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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末:我生一个娃,奖励一个吕布- 第5章 初救皇后-历史军事-17模板网
第5章 初救皇后
    邙山北麓,鸡冠岭山寨。

    残破的寨墙上,山贼们惶惶不安地望向山下。

    从清晨开始,山下便不断有烟尘升起。先是小股骑兵驰骋探路,随后是黑压压的步卒阵列如乌云般从三个方向压来。旌旗猎猎,刀枪如林,军鼓声隐隐传来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
    “三……三万人?”一名独眼山贼趴在寨墙垛口后,声音都在发抖,“老子活了三十年,没见过这么多官兵!”

    “何止三万!”旁边一个疤脸汉子咽了口唾沫,“你看那旗号——张、何、袁、杨……北军五校全来了!还有河南尹的郡兵!”

    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有人已经瘫坐在地,“劫什么不好,偏偏劫了皇后和皇子……这是诛九族的罪啊……”

    聚义洞内,气氛更加压抑。

    二十几个大小头目聚在一处,人人面色惨白。洞中央的火塘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
    张宠额头上缠着染血的布条,那是昨夜突围时被流矢擦伤的。他此刻坐在石凳上,双手不停颤抖,终于忍不住看向上首的吕锐:

    “大哥……山下至少三万官兵,把进出山路都封死了。咱们……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吕锐背对众人,正用一块粗布擦拭着方天画戟的戟刃。

    闻言,他动作不停,只淡淡道:“慌什么?”

    “怎么能不慌!”一个瘦高头目跳起来,声音尖利,“昨夜折了两百五十多个弟兄!现在寨子里满打满算不到六百人!其中还有一百多伤号!官兵三万人!五十个打咱们一个!这仗怎么打?!”

    “就是!当初劫那车队时,大哥可没说那是皇后的车驾!”

    “要是早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早知道你们就不劫了?”吕锐忽然转过身,眼神如刀般扫过众人。

    洞内顿时一静。

    吕锐冷笑:“劫商队时,你们一个个抢得比谁都欢。现在出了事,就想把锅全推给老子?”

    他缓缓起身,提着大戟走到洞中央。那杆方天画戟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戟刃上昨夜的血迹尚未完全擦净,暗红刺目。

    “事已至此,说这些屁话有用?”吕锐环视众人,“山下官兵是来了三万,但他们敢攻山吗?皇后和皇子在咱们手里,他们投鼠忌器!攻得急了,老子先一刀一个,大家鱼死网破!”

    这话让众人稍稍定神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咱们就守着?”张宠迟疑道。

    “守?”吕锐摇头,“守不住。官兵围而不攻,断水断粮,咱们撑不过十天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!”

    吕锐重新坐回石凳,将大戟横在膝上,沉吟片刻,道:“派人下山,跟官兵谈判。”

    “谈判?”众人一愣。

    “对。告诉他们,咱们要钱,要粮,要马,还要一条安全撤离的路。”吕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只要他们答应,咱们就放了皇后和皇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答应?”

    “不答应也得答应。”吕锐咧嘴,“皇后和皇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带兵的张温、何进,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给咱们陪葬!”

    这话让头目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
    是啊,手里有这么大筹码,怕什么?

    “那……派谁去谈判?”张宠问。

    吕锐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身上:“吴先生,你去。”

    那吴先生姓吴名良,原是洛阳城中的落魄文人,因欠赌债被逼上山,识文断字,在山寨里算个军师。

    此刻被点名,他脸色一白,但不敢推辞,只得硬着头皮应下。

    “记住,”吕锐盯着他,“条件往高了开。黄金五千斤,粮食三千石,良马三百匹,还要他们让开西面山路,放咱们去弘农。”

    吴良冷汗涔涔:“这……这条件是不是太高了?”

    “不高怎么叫谈判?”吕锐摆手,“去吧。告诉他们,日落前不给答复,咱们就先送皇子一根手指头下去。”

    吴良浑身一颤,连滚爬出了聚义洞。

    看着他仓惶的背影,吕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    谈判?

    当然要谈。

    不谈,怎么拖时间?

    不谈,怎么等那个人来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间,邙山南麓,一条隐秘的山涧小径。

    李雄带着李锋以及二十名精锐士卒,正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密林间。

    此刻他们全都换上了粗布衣衫,外罩简易皮甲,脸上涂抹着泥灰,手中兵器也用布条缠裹,尽可能减少反光和声响。

    “屯将,前面就是鹰嘴崖。”李锋猫着腰从前方探路回来,低声道,“从那里可以绕到鸡冠岭后山,有一处断崖,高约五丈,崖壁有藤蔓和裂缝可供攀爬。昨夜吕锐劫了人,应该就是从那条路撤回山寨的。”

    李雄点点头,示意众人停下休息。

    他靠在一棵老松后,目光穿过枝叶缝隙,望向北方。

    那里,官军的营寨已经开始搭建。

    无数旌旗在秋风中招展,远远望去,如一片移动的森林。

    “张温动作不慢。”李雄低声道,“半天时间就集结了三万人压到山下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是皇后被劫,朝廷震怒。”李锋抹了把脸上的汗,“不过屯将,咱们真的不等大军一起行动?就凭咱们这二十二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大军?”李雄摇头,“等他们慢吞吞地谈判、布置、试探,黄花菜都凉了。吕锐不是傻子,他手里有皇后皇子,官兵不敢强攻。但时间拖得越久,变数越大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鹰嘴崖下,藤蔓如帘。

    李雄单膝跪地,手指捻起一撮湿润的泥土,放在鼻尖轻嗅。

    “血迹,还很新鲜。”他低声道,“昨夜有人从这里经过,至少二十人,其中两个脚步虚浮——不是受伤,就是被胁迫。”

    李锋凑过来,看着地上几处几乎被落叶掩盖的脚印:“是吕锐押着皇后他们走的路线?”

    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李雄站起身,望向头顶陡峭的崖壁,“从这里上去,再翻过两道山梁,就是鸡冠岭后山。吕锐选这条路,一是隐蔽,二是易守难攻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看向身后二十名士卒。经过大半日急行军,这些人脸上虽有疲惫,眼神却依然锐利。

    “歇半柱香。”李雄命令道,“检查兵器,扎紧绑腿。李锋,你带十五人,从正面强攻山寨大门。记住,动静越大越好,把所有山贼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。”

    李锋眼神一凝:“那兄长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带剩下五人,从后山这条路上。”李雄指了指头顶,“趁乱摸进去,搜寻皇后和皇子要紧。”

    “太危险了!”李锋急道,“后山路况不明,万一有埋伏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需要你正面强攻,逼他们把所有人都调去大门。”李雄拍了拍李锋的肩膀,“你武艺高强,又有万夫不当之勇,山贼拦不住你。但记住,拖住他们就行。”

    李锋咬了咬牙,重重点头:“诺!锋定不辱命!”

    半炷香后,队伍分作两拨。

    李锋带着十五名精锐,如猎豹般消失在林间,向着山寨正门方向迂回。

    李雄则选了五名最擅长攀爬的老卒——疤脸老卒王虎、矮壮如铁的赵莽、廋高的刘正,眼神锐利的孙九、以及曾在山中做过猎户的周平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李雄低喝一声,率先抓住一根粗壮的藤蔓,双脚在崖壁上一蹬,整个人如猿猴般向上攀去。

    五丈高的断崖,常人需半刻钟才能攀上。

    但李雄身负李存孝武力传承,不过十几次呼吸,便已翻上崖顶。

    他俯身抛下绳索,将王虎等人一一拉上来。

    “屯将好身手!”王虎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钦佩。

    李雄摆摆手,示意噤声。他伏在崖边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前方。

    这里已是鸡冠岭后山范围。树木稀疏了许多,裸露的岩石上遍布青苔。前方百步外,一道木栅栏依着山势搭建,栅栏后隐约可见几座简陋的木屋——应是山贼的营房。

    “看到没有?”李雄低声道,“栅栏缺口处有两个哨兵,左边那个在打哈欠,右边那个靠着柱子打盹。屋里至少还有五个人在睡觉。”

    孙九眯着眼观察片刻:“屯将,绕过去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绕不过去。”李雄摇头,“这是必经之路。周平,你箭法最好,左边那个交给你。右边那个,我来。”

    周平从背上取下猎弓,搭上一支去掉箭翎的短矢——这种箭矢飞行无声,但射程短,适合偷袭。

    李雄则从腰间摸出一把飞刀。

    李存孝的传承中,不仅有马上步下的厮杀技艺,更有诸多江湖手段,飞刀便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“听我口令。”李雄屏息凝神。

    两个哨兵浑然不觉死期将至。左边那个打完哈欠,正揉着眼睛;右边那个脑袋一点一点,几乎要睡着。

    “放!”

    周平的短矢离弦!

    几乎同时,李雄手腕一抖,一把飞刀射出!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短矢精准地贯入左边哨兵咽喉!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两声,软软倒地。

    右边哨兵被惊醒,刚睁开眼,便见寒光扑面!

    第一把飞刀钉入眉心!

    哨兵连惨叫都未发出,便瞪大眼睛,缓缓滑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上!”

    李雄如猎豹般窜出,王虎四人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五人迅速越过栅栏缺口,李雄一脚踹开最近木屋的门板!

    屋内果然有五名山贼正和衣而卧,闻声惊起。

    “敌——”

    “袭”字未出,李雄手中环首刀已划过一道凄厉弧线!

    两颗头颅冲天而起!

    王虎、赵莽一左一右冲入,刀光闪出,血溅四壁!

    孙九、周平他们守在门外,弓弩齐发,射倒两个从隔壁屋冲出的山贼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不过三息。

    五人配合默契,出手狠辣,竟未让一人发出完整警报。

    “换上山贼衣服。”李雄命令道,“把尸体拖到屋里藏好。”

    众人迅速扒下还算干净的山贼外衣套上,又将尸体堆在屋角,用草席掩盖。

    刚处理完毕,远处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!

    “官兵攻山了!”

    “快!去大门!”

    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,山贼们如无头苍蝇般涌向寨门方向。

    李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    李锋,动手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山寨大门前,此刻已是修罗场。

    李锋手持一杆从山贼手中夺来的一把不错的长枪,如战神般屹立在寨门前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不过,李锋身负吕布武力传承,刀枪剑戟样样精通,其中戟术最佳。

    他身后,十五名士卒结成简易圆阵,刀盾在前,弓弩在后。

    而他们面前,则是黑压压涌来的山贼,足有两百余人!

    “就这几个人也敢闯山?!”一个独眼头目挥舞鬼头刀,厉声咆哮,“弟兄们,剁了他们!拿人头领赏!”

    “杀——!”

    山贼们嚎叫着扑上。

    李锋眼中寒光一闪,长枪动了。

    第一式,横扫千军!

    枪杆如铁鞭般扫出,冲在最前的三名山贼如被狂奔的野牛撞中,胸骨尽碎,倒飞出去,撞翻身后七八人!

    第二式,毒龙出洞!

    枪尖化作点点寒星,每一点都精准地刺入一名山贼的咽喉!

    “噗噗噗噗——!”

    血花次第绽放!

    李锋脚步不停,迎着人潮反冲而去!

    长枪在他手中已不是兵器,而是一条活过来的毒龙。点、刺、挑、扫、砸,每一式都简单直接,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!

    一名山贼举盾格挡,李锋暴喝一声,枪杆如泰山压顶般砸下!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木盾炸裂!枪杆余势不减,砸碎那山贼的头颅!

    红白之物四溅!

    又两人从侧面合围,刀剑齐出。李锋枪杆回旋,枪尾如铁杵般横扫!

    “砰!砰!”

    两人胸骨塌陷,口喷鲜血倒飞!

    “怪物!这是个怪物!”有山贼开始胆寒。

    短短十几息,李锋周围已倒下二十余具尸体!

    而他身后的圆阵同样稳固。

    十五名老卒皆是边军出身,久经战阵,配合默契。山贼虽众,却多是乌合之众,一时竟攻不进去。

    “放箭!放箭射死他们!”独眼头目嘶吼。

    数十支箭矢稀稀拉拉射来,但李锋等人早有准备,盾牌举起,箭矢大多被格挡。

    而阵中弓弩手则冷静还击,每一声弦响,必有一名山贼倒地。

    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独眼头目目眦欲裂,正要亲自上前,忽然一道黑影从聚义洞方向掠来!

    “都闪开!”

    如雷的暴喝声中,吕锐手提方天画戟,大步而来!

    却是吕锐听到动静,听到有人攻山,立即带人来援。

    山贼们如见救星,纷纷让开道路。

    吕锐在十步外停步,目光落在李锋身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他从眼前这使枪汉子身上,感受到一股高手的气息,那是绝顶猛将才有的、近乎实质的杀气与压迫感!

    “好身手。”吕锐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,“报上名来,某戟下不斩无名之辈。”

    李锋长枪一抖,甩落枪尖血珠,冷冷道:“陇西李锋。”

    “李锋?”吕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化作狰狞战意,“不认识,哪里来的狂徒!让某试试你的斤两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已踏步前冲!

    方天画戟如黑龙出渊,带着凄厉破空声直刺李锋面门!

    这一戟快如闪电,戟未至,戟风已刮得人脸生疼!

    李锋瞳孔骤缩,不敢硬接,身形急退三步,长枪斜挑,试图荡开戟尖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!”

    枪戟相交,火星四溅!

    李锋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从枪杆传来,虎口剧震,长枪险些脱手!

    “好力气!”他心中暗惊,但战意更盛。

    吕锐同样惊讶。

    他这一戟虽未尽全力,但也用了七分力,寻常武将接这一戟,兵器早就飞了。

    眼前这李锋竟能硬接下来,只是退了三步!

    “有意思!”吕锐狂笑,大戟翻转,月牙刃划向李锋脖颈!

    李锋沉腰坐马,长枪如灵蛇般贴戟杆上滑,直刺吕锐手腕!

    攻敌必救!

    吕锐戟势一变,改划为砸,戟杆如泰山压顶般砸向枪身!

    李锋却似早有所料,枪身一抖,竟如活物般绕过戟杆,枪尖毒蛇吐信般刺向吕锐腋下!

    “好枪法!”吕锐赞了一声,身形疾旋,大戟随身而转,戟刃荡开长枪的同时,一记倒踢紫金冠,踹向李锋小腹!

    李锋枪尾下压,格开这一脚,借力后跃,与吕锐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两人交手不过三合,却已险象环生,看得周围山贼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两人都是怪物吧?”

    “那个使枪的竟能和吕头儿打成平手?”

    “难怪敢几个人就闯山……”

    独眼头目回过神来,厉声道:“还看什么!一起上!帮吕头儿宰了这厮!”

    山贼们这才醒悟,嚎叫着就要围上。

    “都滚开!”吕锐却暴喝一声,“这是老子的猎物!谁敢插手,老子先宰了他!”

    山贼们顿时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吕锐盯着李锋,眼中战意熊熊:“李锋是吧?有些能耐,老子不管你是做什么的,今日你我便分个高下!你若胜了,老子让开路放你过去!你若败了,就把命留下!”

    李锋长枪一横:“正合我意!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暴起!

    戟影枪芒,再次绞杀在一起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而此刻,李雄六人已趁乱摸到了聚义洞附近。

    沿途遇到零星山贼,皆被他们悄无声息解决。

    “屯将,前面就是刚刚逼问的那个山贼说的聚义洞。”王虎伏在一块岩石后,低声道,“洞口有四个守卫,里面……听动静人不少。”

    李雄凝神细听。洞内隐约传来女子的啜泣声,以及孩童不安的呜咽。

    “皇后和皇子在里面。”李雄判断道,“但洞里至少还有十个人,保护皇后、皇子安全最重要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视四周,忽然注意到聚义洞左侧有一道狭窄的裂缝,似是天然形成,勉强能容一人通过。

    “周平,你从裂缝摸过去,看看能不能绕到洞后。”李雄命令道,“孙九,你上那棵大树,用弓弩掩护。刘正,王虎、赵莽,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几人借着乱石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靠近洞口。

    守卫的四个山贼正伸着脖子看远处大门方向的厮杀,浑然不觉危险临近。

    李雄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王虎、赵莽从左右同时扑出!

    两人皆是悍卒,出手狠辣。王虎一刀捅穿一名山贼后心,另一手捂住其口鼻;赵莽则用短矛将两名山贼串成了糖葫芦!

    最后一名山贼惊觉,刚要喊叫,一支弩箭破空而至,贯入他张开的嘴巴——是树上的孙九!

    四人瞬间毙命。

    李雄闪身入洞。

    洞内光线昏暗,仅靠几支火把照明。七八名山贼正围着一张石桌喝酒,听见脚步声,纷纷抬头。

    “老六,外面打怎么样了——”一名山贼话说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李雄手中滴血的环首刀。

    “敌袭!”山贼尖叫起来,抓起兵器。

    李雄已如猛虎般扑上!

    刀光乍起!

    第一个山贼头颅飞起!

    第二个被拦腰斩断!

    第三个挺矛刺来,李雄侧身闪过,反手一刀削断其手腕,再补一刀封喉!

    王虎、赵莽几人紧随其后冲入,几人如虎入羊群,刀光剑影中,血肉横飞!

    这些山贼不过是留守的二流货色,哪里是李雄三人的对手?不过片刻,便已尸横遍地。

    李雄甩了甩刀上血迹,目光急扫。

    洞内深处,一道简陋的木栅栏隔出一个小间。栅栏后,两个身影相拥而坐。

    正是何皇后与皇子刘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何皇后紧紧抱着怀中的刘辩,纤细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孩童的皮肉里。

    刘辩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恐惧,小声啜泣着,却又不敢放声大哭,那些山贼凶神恶煞的模样,已在这五岁孩童心中留下深深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辩儿不怕……母后在……母后在……”何皇后低声安抚,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。

    她被掳至此已近一天。

    这一天,是她人生中最漫长、最黑暗的时光。

    先是亲眼目睹兄长何苗被那巨贼吕锐一戟砸飞,生死不知。

    然后被粗鲁的山贼拖拽着,在漆黑的山林中穿行。

    最后被扔进这阴暗潮湿的山洞,与一群满口污言秽语的贼寇共处一室。

    身为大汉皇后,母仪天下,何曾受过这般屈辱?

    恐惧、愤怒、绝望,种种情绪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。

    但她不能倒下。

    她怀中还有辩儿——她唯一的儿子,大汉的皇子,未来的太子,乃至天子。

    她必须撑住,哪怕只是为了辩儿。

    “母后……辩儿饿……”刘辩小声说。

    何皇后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从昨夜到现在,山贼只扔进来两个硬邦邦的饼子,她让辩儿吃了大半,自己只掰了一小角。

    此刻腹中早已空空如也,却还要强作笑颜:“辩儿乖,再忍忍……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她自己都不确定。

    那贼首吕锐凶悍异常,手中又有她们母子为人质,朝廷投鼠忌器,岂敢强攻?

    若那吕锐真要鱼死网破……

    何皇后不敢再想下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洞外忽然传来喊杀声!

    紧接着是兵刃碰撞声、惨叫声!

    何皇后浑身一颤,下意识将刘辩搂得更紧。

    是官兵攻进来了?还是山贼内讧?

    无论哪种,对她们母子而言,都可能是灭顶之灾!

    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何皇后抬起苍白的脸,透过木栅栏的缝隙,看到三道身影冲入洞中。

    为首一人,身形挺拔如松,虽穿着沾满泥污的粗布衣衫,却掩不住那股凛然英气。

    火光映照下,那是一张年轻而刚毅的脸庞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分明。

    青年手中环首刀上鲜血淋漓,整个人如刚从血海中爬出的修罗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却清澈而锐利,如暗夜中的寒星。

    何皇后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。

    宫中的男人,要么是唯唯诺诺的宦官,要么是文质彬彬的朝臣,要么是装模作样的世家子弟。

    何曾有过这般杀伐果断、英武逼人的男儿?

    就在何皇后愣神的刹那,那人摧枯拉朽已解决了所有山贼,让何皇后更是瞪大了一双美眸,看着那青年大步向栅栏走来。

    “锵!”

    环首刀斩落铁锁!

    栅栏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李雄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何皇后身上时,不禁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【姓名:何莲(何皇后)】

    【年龄:22岁】

    【身份:大汉皇后,皇子刘辩之母】

    【颜值:99(倾国倾城,艳冠后宫)】

    【魅力:95(母仪天下,风姿绝世)】

    【智慧:88(善于权谋,心机深沉)】

    【政治:85(后宫之主,通晓权术)】

    【性情:外柔内刚,果决狠辣,护犊情深】

    【当前状态:惊恐、虚弱、绝望中强撑】

    【综合评分:91(绝代佳人,乱世凰女)】

    【简评:容貌冠绝当世,心智手腕俱属上乘。然出身屠户,根基浅薄,在后宫与朝堂的倾轧中如履薄冰。此刻遭逢大难,正是最脆弱也最敏感之时。】

    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,但即便没有这些数据,李雄也被眼前女子的绝代风华所震慑。

    她显然经过了一日一夜的折磨,鬓发散乱,衣衫沾尘,脸上还带着泪痕。但这一切狼狈,反而更衬出她那惊心动魄的美——

    肌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,即便在昏暗火光下,也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黛眉如远山含翠,凤眸似秋水凝波,此刻因惊恐而蒙着一层水雾,更添凄艳。鼻梁挺直秀美,唇瓣虽失了血色,却形状完美如花瓣。那张脸,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恰到好处,组合在一起,便成就了这足以令任何男人失魂落魄的容颜。

    而她身上那股气质——即便身处绝境,依然努力挺直的脊背,依然试图维持的皇家威仪,以及眼中那抹深藏的、不肯屈服的倔强——让这份美丽有了灵魂,有了重量。

    李雄深吸一口气,从皇后美貌中回过神来,忙压下心中波澜,单膝跪地:“臣,洛阳城门屯将李雄,救驾来迟,请皇后娘娘、皇子殿下恕罪!”

    李雄的声音沉稳有力,在血腥弥漫的山洞中,如一道清泉注入何皇后几乎干涸的心田。

    何皇后怔怔地看着眼前跪地的英武汉子,一时间竟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救驾?

    他真的……是来救自己的?

    不是做梦?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朝廷派来的?”她的声音干涩、激动。

    “臣闻凤驾遭劫,心急如焚,未待大军,便率亲兵二十二人冒死潜入山中,特来救娘娘与殿下脱险。”李雄抬起头,目光坦然,“臣之族弟李锋正在寨门拖住贼首吕锐,此刻贼人注意力皆被吸引,正是脱身良机!请娘娘信臣!”

    何皇后看着李雄坚定而清澈的眼睛,又看了看怀中瑟瑟发抖的刘辩,一咬牙:“好!本宫信你!”

    她挣扎着要站起,却因久坐加之饥饿虚弱,腿一软,险些摔倒。

    李雄眼疾手快,起身扶住她手臂。

    入手处,温软细腻,隔着衣袖也能感受到那肌肤的柔滑。但李雄面无表情,只沉声道:“臣冒犯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转向刘辩:“殿下,臣背您出去。”

    刘辩怯生生地看着李雄,又看看母亲。

    何皇后柔声道:“辩儿乖,这位将军是来救我们的,听将军的话。”

    刘辩这才点点头,张开小手。

    李雄将刘辩背起,用布条固定好,又对何皇后道:“娘娘请紧随臣身后,无论看到什么,切莫惊慌。”

    何皇后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李雄不再犹豫,“孙九、周平开路!刘正、王虎、赵莽注意护住娘娘左右!走!”

    李雄一手持刀,一手虚扶何皇后,快步向洞外走去。

    六人护着何皇后母子,径直朝着寨门方向疾行!

    沿途遇到零星山贼,皆被孙九、周平弓弩点杀。

    很快,前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,寨门已在眼前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寨门前,李锋与吕锐已交手三十余合。

    两人皆是当世顶尖猛将,戟来枪往,劲风四溢,周围山贼根本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时,一名眼尖的山贼忽然指着聚义洞方向尖叫:“看!有人从聚义洞出来了!是……是皇后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所有山贼齐刷刷转头!

    只见李雄背着小皇子刘辩,一手持刀,身旁是何皇后在四名士卒护卫下正朝寨门疾奔!

    “皇后跑了!”

    “拦住他们!”

    山贼们顿时炸开了锅!

    独眼头目最先反应过来,厉声大吼:“弟兄们!抓住皇后!抓住皇后者赏千金!”

    重赏之下,原本围观的数百山贼如潮水般涌向李雄一行人!

    “保护娘娘!”李雄暴喝一声,将背上的刘辩交给王虎,“王虎,你带人护住娘娘和殿下!赵莽、孙九、周平,随我杀出一条血路!”

    “诺!”

    四人如猛虎般迎向涌来的山贼!

    李雄一马当先,环首刀出鞘!

    这一刻,李存孝传承之力全面爆发!

    他不再隐藏,不再保留,战力全开!

    “挡我者死!”

    刀光如匹练般斩出!

    第一个冲上来的山贼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!

    第二个被拦腰斩断!

    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
    李雄如入无人之境,所过之处,残肢断臂漫天飞舞!鲜血如雨般泼洒!

    他脚步不停,刀光所向,山贼如割麦般倒下!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?!”有山贼骇然变色。

    他们见过吕锐的悍勇,见过李锋的精妙,但眼前这使刀汉子……简直不是人!

    那刀法毫无花哨,就是最简单的劈、砍、撩、扫,但快!快得看不清!狠!狠得让人胆寒!

    一刀下去,盾牌裂!甲胄破!筋骨断!

    何皇后看着李雄那威猛无匹的身姿,美眸亦是闪烁出璀璨夺目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放箭!放箭射死他!”独眼头目嘶声咆哮。

    数十支箭矢射来。

    李雄刀光一卷!

    “叮叮当当——!”

    箭矢竟被尽数磕飞!

    他身形如鬼魅般前冲,眨眼间已杀到独眼头目前!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独眼头目骇然举刀。

    刀光一闪!

    从头到胯,一刀两断!

    鲜血内脏泼洒一地!

    周围山贼彻底崩溃了!

    “妈呀!”

    “跑!快跑!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人!是恶鬼!”

    山贼们哭爹喊娘,四散奔逃。

    而此刻,正与李锋激战的吕锐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
    他瞳孔骤缩,李雄的勇悍,无疑远超他的预估!

    “李锋!”李雄一边斩杀溃逃的山贼,一边朝李锋大喝,“回来护住娘娘和殿下!这贼首交给我!”

    “诺!”李锋长枪一振,荡开吕锐一戟,抽身疾退,迅速与王虎等人汇合,将何皇后母子护在中央。

    李雄提刀上前,与吕锐对峙。

    两人相隔十步。

    吕锐盯着李雄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既有战意,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忠诚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吕锐舔了舔嘴唇。

    “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。某乃李雄!”

    李雄刀尖斜指地面,鲜血顺着刀槽滴落,“吕锐,你劫持凤驾,罪该万死。今日若束手就擒,或可留个全尸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吕锐狂笑,“就凭你?某倒要看看,你有何本事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已踏步前冲!

    方天画戟如怒龙翻江,带着刺耳破空声直劈李雄头顶!

    这一戟,吕锐用了全力!

    李雄眼神一凝,不闪不避,环首刀迎戟而上!

    “铛——!!!”

    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!

    火花四溅!

    两人脚下地面尘土飞扬!

    吕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戟杆传来,震得他双臂发麻,虎口崩裂!

    “什么?!”他心中骇然。

    李雄却纹丝不动,刀锋一转,顺着戟杆滑削吕锐双手!

    吕锐急忙撤戟后退,戟身一旋,月牙刃斩向李雄腰腹!

    李雄刀势一变,由削改劈,一刀斩在戟杆上!

    “铛!”

    吕锐再退三步!

    “好力气!”他咬牙再上,戟势如狂风暴雨般攻来!

    李雄从容应对,刀光如幕,将戟招一一化解。

    转眼间,两人已交手二十余合。

    吕锐越打越心惊。

    这李雄的刀法看似简单,实则大巧不工。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破开他的戟招,每一式都逼得他不得不回防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那力量——每一次刀戟相撞,吕锐都感觉自己在撼动一座山岳!

    三十合后,吕锐已完全落入下风。

    他左支右绌,汗如雨下,戟法渐渐散乱。

    而李雄却越战越勇,刀光如长江大河,绵绵不绝!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很多山贼皆是眼中露出惊骇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们头领武艺,那是绝对的猛将!

    现在这个青年,竟然压着吕锐打?

    “铛!”

    又是一记硬拼!

    吕锐连退七步,方天画戟险些脱手!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——虎口早已血肉模糊,双臂不住颤抖。

    再抬头看向李雄,对方气息平稳,眼神如常,仿佛刚才那三十合激战只是热身。

    “这厮……究竟是什么怪物?!”吕锐脸上露出惊骇表情,仿佛终于恐惧了。

    不过,吕锐也是如此心情,他自认武艺冠绝当世,便是面对李锋也有一战之力。

    可在这李雄面前……竟如此无力!

    “打不过,撤!”

    吕锐再不犹豫,一声暴喝,提起方天画戟转身就逃!

    “贼首跑了!”

    “吕头儿跑了!”

    山贼们见吕锐都逃了,更是魂飞魄散,一哄而散。

    “穷寇莫追!”李雄喝止正要追击的李锋,“保护娘娘和殿下要紧!”

    他转身快步回到何皇后身边,拱手道:“臣护卫不力,让娘娘受惊了。”

    何皇后怔怔地看着李雄,又看了看满地的山贼尸体,看着眼前这浑身浴血却依然英挺的男儿……

    一颗心,怦然而动。

    她从未见过这般勇武之人。

    那吕锐的悍勇,她昨夜亲眼目睹——兄长何苗在其戟下不堪一击,三十护卫被其一人屠杀。

    可这样的人物,在李雄面前……竟只能支撑三十合便狼狈而逃?

    “李将军……快请起。”何皇后声音有些发颤,不知是后怕,还是别的什么,“今日若无将军,本宫与辩儿……恐怕已遭不测。将军救命之恩,本宫……没齿难忘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眼眶竟有些湿润。

    这一日一夜的恐惧、绝望、屈辱,在这一刻终于释放。

    而给她希望的,正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【叮!检测到配偶级目标:何莲(何皇后)】

    【当前好感度:82(感激、依赖、倾慕、震撼)】

    【备注:此女综合评分91,若能为宿主诞下子嗣,潜力保底85+,奖励人才将获得巨额属性加成】

    李雄听着系统提示音,只感觉心痒痒的,起身,看着何皇后梨花带雨却更添凄美的容颜,嘴上却是沉声道:“此乃臣分内之事。娘娘,殿下,请随臣下山——山下大军,该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提刀在前开路。

    何皇后牵着刘辩,在李锋等人护卫下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走出寨门时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山寨,又看向前方李雄挺拔的背影。

    乱世之中,竟有这般男儿。

    英勇,果决,强大,又不失细心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——他救了她的命,救了辩儿的命。

    这份恩情,这份震撼,如烙印般刻入何皇后心中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逃入后山的吕锐,咧嘴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
    “主公……果然厉害。”

    他撕下衣襟,胡乱包扎了手臂伤口,提起方天画戟,朝着与李雄相反的方向,没入深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