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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末:我生一个娃,奖励一个吕布- 第418章 戏志才少年郭嘉现身-历史军事-17模板网
第418章 戏志才少年郭嘉现身
    钟繇的眼眶骤然红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,泪水顺着那张清癯的面容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李通更是直接跪倒在地,粗声道:

    “主公!末将不走!末将愿随主公死守阳翟!”

    孔伷走上前去,亲手扶起李通,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沙哑而温和:

    “李司马,你是我豫州最勇猛的将领。你若死了,豫州便再无虎将。随孟德走,保住性命,日后才能为豫州再战。这是命令。”

    李通咬着牙,胸膛剧烈起伏,但他终究没有再争辩。

    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泪水滚落在甲胄上。

    曹操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深深地看着孔伷那张平静而决然的面容,嘴唇微微动了动,最终只是低声道:

    “孔使君……保重。”

    孔伷微微一笑,拱手道:

    “孟德,一路小心。张昭用兵狡诈,突围之时务必小心他的伏兵。阳翟城北面有一条小路,直通兖州,你便从那里走。”

    曹操郑重抱拳,深深一揖。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出州牧府,背影在暮色中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钟繇和李通跟在身后,一步三回头,直到孔伷的身影消失在州牧府的门槛之后。

    夜深如墨,阳翟城中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曹操站在北门内的校场上,面前是一万余名残兵。

    那些士卒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人人带伤,甲胄不整,手中的兵器大多是卷了刃的环首刀和断了杆的长矛。

    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惶恐,有的人靠在城墙根下打盹,有的人捧着最后一点干粮往嘴里塞,还有的人只是沉默地坐在地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夜空。

    曹操环顾四周,将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一收入眼底。

    夏侯惇站在队伍最前方,眼中泛着冷厉的光芒,手中长枪斜指地面,枪尖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夏侯渊站在他身旁,弓弩挂在腰间,箭囊里只剩下寥寥几支箭矢,但他依然将弓弦调得紧绷,随时准备射击。

    曹仁和曹纯兄弟俩并肩而立,曹仁的大刀上布满了缺口,曹纯的甲胄上多了好几道刀痕。

    李通站在最外侧,环首刀插在脚边的泥土里,双手垂在身侧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钟繇站在曹操身旁,手中攥着一卷舆图,面色清癯而凝重。

    曹操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沙哑而清晰,在夜风中远远传开:

    “弟兄们,阳翟城守不住了。今夜,我们要突围。从北门出去,直奔兖州。张昭在北面的兵力最少,那条路也最窄,只要我们冲得够快,便能在他的援军赶到之前杀出去!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那些疲惫的面孔,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: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累了,你们怕了。可我们没得选。留在城里,要么饿死,要么被张昭俘虏。冲出去,还有一线生机!我曹操向你们保证——只要我曹操活着,就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弟兄!”

    那些士卒们听着曹操的话,灰败的面容上渐渐浮起一抹决然的光芒。

    有人攥紧了兵器,有人挺直了脊背,还有人在低声重复着“突围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夏侯惇猛地举起长枪,嘶声吼道:

    “愿随主公死战!”

    “愿随主公死战!”

    夏侯渊、曹仁、曹纯、李通齐声应和。

    曹操猛地拔出青釭剑,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,声音在夜色中炸开:“打开城门!”

    北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,吊桥轰然落下。

    曹操一马当先冲出城门,身后的一万残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。

    马蹄声和脚步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,在寂静的夜里远远传开。

    城外的荆州军巡逻队立刻发现了动静。

    号角声骤然响起,急促而凌厉,将整座大营从沉睡中惊醒。

    一队队荆州兵从营帐中涌出,向这边冲来。

    但曹操早有准备。

    夏侯惇率着两千精锐冲在最前方,长枪横扫,将那些挡路的荆州兵一一刺翻。

    夏侯渊在侧翼展开弓弩,箭矢连发,将那些试图合围的荆州兵一一射退。

    曹仁和曹纯各率本部兵马从两翼包抄,将荆州兵的阵型撕开一道缺口。

    曹操亲率中军主力从中路突破!

    李通率着殿后的兵马拼死抵挡追兵,环首刀砍出了无数缺口,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。

    钟繇骑着马跟在曹操身侧,手中攥着那卷舆图,声音急促而清晰:

    “向北偏东,走那条小路!”

    曹操猛地一拨马头,率军冲入邙山脚下那条狭窄的小路。

    荆州兵虽然追得紧,但那条路太窄了,他们的兵力无法展开,只能以少量兵马追击。

    曹操率军拼死冲杀,终于在天明之前冲出了荆州军的包围圈,消失在兖州方向。

    天亮之后,张昭策马来到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小路,面色阴沉如铁。

    张霄和张曼成站在他身旁,人人面色凝重。

    张昭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决断:

    “张曼成,你率三千骑兵,沿这条小路追下去。曹操跑不远,他的兵马疲惫到了极点,即便追不上,也要把他赶得远远的,不让他有机会回头。”

    张曼成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!”

    张昭又转向张霄:“张霄,你率军入城。城中应该已经没有兵马了,曹操把所有人都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张霄抱拳道:“末将明白!”

    号角声在阳翟城外响起,荆州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。

    张霄率着一队精锐直奔州牧府,沿途的街巷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那些靠近城墙被大火烧塌的房屋、被投石砸垮的官衙、被鲜血浸透的街石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孤城最后的悲壮。

    州牧府的大门敞开着。

    张霄翻身下马,手按刀柄,大步走入府中。

    正堂的门也开着,夜风灌入堂中,将案上那盏油灯吹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孔伷独自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长案上摊着颍川郡的舆图。他没有喝酒,也没有吃东西,只是安静地坐着,手指轻轻摩挲着舆图上阳翟城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的面色平静如常,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张霄站在堂门前,看着这个独自坐在空城中的豫州牧,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他退后一步,侧身让开门口。

    张昭从廊道中大步走来,在堂门前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孔伷,又看了看案上那幅舆图,然后缓缓拱手,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:

    “孔使君,阳翟城已破。你降不降?”

    孔伷缓缓抬起头来,看着张昭那张清癯而沉稳的面容,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意中带着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然,也带着一种豫州牧最后的尊严。

    他端起面前那壶冷酒,给自己倒了一杯,然后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张将军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孔伷的声音沙哑而平静,“我孔伷是大汉的豫州牧。城在人在,城破人亡。不降。”

    州牧府正堂中,孔伷突然面色骤然一变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猛地僵直,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。

    那张清瘦的面容上迅速涌起一层青灰色的死气,嘴角溢出暗黑色的血沫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,喉咙中发出嘶哑而决绝的对张昭咆哮:

    “乱臣贼子……不得好死!我孔伷……生是大汉的人,死是大汉的鬼!你们这些叛逆……终有一日……会遭报应的!”

    那声音沙哑而凄厉,在空旷的正堂中回荡不息。

    孔伷猛地向前一扑,双手抓住案沿,将那幅颍川郡的舆图攥得皱成一团,然后整个人向后一仰,重重地摔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他的双目圆睁着,嘴角黑血还在汩汩流出,染湿了胸前的衣襟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中,直到最后一刻都带着一种不可折辱的决然。

    张昭站在堂中,看着孔伷的尸身。

    正堂中一片死寂,只有夜风穿过廊道时发出的呜咽声,以及案上那盏油灯在风中摇曳的细微噼啪声。

    张霄站在堂门前,手按刀柄,目光落在孔伷的尸身上,面色复杂。

    张昭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:

    “此乃忠臣。厚葬吧。”

    张霄抱拳,郑重道:“末将明白。”

    张昭转过身来,大步走出正堂。

    他站在州牧府的庭院中,望着东方天际那片渐渐泛白的天空,沉默了片刻,然后对身后的张霄道:

    “阳翟城已破,城中的百姓必然惊慌,对我们有误解。立即张贴安民告示,告诉他们,荆州军进城之后,不伤百姓,不抢财物,不辱妇孺。凡有违令者,军法处置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声音忽然冷了几分:

    “另外,调集督察队,沿街巡查。城中但凡有士卒敢烧杀抢掠,直接就地砍杀。不必报我,先斩后奏。”

    张霄面色一凛,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!”

    张昭又补充道:“督察队的人选要可靠,最好是跟了你多年的老弟兄。让他们带上令旗,沿街巡视。若有违纪者,当街正法,以儆效尤。要让城中百姓看到,我们荆州军与董卓的西凉兵不同,我们有铁律,我们守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诺!”张霄领命大步而去。

    清晨,阳翟城的街巷间渐渐有了人影。

    那些在战火中躲藏了数日的百姓们,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门,探出头来,看到的是一队队荆州兵沿着街巷列队而行,步伐整齐,甲胄鲜明,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,没有一个人伸手拿百姓的东西。

    城门口和几条主要街巷的墙壁上,已经贴满了安民告示,上面用墨笔写着大字,旁边围了不少识字的百姓在低声念着。

    “荆州军奉大将军张昭之命,入城安民。凡我军民,各安生业,不得惊慌。荆州军不伤百姓,不抢财物,不辱妇孺。有违令者,斩!百姓若有冤屈,可至军法官处申诉,定当秉公处置。”

    街巷间,一队队督察队在来回巡视。

    那些督察队的士卒人人臂缠红布,手中提着明晃晃的环首刀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从荆州军中挑选出来的老兵,跟随张昭征战多年,军纪严明,铁面无私。

    张霄亲自给他们下了死命令——见一个抓一个,抓一个杀一个,绝不留情。

    午后,戏志才和少年郭嘉从藏身的宅院中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戏志才今年不过二十五六岁,面容清癯,颌下蓄着一缕短须,目光深沉而睿智。

    他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,腰间系着一条旧革带,整个人看上去与寻常的落魄书生无异。

    郭嘉更年轻,约莫十四五岁,面容清秀而略显消瘦,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,顾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机敏与锐利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阳翟城的街巷间,看着那些正在张贴告示的荆州兵,看着那些沿街巡视的督察队,目光中各自翻涌着不同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志才兄,”郭嘉压低声音,走在戏志才身侧,目光扫过那些臂缠红布的督察队士卒,“张昭这安民告示贴得倒是快,督察队也来得及时。看来他是真想在豫州站稳脚跟。”

    戏志才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街角那面刚刚贴上去的告示上,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审慎的意味:

    “张昭此人,用兵如神,治军也有一套。你看那些督察队,人人臂缠红布,沿街巡视,步伐整齐,目光锐利。这不是临时拼凑的,而是早有准备。张昭在攻城之前,便已经想好了进城之后如何安民。此人的心思,确实缜密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,街角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一个荆州兵卒从路旁一户百姓家中冲了出来,怀中抱着一匹绢帛,腰间还别着一只银钗,显然是刚从那户人家中抢来的。

    那户人家的老妇人追出门来,跪在地上苦苦哀求:

    “军爷!那是老身给孙女攒的嫁妆!求军爷开恩,还给老身吧!”

    那荆州兵卒非但不还,反而一脚踢开老妇人,粗声道:

    “滚开!老子在城下拼了几天命,拿你点东西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抱着绢帛正要跑,忽然迎面撞上了一队督察队。

    为首的督察队率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,面色黝黑,臂缠红布,腰间挂着一柄厚背砍刀。

    他大步走到那兵卒面前,目光扫过他怀中的绢帛和腰间的银钗,声音冷厉如铁:

    “哪一营的?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那兵卒面色一变,强笑道:

    “兄弟,都是自己人。我是张霄将军麾下前营的,叫刘三。这点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“跪下。”

    督察队率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    那兵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:

    “兄弟,你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让你跪下!”

    督察队率猛地拔出腰间的砍刀,刀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。

    那兵卒吓得双腿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督察队率走到他面前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展开来朗声念道:

    “大将军令:凡入城士卒,敢烧杀抢掠者,就地砍杀,先斩后奏!刘三,你听清楚了?”

    那兵卒面色惨白如纸,连连磕头:

    “兄弟饶命!兄弟饶命!我再也不敢了!我把东西还回去!求你看在咱们一同打过仗的份上,饶我这一回!”

    督察队率没有理会他的求饶。

    他将帛书收入怀中,然后举起砍刀,声音冷厉而清晰:

    “大将军有令,违者斩。刘三,你犯了军规,莫怪我无情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刀锋已经落下,那兵卒的人头滚落在地,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,洇开一大片暗红。

    周围的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,但那督察队率只是收起砍刀,对身后的督察队士卒道:

    “把东西还给那户人家。尸首拖走,挂在城门口示众三日。让所有人都看看,违令者是什么下场!”

    “诺!”

    几名督察队士卒上前,将绢帛和银钗捡起来,双手捧到那老妇人面前。

    老妇人吓得浑身发抖,接过东西后连声道谢,踉跄着跑回了家中。

    街角处,戏志才和郭嘉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郭嘉的眉头微微一挑,那双明亮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复杂的光芒,压低声音道:

    “志才兄,你看到了吗?那督察队率念的是张昭的军令,杀的是自己麾下的兵卒,还当街示众。这手段,够狠。”

    戏志才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那颗被挂上城门的首级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审慎:

    “狠是狠,但管用。你看方才那老妇人,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。可周围的百姓们呢?他们看到那兵卒被正法,东西被还了回去,心里便会觉得——荆州军跟西凉兵不一样,荆州军是有规矩的。这种信任,比贴一百张安民告示都管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目光转向街巷深处那些正在巡逻的督察队,声音中多了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:

    “张昭此人,治军之严,手段之狠,确实少见。他在攻城之前便已经安排好了督察队,说明他早就想好了进城之后怎么收买民心。这种心思,这种手腕,不是寻常将领能有的。”

    郭嘉微微眯起眼睛,看着街角那摊还没有来得及清洗干净的血迹,低声道:

    “志才兄,你觉得张昭此人……如何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