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攔住他們!給我攔住他們!”他嘶聲大吼。
鮮卑勇士拼死抵抗,卻擋不住漢軍鐵騎的沖擊。
就在這時,臨河城方向,忽然殺聲震天!
西門大開!
呂銳一馬當先,方天畫戟在手,率領城中最後的一萬兩千兵馬傾巢而出!
他身後,高順率兩百多陷陣士卒沖在最前面!這些陷陣士雖人人帶傷,卻個個悍不畏死,他們手持長矛,結成緊密的陣型,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,直插正在攻城的鮮卑部隊後心!
“殺——!”高順嘶聲大吼,長矛刺穿一名鮮卑士卒的胸膛!
陷陣營緊隨其後,長矛如林,所過之處,鮮卑人紛紛倒地!
正在攻城的鮮卑部隊猝不及防,被呂銳從背後一擊,頓時大亂!
“左賢王!左賢王!”城上幸存的守軍歡呼雀躍,士氣大振!
呂銳渾身浴血,方天畫戟橫掃千軍,所過之處人仰馬翻!他左肩的傷口早已崩裂,鮮血染紅了半邊戰袍,卻渾然不覺,眼中只有那桿金色狼頭大 !
“檀石槐——!”他暴喝一聲,聲若驚雷,“呂銳來也!”
一萬兩千生力軍從背後殺入,鮮卑中軍徹底大亂!
檀石槐前後受敵,臉色慘白。他知道,大勢已去。
“大單于!快走!”親衛頭領嘶聲大喊,“末將掩護您突圍!”
檀石槐看著戰場上潰敗的鮮卑勇士,看著那桿越來越近的赤色“李”字大 ,眼中閃過絕望與不甘。
但他畢竟是一代雄主,知道何時該進,何時該退。
“傳令各部,分散撤退!”他咬牙下令,“能走多少走多少!”
“遵命!”
命令傳下,鮮卑各部開始四散奔逃。
而就在這時,南面又殺聲震天!
李騁又率千騎,解決了置 落羅的殘部後,迅速回師,從側翼殺入主戰場!
數方合圍,鐵壁已成!
鮮卑軍徹底崩潰!
……
檀石槐在數千親衛騎兵的拼死護衛下,向北突圍。
李雄看準了檀石槐的方向,豈能讓他逃走?他厲聲下令︰“傳令張耀、李騁、呂布,率所有騎兵追擊!務必擒殺檀石槐!”
“諾!”
近萬漢軍騎兵如潮水般涌出,緊追不舍!
檀石槐縱馬狂奔,耳邊風聲呼嘯,身後追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。
他回頭望去,只見那個銀盔銀甲的年輕漢將,正一馬當先,越追越近。
“追!追上他!”張耀暴喝,黃驃馬如離弦之箭,速度越來越快。
他身後,李騁、呂布各率精騎,緊追不舍。
兩軍一追一逃,在茫茫雪原上展開百里大追擊!
戰馬喘著粗氣,口吐白沫;騎士們渾身浴血,卻咬牙死撐。
天色漸暗,夜幕降臨。
但追兵依舊緊追不舍。
張耀眼中只有那桿金色狼頭大 ,那桿越來越近的大 !
“檀石槐!你跑不掉了!”他暴喝一聲,速度再次提升!
終于,在陰山腳下,追上了。
檀石槐勒馬回身,望著越來越近的漢軍追兵,眼中閃過決然之色。
他拔出彎刀,對身邊的親衛吼道︰“兒郎們,隨本單于死戰!”
僅剩的數百親衛齊齊拔刀,護在他身前。
張耀率騎沖至,勒馬于百步之外。
他望著那個身披金色狼皮大氅、滿頭花白長發的草原狼王,眼中毫無懼色,只有熊熊戰意。
“檀石槐,”他朗聲道,“你縱橫草原數十年,今日,該結束了。”
檀石槐面色慘白,大笑一聲,彎刀前指︰“乳臭未干的小兒,也敢在本單于面前放肆?來吧!讓本單于看看,你有多大本事!”
張耀不再多言,方天畫戟一橫,催馬直取檀石槐!
百步距離,張耀單騎快速殺透!
檀石槐面色大變,但是,想跑已經不可能了。
兩騎相交!
檀石槐彎刀劈下,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之力,帶著開山裂石之力!
張耀不閃不避,方天畫戟由下而上,迎著彎刀撩去!
“鐺——!!!”
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陰山腳下!
火星四濺!
檀石槐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刀身傳來,虎口崩裂,彎刀險些脫手!他心中大駭,這年輕人的力氣,竟如此可怕!
張耀戟勢不停,順勢一抹,戟刃劃過檀石槐胸前鐵甲,帶出一溜火星!
檀石槐慌忙後仰,戟刃擦著鼻尖掠過,驚出一身冷汗!
他還未及反應,張耀的第二戟已如影隨形而至!
這一戟更快、更狠,直刺咽喉!
生死關頭,檀石槐展現出了草原雄主的悍勇。他竟不格擋,彎刀反向掃向張耀腰腹,竟是同歸于盡的打法!
張耀眼中閃過贊賞之色,但手上動作絲毫不停。他腰身詭異一扭,彎刀擦著鐵甲劃過,而他的戟尖去勢不變——
“噗嗤!”
戟尖刺入咽喉!
檀石槐瞪大雙眼,滿臉難以置信,口中涌出鮮血,彎刀無力墜地。
張耀抽出畫戟,檀石槐的尸體從馬上栽落,倒在雪地上。
鮮血洇開,染紅了一片白雪。
張耀翻身下馬,走到檀石槐的尸體前,俯身割下他的頭顱,高高舉起。
“檀石槐已死——!”
聲若驚雷,在陰山腳下久久回蕩。
剛追上來的後面漢軍騎兵見狀一愣,隨即齊聲歡呼,聲震雲霄!
李騁、呂布等人風塵僕僕策馬上前,看著那顆血淋淋的頭顱,眼中閃過震驚與敬佩。
呂布目光復雜、不甘地看著張耀。
這個年輕人,不僅接二連三殺鮮卑大帥級別首領,竟真的斬殺了檀石槐,草原上一代雄主。
而他呂布,雖也勇冠三軍,卻沒有搶到這個頭功。
“張將軍威武!”李騁率先抱拳道賀。
呂布也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復雜,抱拳道︰“張將軍勇冠三軍,布佩服。”
張耀還禮,將檀石槐的頭顱交給親兵小心包裹,翻身上馬。
“走,回師!向元帥報捷!”
近萬騎兵撥轉馬頭,向著南方疾馳而去。
身後,陰山巍峨,積雪皚皚。
草原上的一代雄主,就此落幕。
……
黎明時分,臨河城外。
戰場已經打掃完畢,鮮卑人的尸骸被集中掩埋,俘虜被押往臨時搭建的營地。殘破的旗幟、丟棄的兵器、燃燒的攻城器械,還在冒著裊裊青煙。
李雄策馬立于一座土丘之上,望著這片剛剛結束血戰的戰場,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。
此戰,漢軍傷亡近萬,南匈奴傷亡近兩萬。
但換來的,是鮮卑五萬大軍大敗,鮮卑元氣大傷,十年之內無力南顧。
遠處,一彪人馬疾馳而來。為首一將,正是張耀。
他策馬上前,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,雙手捧著一個木匣高高舉起︰“元帥!末將幸不辱命,檀石槐首級在此!”
李雄接過木匣,打開看了一眼。
木匣中,檀石槐的頭顱面目猙獰,雙目圓睜,似乎死不瞑目。
李雄大喜過望,合上木匣,親手扶起張耀,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滿是欣慰與贊賞,笑道︰“明遠,此戰你居首功。回朝之後,本帥定向陛下為你請功!”
張耀咧嘴一笑,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︰“全仗元帥運籌帷幄!耀不過奉命行事而已!”
李雄哈哈大笑,心情暢快至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