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！靠生产队的乡亲们！”
张场长是个聪明人，一听赵长河的话风，立马反应过来了，连忙改口：
“赵技术员说得是，这都是大家伙儿互相帮衬的结果！”
他紧紧握着赵长河的手，虽然是跟赵长河说话，但那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旁边那些赶鹅的社员身上瞟，显然是想套套近乎。
毕竟，这草是除完了，可以后呢？！
草这玩意儿，就像韭菜，割了一茬还有一茬，要是这鹅军以后不来了，难道又要让人拿着镰刀去跟草拼命？！
尝到了甜头的张场长，现在是再也不想回到那种累死累活还没效率的旧日子了。
“赵技术员，你看......”
张场长搓着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：“咱们林场跟周边这几个生产队，能不能搞个......那个啥，长期合作？”
“只要能保证每年把草除了，咱们林场绝不亏待大家伙儿！”
赵长河笑了笑，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身后那群满脸兴奋的社员们，又看了看张场长，声音洪亮地说道：
“张场长，这话您得跟大伙儿说。”
“乡亲们都在这儿呢，您有什么章程，不妨亮出来听听？”
“好！那我就直说了！”
张场长清了清嗓子，对着人群喊道：“乡亲们！这几天的活儿干得漂亮！我老张服气！”
“以后咱们这林子的草，就全包给你们的鹅了！不过咱们都是公家单位，这给钱......那是违反纪律的，咱不能干。”
“但是！”
张场长话锋一转：“咱们林场别的不多，就是木头多！”
“还有那锯末子、树皮、边角料，堆得跟山似的！”
“以后只要你们来放鹅，这些东西，你们随便拉！”
“不管是回去烧火，还是像赵技术员说的发酵了做肥料，都随你们！”
“另外，咱们林场有车，以后你们生产队要是运个粮、拉个化肥啥的，只要吱一声，咱们的车随时给你们出！”
这话一出，社员们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真的假的？锯末子随便拉？”
“那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！发酵了上地，庄稼长得可好了！”
“还有车用？这可是大好事啊！咱们队里那几辆破牛车，拉点东西费老劲了！”
“这比给钱还实惠啊！”
大家伙儿议论纷纷，脸上都乐开了花。
这年头，钱不好弄，但是有钱一些东西也不一定能弄到。
特别是像车这种稀缺资源。
那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方便。
至于那些边角料，平时想去林场捡点都得偷偷摸摸的，现在能光明正大地拉，那简直就是白捡的便宜！
“张场长，您这话当真？”
孙大炮挤出人群，代表大家伙儿问道。
“当真！一口唾沫一个钉！”
张场长拍着胸脯保证，“要是说话不算数，你们就让鹅来把我的办公室给啃了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众人都被逗乐了。
“行！那就这么定了！”
孙大炮也爽快：“以后这片林子的草，我们包圆了！保证让树苗长得壮壮实实的！”
看着双方达成了默契，赵长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。
这种以工换物、资源互换的模式，在这个年代，无疑是最稳妥、也最长久的合作方式。
既不违反规定，又能让双方都得到实惠，何乐而不为呢？！
“对了，张场长。”
赵长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补了一句：“除了这些，还有个事儿，您得考虑考虑。”
“啥事？赵老弟你说！”
张场长现在对赵长河那是言听计从。
“就是这路。”
赵长河指了指脚下坑坑洼洼的土路：“乡亲们赶着鹅大老远跑过来，这路太难走了。”
“要是赶上下雨天，那是满腿泥，车都进不来。”
“您看，能不能趁着林场有机械，帮着把这几条进山的土路给平一平垫一垫？”
“反正你们也要修运木柴的主路，无非就是顺便把一些生产队给连通起来，用不了多少工。”
“哎呀！这事儿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！”
张场长一拍脑门：“这路确实该修了！”
“行！这事儿包我身上！修主路的时候路过，我就让人顺便把这几条道都给推平了！再拉点石子垫上！”
“好！张场长局气！”
社员们一听还要修路，那更是欢呼雀跃。
要想富，先修路。
这道理谁都懂。
但这年头修路太难了，要人要材料要设备。
现在林场愿意出这个力，那可是给生产队解决大麻烦了！
“谢谢张场长！谢谢赵兽医！”
大家伙儿发自内心地感谢。
这波真就是多方共赢。
每一方都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。
赵长河呢，本人先不说声望这些虚的东西，还有那不一定百分百会还的人情，就说这推进养殖的事情，回头带给他的好处，就不是这些能够比的。
何况他还拿了不少东西。
熊哲鸿那边和这些林场的场长们，也沟通了不少东西。
赵长河感觉这事情算是谈妥了，大家伙儿都乐呵着，准备收收尾，大家一起吃个饭啥的的时候，突然，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哒哒哒——！”
听声音就是往死里跑的那种，急得很。
众人扭头一看，只见兽医站的小刘骑着一匹快马，疯了一样冲了过来。
那马身上全是汗，小刘也是一脸的焦急，还没到跟前就扯着嗓子喊上了：
“赵哥！赵哥！快回站里！出事了！”
“咋了这是？”
赵长河心里一咯噔，赶紧迎上去：“慢慢说，别急，是不是哪里又闹虫子了？”
“不是虫子！是羊！”
小刘勒住马，喘着粗气说道：“向阳公社的老王头，送来一只羊！”
“那羊神了！不吃不喝，就在原地转圈圈！”
“一直转，一直转，拉都拉不住，最后咣咣往墙上撞！”
“老王头吓坏了，非说是撞客了，是中了邪，被黄皮子给迷住了！”
“转圈？撞墙？”
赵长河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这症状，他太熟悉了！
这哪里是中邪，这分明是典型的脑包虫病！
也就是多头蚴病！
这是一种寄生虫，寄生在羊的脑子里，压迫神经，羊才会不受控制地转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