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阳光照耀在这片临时营地。
白茫茫的一片。
但是赵长河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惊喜。
只是在不远处,看到了好几个小不点,在那里练习骑马。
“巴特尔,你们可不能让他们这么胡闹啊!”
“这一个个都没有马高呢,万一摔下来咋整?!”
赵长河还是有点良心的。
这些孩子们,还真是一个个长得跟瓷娃娃似的。
虽然一个个穿的不多,脸都冻的通红,可脸上满是开心,就那么牵着小马,一个个玩的不亦乐乎。
他寻思着,这就是这年头这帮孩子的玩具了。
这年头娱乐匮乏。
他能够理解。
“哈哈哈,这都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们了。”
巴特尔走了出来,“大点的那些,全都跟在大部队那边,我们是第一波赶过来的。”
“其实这些马已经算小马驹了,它们也就三岁多一点点,正是好动的时候,你看它们多活泼?”
赵长河听他这么一说,也看出来了,这帮孩子,一个个脸上那兴奋的样子。
确实是把马当玩具玩了。
不过看起来玩的很好,也都很开心。
“是,挺好的,挺精神。”
赵长河也只能如此说道。
他也看出来了,这些小马驹,虽然说不大,但是身体状况很好,而且看那腿脚,那毛色,都算得上是不错了。
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宝贝。
“哈哈哈,既然你想要知道,那我就给你看。”
巴特尔走到最里面的马厩,然后拉出了一头母马。
不。
准确的说,是一头已经非常老了,看起来随时都要死的母马。
瘦的只有皮包骨头了。
如果不是被巴特尔给拉出来,说不定赵长河都没有看到。
“就这?!”
赵长河一脸无语的看着巴特尔:“我说老哥,这就是你说的宝贝?!”
“哈哈,别看这匹老母马现在是这个样子,想当年,它可是我们部落最好的母马之一。”
“给它配种的,是一头野马王,虽然那家伙后来死了,但是它却给咱们部落留下来了一个独苗。”
“独苗?在哪?”
赵长河来精神了。
他就知道,这家伙不可能只拿一匹老马出来糊弄他。
巴特尔笑了笑,然后轻轻吹了一声口哨。
紧接着,就听到了一阵嘶鸣声。
紧接着,一个黑色身影,猛然冲了出来。
它的身形矫健。
虽然个头看起来并不是很大,可却给人一种非常有力量的感觉。
而且它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,一看就是充满了爆发力的那种。
最重要的是,它的眼神,非常有神。
甚至,可以说是有一股子桀骜不驯。
只是......
怎么是个黑马?!
在赵长河的印象中,野马大都是红色的。
“这是......乌云踏雪?!”
等这匹黑马走进了一些之后,赵长河才发现,这黑马并不是纯粹的黑。
它的四蹄,全是白色的!
就像是踩着四朵白云一样。
所以才叫乌云踏雪。
在古代的时候,这种马可是被称为神驹的。
“好马!”
赵长河忍不住赞叹了一声:“确实是好马,这要放在古代,那肯定是会被当成神驹一样供着的!”
“哈哈哈,我就说你会喜欢。”
巴特尔得意地大笑:“这可是咱们部落最后的希望了。”
“也是最好的种公马苗子。”
“这次咱们出来,带的马里面,就数这匹最好。”
“但是这马性子野,我们到现在也没能把它给彻底驯服。”
“而且它只听那匹老母马的话。”
赵长河这下明白了,为什么巴特尔要把这匹看起来已经快不行的老母马给带出来了。
合着是为了控制这匹黑马啊!
“让我试试?”赵长河有些跃跃欲试。
“试试就试试,不过小心点,这家伙性子野得很,要是给你摔下来,那我可赔不起。”
巴特尔倒是没有拒绝。
反正现在就在马场。
摔也摔不坏。
顶多就是受点伤。
而且赵长河那技术,他也是见识过的。
这红马王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。
这匹小马驹,想来也不在话下。
赵长河也没有废话。
他慢慢地走进了围栏,然后看着这匹乌云踏雪。
黑马看到陌生人靠近,立刻警惕起来,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,前蹄不停地刨着地,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。
赵长河没有像驯服红马王那样用吃的去诱惑。
这匹马看起来并不饿。
而且看它的样子,对食物好像也不是那么感兴趣。
这是一种天生的傲气。
赵长河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加速,直接朝着黑马冲了过去。
黑马显然没有想到,这个人类居然敢主动攻击。
它猛地人立而起,两只前蹄朝着赵长河踏去。
“来得好!”
赵长河大喝一声,不仅没有躲避,反而迎了上去。
他双腿微曲,双手上举,直接接住了黑马的双蹄。
然后顺势一卸力,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圈,直接翻到了马背上。
“唏律律——!!!”
黑马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鸣,开始疯狂地蹦跳,不停地甩动身体,想要把背上的人给甩下去。
但是赵长河的双腿就像铁钳一样,死死地夹住了马腹。
无论黑马怎么折腾,他都稳如泰山。
“好!”
围栏外的巴特尔和一众牧民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忍不住齐声喝彩。
这身手,这胆量,比他们部落里最好的骑手都要强!
这匹乌云踏雪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,直到浑身被汗水浸透,才不得不停下来喘着粗气。
它能感觉到,背上的这个人,力量大得惊人,而且仿佛和它融为一体,无论它怎么用力,都无法摆脱。
赵长河见它老实了,这才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,低声说道:
“以后跟着我混,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黑马虽然还有些不服气,但终究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
强者为尊。
在草原上,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。
赵长河从马背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对巴特尔说道:
“这马不错,我要了。”
“咱们之前的条件不变,这匹马算是我买的,还是算咱们合作的一部分?”
巴特尔哈哈一笑:“送你了!就冲你这一手骑术,这马就该归你!”
“再说了,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,救了我们这么多羊,这匹马就算是咱们的谢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