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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- 第612章 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612章 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
    “我打的。”

    “瘦是瘦了点,炖汤还行。”

    老余本来在里头翻盐袋子,一听这话立马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把那狍子腿拎起来,掂了掂,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。

    “这还叫瘦?!”

    “油膘都还在呢!”

    “你这要是叫瘦,那咱们平时吃的那些都得叫骨头架子了!”

    赖子也凑过来,围着那条腿直转。

    “我靠,这一条腿得炖一大锅吧?!”

    “姐,你这是从哪儿弄的?!”

    岔班莫根本不接他这话,抬起头就在院子里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一圈扫完,眉头轻轻一挑。

    “赵长河呢?!”

    老余拎着狍子腿,还沉浸在“今晚有肉汤”的喜悦里,闻言顺嘴答了一句:

    “后圈看马呢,一匹小马驹蹄子有点......”

    他话都没说完,岔班莫已经转身往后圈去了。

    走得那叫一个干脆。

    赖子站在后头,看着她背影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就走了?!”

    “连口热水都不喝?!”

    老余斜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懂个屁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是来找长河的,谁跟你似的,看见肉就迈不动腿?!”

    赖子撇了撇嘴,刚想嘀咕两句,可一想到那狍子腿还在老余手里,也就不敢真顶嘴,只能眼巴巴地看着。

    后圈那边。

    赵长河正蹲在一匹小马驹旁边。

    就是乌云踏雪生下来的那匹小驹子,腿长,脑袋小,毛色发亮,站着的时候神气得很。

    可这两天跑得欢,前蹄边上裂了条口子,不深,但不修不行。

    赵长河左手按着它小腿,右手拿修蹄刀,一点一点往下刮。

    这活不能急。

    修深了,伤肉。

    修浅了,留着口子,回头跑几圈还得裂。

    所以他干得很细。

    刀尖沿着那条裂口慢慢找边,草屑和一点碎角质一层层往下掉。

    岔班莫的脚步声,他老远就听见了。

    可他没抬头。

    只是手上动作不停,低低说了一句:

    “来了?!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在他旁边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先看马。

    再看他手上的刀。

    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

    “你那把刀呢?!”

    赵长河手上一顿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,她问的是哪把刀。

    就是那把野猪王獠牙做刀柄的猎刀。

    那把刀,他后来送给了她。

    现在她一开口问“你那把刀”,其实问的根本不是现在腰里别的这把。

    赵长河没抬头,随手把腰间另一把刀抽了出来,刀柄朝她那边一递。

    “这把先用着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接过去,放在手里翻了两下。

    刀身不错。

    刃口也够利。

    可她看了两眼,又用拇指摸了摸刀柄,最后却把刀递还给了他。

    “没我那把好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她脸上没什么大表情。

    就那么蹲着,手撑在膝盖上,风把她额前那点碎发轻轻吹开了些。

    可她嘴角那一点点弧度,赵长河认得。

    那不是挑刺。

    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是拿着那把刀的事,来逗他呢。

    赵长河看了她两秒,忽然乐了。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把是拿走的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送的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赵长河把刀重新插回腰间,低头给那匹小驹子的蹄口收了最后一点边,“你说送的,那就是送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在马驹腿上拍了拍,示意它可以站稳了。

    那小驹子像是终于解放了似的,鼻子里喷了口气,蹬了蹬前蹄,转头就想往旁边草堆子那边凑。

    赵长河也跟着站起身,顺手在裤腿上拍了拍沾上的草屑和雪渣子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“去食堂。”

    “狍子腿趁热炖了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跟着站起来,拍了拍手,刚走出去两步,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雪化得比去年晚。”

    “鹿群那边得再多盯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脚步没停,边走边问:

    “那就多盯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盐砖够不够?!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点头。

    “上次你让人送来的还没用完。”

    “药呢?!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“受伤那头母驼鹿呢?!”

    “现在走路慢,吃草行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往外走,说的全是正事。

    可这正事里头,又偏偏有股说不出的熟。

    马棚边上,铁柱正扛着一捆干草往料棚那边走。

    那捆草压得他肩膀微微往一边斜,可脚底下还稳得很。

    他一抬头,看见岔班莫,脸上立刻就有了点笑,憨憨叫了一声:

    “姐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冲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脚步却没停。

    铁柱也不多说,扛着草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只是走出去两步之后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又咧了咧嘴,像是心情都跟着好了点。

    赖子正趴在食堂门口往这边瞅,一看见这一幕,立马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老余。

    “瞅见没?!”

    “铁柱都叫她姐!”

    老余正忙着剁狍子腿,闻言头都没抬。

    “叫姐咋了?!”

    “你也可以叫。”

    赖子立马缩了下脖子。

    “我哪敢啊。”

    “她看我一眼,我都觉得后背发凉......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心里有鬼。”

    老余哼了一声,刀剁得砰砰响。

    “人家多好的人,次次来都带肉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除了吃,你还会啥?!”

    赖子顿时不服。

    “我还会搬桌子、搬药柜、写编号!”

    “滚蛋吧你。”老余乐了,“你那字现在还没药房门口贴的狗爬得好看呢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,赵长河和岔班莫已经走到食堂门口了。

    老余一看人到了,立马抬了抬手里的刀。

    “来得正好!”

    “这狍子腿我先剁两截下锅,剩下那截挂外头冻着,晚上还能炖一回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汤里多放点盐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路跑过来,嘴里淡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老余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,“盐有的是,管够!”

    赖子则早就蹲到锅边上去了,眼巴巴往里瞅。

    “余哥,先给我下两块呗?”

    “滚一边去。”

    “汤还没开呢!”

    “那我先闻闻不行啊?!”

    食堂里头一下又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外头风还在刮。

    雪也还没完全松。

    可这会儿,锅一架上,肉一剁开,屋里那股子暖乎劲儿一下就起来了。

    赵长河站在门口,抬头往外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天还是那个天。

    山还是那个山。

    可人一回来,锅一支起来,心里那股冷意倒是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岔班莫站在他旁边,忽然低声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信看了?!”

    “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?!”

    赵长河偏头看她,嘴角轻轻一扯。

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忘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