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河一看清这东西,眼睛瞬间就亮了!
“水鬼?!这哪是水鬼啊!”
赵长河压低声音,语气里充满了惊喜:“这是财神爷啊!”
“财神爷?”老张更懵了。
“这叫麝鼠!俗称水耗子,麝香鼠!”
赵长河兴奋地解释道:“这可是个宝贝!你看它那身皮毛,虽然不如水獭,但又密又软,防水保暖,做帽子领子那是绝配!”
“最关键的是,公的麝鼠身上有个香囊,能分泌麝香!那是做香水、做药的顶级原料,比黄金都贵!”
“香獐子知道吧?这玩意算是香獐子罕见的替代品!”
“这玩意儿以前只听说过,没想到咱们这儿居然也有野生的!”
“真的?!”
老张一听比黄金还贵,也不怕了,眼珠子瞪得溜圆:“那咱们赶紧抓啊!”
“别急,这东西精得很,水性又好,硬抓肯定不行。”
赵长河按住老张,“而且看这架势,这水泡子里肯定不止这一只,应该是一窝,甚至是一个家族!”
“咱们得想个法子,把它们一锅端了!”
赵长河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。
这麝鼠有个习性,喜欢在岸边打洞筑巢,而且洞口通常在水面以下,非常隐蔽。
但它们也有个弱点,那就是喜欢吃素,尤其爱吃甜嫩的芦苇根、萝卜、红薯之类的东西。
“老张,你回去叫几个人,带上铁锹和网兜。”
赵长河开始布置战术,“再让人去食堂弄点胡萝卜和红薯,切成块带来。”
“咱们今天不灭瞎蠓了,先抓这一窝‘金耗子’!”
傍晚时分。
马场长带着五六个壮小伙子赶了过来,一个个摩拳擦掌,兴奋得不行。
听说这水泡子里有比黄金还贵的宝贝,那还不得拼命啊!
赵长河指挥大家在岸边的必经之路上挖了几个深坑,把切好的胡萝卜和红薯扔进去当诱饵。
这叫陷阱法。
只要麝鼠闻着味儿跳进去,那光滑的坑壁就让它们有来无回。
除了挖坑,赵长河还让人在几个疑似洞口的地方下了网兜。
一切布置妥当,大家伙儿就躲在远处的草丛里静静地等着。
天色彻底黑了下来。
水泡子里开始热闹了。
“吱吱——”
“哗啦——”
一阵阵叫声和水声此起彼伏。
那些麝鼠果然按捺不住寂寞,纷纷出洞觅食了。
很快,就有几只贪吃的家伙闻到了胡萝卜的香味,顺着味儿就摸到了陷阱边。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虽然坑里没水,但也发出了闷响。
声音接二连三。
“中了!中了!”
老张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别动!再等等!让它们多进几个!”
赵长河沉住气,死死盯着前方。
等到后半夜,估摸着坑里已经装了不少了,赵长河这才大手一挥:“上!收网!”
大家伙儿一拥而上,手电筒的光柱瞬间照亮了水泡子周围。
那几个深坑里,果然挤满了灰扑扑的麝鼠,一个个急得团团转,但就是爬不上来。
而在那些网兜里,也缠住了好几只想要逃跑的大家伙。
“好家伙!这么多!”
马场长看着这一坑坑的财神爷,乐得嘴都合不拢了,“赵兄弟,这玩意儿真那么值钱?!”
“值钱!太值钱了!”
赵长河也是一脸喜色,“这东西繁殖快,一年能生好几窝,而且不挑食,好养活!”
“这几只咱们不卖,带回去当种鼠!”
“咱们就在兽医站后院,或者找个有水的地方,给它们盖个水泥池子养起来!”
“只要养好了,这以后就是咱们林业局的‘聚宝盆’!”
“以后咱们不仅卖皮子,还能卖麝香!”
众人听得心潮澎湃。
原本让人头疼的水鬼之地,转眼间变成了发财的宝地。
这赵技术员,果然是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啊!
卖,那肯定是单位的。
可养也是单位负责。
他们这些干活的,肯定是有奖励的不是吗?
“走!装车!回家!”
赵长河一声令下,大家伙儿七手八脚地把这些麝鼠装进笼子里。
虽然这些家伙身上带着一股子特殊的味道,有点冲,但在大家闻起来,那就是钱的味道,香得很!
大半夜的,解放卡车轰隆隆地开进了兽医站大院。
车灯一扫,正在值班室里打瞌睡的门卫大爷吓了一激灵,披着棉袄就跑了出来。
“哟!赵技术员,这大晚上的,又拉回来啥宝贝了?”
大爷探头往车斗里一看,顿时捏住了鼻子:“哎呀妈呀!这啥味儿啊?”
“咋这么冲?比黄鼠狼还骚!”
赵长河跳下车,嘿嘿一笑:“大爷,这可是香饽饽!”
“别看现在味儿冲,将来那就是喷喷香的嘉奖和表彰了!”
这时候,住在后院宿舍的几个年轻技术员也被吵醒了,一个个揉着眼睛走了出来。
“赵哥,这又是啥啊?”
“我看咋像大老鼠呢?”
几个人围着笼子,借着车灯光亮往里瞅,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。
这麝鼠长得确实不咋地,灰扑扑的,尾巴还像个大蚯蚓,再加上那一身刚从泥塘里滚出来的腥臊味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东西。
“这是麝鼠!也就是水耗子!”
赵长河拍了拍笼子,那些麝鼠立刻在笼子里乱窜,发出吱吱的叫声。
“水耗子?”
一个小伙子皱了皱眉:“那不就是害虫吗?还能养?”
“害虫?”
赵长河摇了摇头,一脸神秘地说道:“这可是能生金蛋的害虫!”
“你们知道香水是啥做的吗?知道最高级的药引子是啥吗?就是这玩意儿身上的香囊!”
“还有这皮毛,别看现在脏,洗干净了那叫一个滑溜,做成领子围巾,比貂皮还暖和!”
“这个啊,绝对是换外汇的好东西,上面想要的很。”
众人听得半信半疑,但鉴于赵长河之前的丰功伟绩,也没人敢当面反驳。
不多时,熊哲鸿披着件大衣,手里拿着个手电筒,晃晃悠悠地也从家里面走了过来。
熊哲鸿打了个哈欠,走过来一看,眉头也皱了起来:“长河,这就是你去那个大草甸子带回来的战利品?我还以为弄到了什么好东西呢,还有人专门去喊我!”
“对啊,站长!”
赵长河指着那十几笼子麝鼠,一脸的得意:“我还真没有想到,咱们这边会有这玩意!”
“要早知道的话,我肯定在规划养殖的时候,也给这个安排上!”
“养这玩意儿?!”
熊哲鸿围着笼子转了一圈,用手电筒照了照,一脸的不解:
“这东西......能行吗?我咋看咋像大号的老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