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手抓?”山青子一愣。
“对!”
赵长河笑着说道:“我们先进山,找下鹿窖的地方,下完之后,需要等几天让鹿闻着味儿过来。”
“这等待了几天,我们也不能闲着,正好去周围转转,看看能不能找到棒槌。”
“双重保险,这不更稳了吗?”
山青子听得眼睛都直了,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赵兄弟,如果真能这样,你就是我亲哥!我山青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!”
“少废话,赶紧收拾东西!”
赵长河瞥了一眼天色:“你把药鹿的东西都给带上,我们出发,别告诉我,还有什么东西没准备?”
“好嘞!”
山青子答应一声,飞快的跑回屋,没一会儿就背着一个大背篓出来了,里面塞得满满当当。
整个人动力满满。
“走!”
赵长河也没有骑马的意思了,直接将小银马往山青子家一放,两个人就一起出发了。
步行上山。
路上,山青子目光很兴奋,一直在跟赵长河念叨着选址的讲究。
“赵兄弟,我知道一个地方,那边的阳坡底下。”
山青子滔滔不绝的说着:“那里有一片碱土,以前老辈人就常在那儿看见鹿群,而且那地方背风了,这几天桃花水下来了,鹿肯定往那儿凑。”
“就是路不太好走,而且......听说以前闹过长虫。”
“长虫怕什么?”
赵长河指了指天空中盘旋的一个白点:“白旋风会帮我们搞定的。”
东北的蛇其实并不是很多。
不过也是有几种毒蛇的。
短尾蝮。
乌苏里蝮。
虎斑颈槽蛇。
不过这些蛇啊,全都在雪鸮的食谱里面。
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个。
只要他们出现,白旋风肯定能搞定的。
“白旋风?”
山青子愣了一下。
抬头看去,这才发现,天空中好像有一个白色的......猫头鹰?!
这玩意也会在白天出没了吗?!
“我前不久在山里面救下的,现在跟了我了,正好带出来溜达溜达,不然这家伙在家里面都要憋的生锈了。”赵长河笑着说道:“白旋风就是它的名字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蛇出现,都是这家伙的食物。”
听着赵长河的话,山青子也是啧啧称奇。
特别是知道这个是雪鸮,是一种可以在白天行动的猫头鹰后,更是吃惊。
对雪鸮本身的吃惊。
还有对赵长河能训练成功猫头鹰,让猫头鹰来进行鹰猎的吃惊。
二人一边聊着一边深入。
越往里走,林木越是茂密。
地上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,下面露出了最初的黑色腐殖土,踩上去软绵绵的,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刚才钻出来的嫩芽,看样子春天是真的要来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松脂和烂叶子混合的味道。
说实话,空气的味道其实是没有冬天舒服的。
当然,冬天的冷空气吸进去有一种吞刀子的感觉,这个就没有了。
只能说,各有优劣。
走了大概两个来小时,翻过了两座山梁,山青子指着前方一片视野的谷地,喘着气说道:“到了!就是那儿!”
赵长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那一片位于两山之间的视野地,中间有一条尚未完全解冻的小溪流过,周围是稀疏的桦树林。
在阳光的照射下,那片狭长的谷地。
但赵长河的目光却聚焦在那片地中间几处光秃秃的灰白色的土包上。
那是天然的盐碱土!
而在那些土包周围,密密麻麻的脚印清晰可见,甚至还有大量新鲜的洞穴。
“好地方啊!”
赵长河翻身下马,蹲下身,捻起一撮灰白色的土,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。
这样的地方,肯定能吸引不少动物过来摄取盐分!
光是这触感,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。
不得不说,山青子对他还是非常信任的,不然的话,肯定不愿意带他来这样的地方。
山青子也跟着蹲了下来,指着地上那密密麻麻的脚印,压低声音说道:“赵兄弟,你看这些蹄印,有深有浅,有大有小,说明有鹿群来此。”
“还有,你看这个。”
山青子指着一棵粗桦树根部被啃食过的痕迹,“这个力量,这个高度,起码是个五六百斤的大个子!”
“这说明,是有另一个种群,很多年来,都会经常到这个地方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我也能看出来,你就说怎么整就完事,我没药过鹿,都听你的,我知道这里面门道多。”
赵长河自然知道怎么分辨这些动物什么的。
他只是不知道怎么下药。
不知道洞穴应该挖多大。
挖鹿窖,看着简单,其实里面的门道多了。
不是随便找个地儿就行的。
不是多大多小多深多浅都行的。
甚至连形状都是有讲究的。
“赵兄弟,这挖鹿窖啊,确实是不能随便动土,也不能随便用铁锹。”
山青子见赵长河把主导权给自己,也明确了都听他的,当即就进入了状态。
打猎他的确是技术不太行。
可如果是药鹿的话,还是有几分的自信的。
说话间,山青子从背篓里面取出了侵刀和一把小斧头,并没有类似于铁锹什么的东西。
然后自顾自的走到旁边一棵手腕粗的柞树旁,三两下砍下一根截木棍,坐在一块石头上,然后开始削了起来。
“我们不能用铁器直接挖坑,铁器有那股子生铁味儿,说不定还带着火气和油味,那些鹿鼻子可灵了,一闻就不下嘴了,离的远远的。”
山青子一边把木棍的一头削得尖尖的,一边解释道:“得用这种硬木桩子,硬生生砸出来的洞,那才叫鹿窖。”
赵长河在旁边看着,暗暗点头。
果然是隔行如隔山。
这里面的门道,要是没人带,自己瞎琢磨什么时候能琢磨出来?!
削好木桩,山青子拿着它走到那片盐碱土最集中的位置,选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包侧面。
“赵兄弟,你帮我看着周围的点,这活儿得细。”
说完,山青子把木桩尖头朝下,瞄准了地面,然后抡起斧背,咣咣咣地往下砸。
那土包虽然看着坚硬,但在锋利的木桩下也被一点点破开。
砸进去一尺多深后,山青子并没有拔出来,而是握着木桩上端,用力地开始摇晃,把洞口撑大,同时把洞壁挤压得结结实实。
“这东西不能太精致,也不能太小。”
山青子拔出木桩,此时地上出现了一个光滑圆润的深洞,直径大致比拳头大两圈。
“太大了,盐巴的确容易散味儿,可也容易被风吹跑,太小了,鹿舌头伸不进去。”
“深浅也有讲究,得让那鹿为了舔到底下的咸土,不得不把整个鼻子嘴巴都塞进去,甚至得跪下前腿才能发力。”
“它跪下,吸入了药,那股劲一上来,它想站儿都站不起来,直接就窝在那儿了。”
“这样鹿茸才不会磕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