈：“警察同志，我这还有事情呢，没工夫在这儿耗着。”
民警神情缓和，但是依旧严肃：“这位同志，配合警察调差情况，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。”
警察这么说，女人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方茗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意外呢，现在看来就是针对她的杀猪盘啊。
民警将两人叫到了对面，身子微微前倾，目光沉沉扫过桌前的两人。
他语气不重，却带着公职人员独有的压迫感，狭小的讯问室里气氛瞬间凝固。
民警没说话，就静静地观察着两人。
这时候的民警办案没后世那么多工具，但是却有着他们独有的一套看人准则。
方茗眼神坦荡，一丝一毫没有害怕和心虚，而同侧的女人，虽说是张扬，但是却小动作不断。
从画像上来看，方茗不会错，而且这事其实老民警心里已经知道谁在说谎。
之所以不揭穿，是要看看这背后还有谁。
“现在我也不问别的，你们两个人，各自把当天那个时间段遇到的事情写在纸上，地点还有细节都写一下，方便我们后期去核实。”
女人一听，有些慌，但是早就有了说辞也就立马稳下来了。
“民警同志，我这人文盲，不识字。”
民警点点头，早就知道会有这套说辞，直接让身旁的另一个民警带着人去了另一个讯问室。
“你尽管说你的事，这会有人帮你记录。”
女人脸上的笑一尬，跟着民警去了外边。
人一走，方茗正要动笔，民警摆摆手让她停下，方茗一脸疑惑，民警道：“不用写了，之前了解过情况了。”
方茗放下笔，看着民警。
民警问道：“你在京城得罪过什么人吗？”
方茗思考了一下，得罪的人。
嫉妒自己衣服卖的多摊主？不至于啊，那不是也该报复刘莉吗？
想想，还真是让她想到一个人。
“好像是有，但是我不确定，是我爱人之前的一个朋友，对于我和我爱人结婚一直心里不忿。”
民警坐直了身子，微微往前倾了倾：“具体说一下，家庭住址还有名字这些。”
方茗将贺成君的一切都告诉了民警。
那边，女人半说半就地把自己的情况编了一些出来。
等两人在见面的时候，方茗眼神里带着坚定，直接对着民警拆穿了她。
“民警同志，那天包被拽的时候，她也伸手了，您可以看看她右手掌心，有一道红痕，而且在巷子拉扯的时候，她胳膊撞到了一边墙上，应该会有一小片淤青。”
方茗精准地说出了这些，瞬间让女人慌了。
女警上前查看，女人很是排斥地避开，但是事实胜于一切。
女人见装不下去，索性也不装了。
民警问女人：“是谁让你引她过去的？”
女人摇头：“不认识，给我钱让我办这事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不会说出李小山，这是历来的规矩。
一番问下来，只知道这事是有人计划。
付云亭猛地想起来个事，对着出来的民警道：“画像上的那个男的，叫李小山。”
这话瞬间让同样出来的小辣椒汤敏心里一颤，表情变了一下。
老民警全都看在眼里，没拆穿。
等付云亭和方茗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，方茗也知道了大概。
付云溪的同学，李小山，从贺成君那一届退下来的，跟贺成君的关系挺付云溪说过很多次了。
他们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多碰巧的事情。
方茗看着付云亭，问道：“你觉得会是她吗？”
付云亭不语，但是心里也有了大致的答案。
“百分之九十吧。”
方茗点点头：“回家吧，困了。”
汤敏从派出所出来，立马就去找了李小山。
李小山看着火急火燎的方茗，本就因为贺成君昏迷事情烦躁的她，此时更烦躁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汤敏一脸不忿：“我过来好心跟你说一声！警察已经找到我了，而且付云亭认出来是你了。”
李小山坐起身：“认就认出来了，我又没在巷子里动手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汤敏掐着腰：“反正我告诉你，这事要是再敢找我，让我牵扯进去，我一准给你抖搂出来！”
“放心！跟之前一样，找不着！”
汤敏放下心来：“最好是，对了，那个贺成君醒了吗？”
李小山摇摇头。
汤敏思考了一下，喃喃道：“不会真死了吧？我也就说了那几句，还真……”
“你说了什么？”
李小山听见了她蚊子一般的声音，汤敏立马绷起脸。
“说什么？我能说什么？还不是那天我看见她和付云亭在报刊前边说话，她跟人告白，结果被羞辱，我过去跟她说了几句话，拌了拌嘴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