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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- 第598章 我是故意试一试的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598章 我是故意试一试的
    “得嘞!”

    “这活交给我!”

    他答应得倒痛快,结果一转身,脚底下差点踩着那半截粉笔头,人一晃,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这回连墙角蹲着的铁柱都忍不住咧了下嘴。

    赖子脸一热,赶紧稳住身子,还不忘嘴硬:

    “笑啥?!”

    “我这是故意试试地滑不滑,万一回头马驹跑进来呢?!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你!”

    老余笑骂一句:“少给自己找补,赶紧搬桌子去!”

    就在屋里热热闹闹的时候,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急。

    但很稳。

    童无争从镇上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一进门,先拍了拍棉帽子上的霜,接着朝里头扫了一眼,见这边居然在上课,脚步倒是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哟。”

    “挺热闹啊?!”

    “童团长!”

    赖子立马把桌子一放,冲他打招呼,那样子活像个刚受了表扬的学徒,恨不得把自己脑门上写上“我最近很有用”六个字。

    童无争看了他一眼,嘴角扯了扯。

    “你也听上课了?!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!”赖子胸一挺,“我现在都能看马牙了!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童无争点点头,“以后你不铲粪,改成给马看相得了。”

    屋里几个人顿时又笑了一场。

    可童无争没真跟他们多扯,目光很快就往后头扫了一圈,落在了门边那道身影上。

    赵长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。

    他没出声,也没往前凑,就靠在门边,看着屋里这群人闹。

    见童无争看过来,他才站直了些。

    “有消息?!”

    童无争脸上的那点笑意一下收了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一沉,食堂里的动静也跟着一点点停了。

    赖子把桌子放下了。

    老余把独轮车往旁边又推了推。

    秦教授也从黑板前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邮局那边查出来几封信。”

    童无争走进来两步,声音不大,可字字都很清。

    “留有老钱的笔迹。”

    “收信地址:外省某个农场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出来,屋里立刻静了。

    外省?!

    农场?!

    老钱那条线,不是只在固河镇里头绕,还真往外伸出去了?!

    板儿锹不在这儿,不然怕不是第一反应就得骂一句“这帮孙子藏得真深”。

    老余先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哪个农场?!”

    童无争摇头。

    “具体名字还在核实。”

    “信件已经往上递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头那边也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虽然抓了,线索还跟着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听到这儿,眼神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老钱不是最后一层。

    他充其量,是个能转手、能落地、能埋炸药、能把线牵到固河这边来的钉子。

    可钉子上头,还有锤子。

    甚至锤子后头,可能还有手?!

    童无争继续道:

    “那几封信写得很谨慎。”

    “内容全是些寻常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天气冷、货不够、今年牲口掉膘快......”

    “可邮局那边的人比对过,信封、笔迹、寄送时间,全都能和老钱对上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有一封,是从供销社后头那间仓房附近带出来的旧纸里翻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老狗东西,路铺得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
    铁柱听到这儿,手里的粉笔头直接咔吧一声,被他捏断了。

    赖子也听明白了,忍不住骂:

    “这孙子真能钻啊?!”

    “镇上藏着,外省还通着,咋的,他是怕自己哪边都断不了气?!”

    秦教授推了推眼镜,声音压得很低:

    “农场......”

    “如果真是农场,那对面未必只是普通接信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是借农场壳子,养着别的人、别的线,甚至别的货。”

    老余一听,脸色也变了。

    “这意思是,咱们现在揪出来的,还只是一截线头?!”

    赵长河终于从门边站直了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屋里众人,最后落回童无争身上。

    “信呢?!”

    “没带回来。”童无争摇头,“邮局那边直接封存,跟县里一起往上送了。咱们现在能拿到的,就这点消息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能知道他往外省农场递信,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童无争眼皮一抬。

    “你有想法?!”

    “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声音不高,脑子却转得极快。

    “老钱嘴里的‘别人’,镇上这边未必只剩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可外省那个农场,十有八九,不是单纯收信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那边可能是接头点,也可能是中转窝。”

    “回头等信一层层递上去,查起来,动静会越来越大。”

    “可在那之前,固河这边不能松。”

    “邮局、供销社、仓房、镇上那几条旧巷子,还有老钱平时来往的那几个人,全给我盯死。”

    童无争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人抓了,不代表事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这帮人就像草窝子里的蛇,打死一条,还有没有别的,谁也说不准。”

    赖子在旁边听得胸口一紧,下意识问了句:

    “那咱们还上课不?!”

    一句话,差点把屋里刚起来的那股沉劲给噎住。

    老余扭头就骂:

    “上!”

    “咋不上?!”

    “蛇归蛇,马归马!”

    “外头该查的查,里头该养的养!”

    “你小子少想偷懒!”

    秦教授也点了下头,转身重新拿起粉笔。

    “老余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人抓了,线还在,那是外头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马场的马、鹿、驹子,每天都在长、都在病、都在掉膘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少学一点,明天就得多赔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赖子被这几句话砸下来,也不敢再贫了,赶紧把桌子往黑板边上搬。

    “继续就继续!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学完看牙口呢!”

    童无争看着这帮人,一时间居然也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    外头的网还在撒。

    镇上的线还在摸。

    上头已经开始顺着信追农场。

    可马场这边,秦教授还在讲马驹护理,赖子还在争谁铲的粪更有用,铁柱还在墙角照着黑板画马腿。

    这日子啊,像是又重新接上了。

    可也正因为重新接上了,人才更不敢松手。

    童无争吸了口气,转头对赵长河道:

    “下午我还得回镇上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老钱不开口,邮局那边的东西得接着查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边盯紧点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还有漏网的,别让他钻空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