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人还是不想走，无奈百货大楼的大爷来催。
“要关门啦！关门啦！”
大姐按着自己看上的那件儿外套，声音极高：“妹子，给姐把这件儿留住了！明儿开门姐就来！”
方茗点头，声音爽快：“放心大姐，妥妥给你留着！”
人群散去，方茗和刘莉看着几乎要卖空的柜台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两人向下看了看柜台的角落，里边一沓沓皱巴巴的钱，满满当当的。
“今儿居然卖的这么顺利，这六十套散散下来卖的就剩下小一半了！”刘莉眼里满是激动。
方茗边把钱抚平边开口：“这钱咱先都别动，等这六十套全卖完了，咱们看看这钱是分还是再多加一批货。”
刘莉点头：“听你的，收起来，你收着。”
方茗没客套，钱数是死的，谁拿都一样。
整理好后，方茗把钱包好，放进贴身的衣服兜里，确保万无一失才往出走。
晚风一吹，满身的疲惫都散去了。
刘莉长长呼出一口气，眼底藏着都是对往后日子的盼头。
方茗打心底里也高兴，往刘莉身边靠了靠，道：“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呢！”
刘莉笑得合不拢嘴，挽着方茗的胳膊，像个小姑娘一样欢快。
两人边走边笑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前边等着的男人看见两人，赶忙从台阶上下来，脸上堆着客气的笑，拦了半步。
“妹子，留步！留步！”
方茗和刘莉瞬间收住了笑，满是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“什么事？”方茗下意识后退两步，将钱收紧。
刘莉直面男人，眼神带着多年积攒下来的凌厉。
“你们别紧张，我不是坏人，就是想问问你们，你们的货源是哪里的？哪个厂子的？”
男人压低声音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这时候打听货源实在是不地道，但是他也是想赚钱。
男人很是有诚意，将提前准备好的钱递过去，再次笑着问：“能不能给透个底？”
方茗看着递过来的钱，还有男人脸上的表情，瞬间灵机一动。
她把钱往回推了推，道：“货源是我的。”
男人表情瞬间一亮：“那我能从你这儿进货吗？”
方茗笑着点点头，脸上立马带上生意人的和善：“当然可以了，而且量大优惠呢。”
一旁的刘莉简直看呆了，没想到方茗这么快就又开拓了新商机。
天色一点点往下沉，隐隐已经暗了，方茗笑着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，道：“明儿中午坐下来谈，衣服款式挺多的，到时候我带上样纸你看你要什么款的，要多少？”
男人惊喜万分，脸上的笑都咧到了耳朵根。
“成！那明儿我做东，你一定得来啊！”
“放心。”方茗笑着应下。
她需要一晚上时间去想想这个如何货源走货。
男人笑着离开，方茗和刘莉对视一眼：“这人要是顺了，出门都能捡到宝。”
刘莉看着方茗，问道：“这咱一时间也没有货给人家啊？”
“做呗，反正样板那些都敲定了，直接加大订单量，和青山制衣厂长期合作就成。”
刘莉恩了一声，方茗脑袋灵光还转的开，她听她的。
回来后，方茗脸上的笑跟花一样灿烂。
付云亭走过来，神情平稳地打了个招呼，问道：“衣服卖的顺利吗？”
方茗点头：“顺利！相当顺利。”
付云亭笑笑，继续道：“你去找表舅了吗？”
方茗想起来：“没呢。”
“我现在有时间，需要我陪你上门去问问吗？”付云亭不知道怎么的，现在就想帮她，就想靠近。
方茗想到今儿那个问货源的男人，觉得实在是有必要去咨询一下。
明天中午谈的时候，也能保证不出问题。
“需要，正巧明儿有个事需要提前了解一些法律上的东西。”
付云亭点点头：“那你穿衣服吧，我去地下室拿些东西，上门不好空着手。”
方茗嗯了一声，两人分头行动。
付云亭去推自行车，方茗提着东西在原地等着。
脚蹬子一圈圈转起来，车轮碾过去，发出轻轻的碾压声。
微凉的晚风吹过来，夜色安安静静的。
方茗的发梢被吹起，付云亭稳稳蹬着车。
表舅家在教师职工大院里，一排排的灰砖楼房，墙根有着好几颗月季，夜里看着影子很是好看。
付云亭把车子停稳，方茗从上边下来，顺着水泥台阶往单元楼里边走，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亮。
走到二楼家门口，付云亭轻轻扣门。
没等多久，门内就传来拖鞋的细碎声响：“来了！”
木门向内拉开一大半，表舅妈笑着看着付云亭，意外的同时更多是欣喜：“云亭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付云亭笑着跟表舅妈问好，说：“来找表舅咨询点东西。”
表舅妈笑着招呼两人进来，目光落在方茗身上，笑着道：“这就是小茗吧，听你妈老说起来，还真是漂亮啊。”
方茗笑着跟表舅妈问好，表舅从卧室出来。
“云亭，来！坐这儿！”表舅很是热情地泡茶。
方茗跟着付云亭过去。
付云亭接过表舅的茶，说起今天过来的目的。
表舅听后很是爽快地应下：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，有什么事就直说。”
付云亭给了方茗一个眼神，示意她可以开口问了。
方茗眼神乖巧，笑着开口：“表舅，是这样的，我现在在做个人买卖，自己画衣服样式，找街道制衣厂加工，今天有人问我要货源，我想给他供货，但是不清楚个人能不能干这个事情？还有就是这衣服都是我个人设计打版的，要是有工厂仿制，我怎么能维权？”
屋子里安安静静，表舅边听边轻轻扣着手，神情很是认真，结合这时候的专利法还有经济合同思考着。
“先说第一件事，个人是可以拱火，但是你毕竟是个体嘛，最好是有个你自己名义的个体工商登记，要不然到时候合同无法对接。”
方茗点头，认真记下。
表舅继续道：“这个合同啊，按经济合同法办事，写清货品、价钱、交货时间等事项，以免就是日后扯皮，这个你到时候可以去我律师事务所，那边什么都有，也好我帮你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