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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- 第674章 这玩意居然也冒出来了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674章 这玩意居然也冒出来了
    岔班莫从药房里应了一声: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祝南枝把药柜门合上,顺手把那本档案往里推了推:“我也去。”

    赖子趴在泥堆边,抹了把脸上的水,听见这句立马抬头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我也去!我也去看!”

    老余把铁锨往肩上一扛:“你先把这院子看明白再说吧!”

    一阵风从院门口卷进来,带着雨腥气,把檐下那条干衣带吹得轻轻一晃。

    院里没人再接话。

    只剩雨点子砸在屋顶上的声音,密密实实,压着整座院子往下沉。

    雨下了一宿。

    天快亮时,停了。

    赵长河披上衣服,踩着院里半湿的泥地,头一件事就去了苜蓿地。

    地里水汽重,叶子上挂着水珠,太阳还没冒头,整片地闷闷的。

    苗被雨打得歪的歪,趴的趴,有些叶子糊在泥里,沾着干一块湿一块的泥点子。

    他沿着地埂走了一段,蹲下去看了几株。

    根还在土里。

    没有连根拔起来的。

    岔班莫之前间苗留的株距,刚好。

    挤得密的那几处,反而被雨压趴了好几株,叶子全贴在泥面上,梗都弯了。

    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,他蹲在地头,一株一株数过去,数到那片趴下的,心疼得直嘬牙花子。

    “白长了。”

    赖子拿手拨了一下那片子,叶子软塌塌的,沾了一手泥水。

    “这都压成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也来了。

    她踩着地埂边走过来,裤脚沾了一圈湿泥。

    看见那片趴下的苗,她没说话,先蹲了下去。

    伸手捏住一株苗的根部,轻轻往上提了提,把歪了的茎扶正。

    然后用手指在根部压了压土。

    压一下,再按实一点。

    扶起一株,又去扶下一株。

    动作不快,一株一株来。

    赖子在旁边看着,又嘬了下牙花子。

    “还能活啊?”

    岔班莫把第三株苗的根部按实,手指在湿泥上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“能活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说着,又去扶第四株。

    赵长河站在地埂上,看着那排被扶起来的苗。

    梗还软,叶子还耷拉着,但根底下已经压实了。

    “先扶这一片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也蹲下去,把边上那几株歪了的顺手扶正。

    岔班莫没抬头,手指一株一株压过去。

    压到最后一株,她才直起身,在衣角上蹭了蹭手上的泥。

    “下午再来看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往地埂那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铁柱扛着铁锹从东边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顺着东沟走了一圈。

    沟里的水位涨了小半米,水势比前两天急了不少。

    引水渠还在。

    木桩子一根没倒。

    碎石铺的那段也没被冲散。

    他沿着沟沿走回来,鞋上全是泥,裤腿湿到膝盖上头。

    走到院门口,铁柱把铁锹往墙边一靠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铁柱冲赵长河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“沟都扛住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渠口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也没事。”

    铁柱把鞋上的泥在门槛上蹭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水是急了点,但没往两边漫。”

    老余从食堂里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“那沟是你上次修的那段?”

    铁柱点头:“就那段。”

    老余把头缩回去,灶台那边又响起了锅勺磕锅沿的声音。

    赖子从地头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泥。

    “东沟没事,苜蓿趴了一片。”

    他扭头看铁柱,又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白长了好几株。”

    铁柱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根又没断。”

    赖子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岔班莫把裤腿上的泥抖了抖,正要往院里走,院门口来了个人。

    是暖泉谷那边的,莫日根托他带话。

    那人站在院门口,鞋上也都是泥,一看就是赶早路过来的。

    “泉眼没浑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不急,一句一句的。

    “水位涨了半尺,又退了。”

    “鹿圈北角有一处积水,昨天夜里积的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挖了条临时排水沟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站在院门口,听完这三句,手已经摸到了门边挂着的弓。

    她把弓往背上一挎。

    “积水得彻底排干净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转头看赵长河。

    “我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从地头走过来,把挽起的袖口往下放了放。

    “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点了下头,抬脚就往院外走。

    赖子从后头追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我也去!”

    老余从食堂窗户里探出脑袋。

    “你去干啥?”

    “鹿圈那边你又不懂!”

    赖子脚下一顿。

    “我......我去帮着铲泥!”

    老余把抹布往灶台边一搭。

    “你把院里那堆泥先铲干净再说!”

    赖子站在院子中间,左右看了看,又蹲下去抠鞋上的干泥巴。

    赵长河和岔班莫已经出了院门。

    外头路还湿着,踩上去一脚一个浅坑。

    岔班莫走在前头,背上那张弓随着步子轻轻晃。

    赵长河跟在后面,两人一前一后,往暖泉谷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路两边的草叶上还挂着水珠。

    太阳从东边冒了个边,光照过来,整片苜蓿地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墙根那几条蛞蝓是赖子先看见的。

    他去后院搬柴火。

    连下了两天雨,柴垛底下的木头湿了一半,他蹲下去抽底下那几根干的,手刚摸到木头,脚底下忽然一滑。

    不是踩泥巴那种滑。

    是踩到个软塌塌的东西,脚底板一哧溜,整个人往前一栽。

    柴火从手里飞出去两根。

    他扶着柴垛稳住身子,低头一看。

    地上趴着好几条灰褐色的东西。

    手指粗。

    半拃长。

    身子软乎乎的,两根触角在前面慢慢探,正往墙根那边爬。

    有一条被他踩了一脚,扁了,黏糊糊一滩摊在地上。

    赖子那嗓子直接劈了。

    “哎呀!”

    “这什么玩意儿!”

    他往后跳了一步,低头又看见脚边还有一条,正慢吞吞从他鞋边绕过去。

    又跳了一步。

    岔班莫从药房里出来。

    她走到后院,低头往地上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蛞蝓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用脚尖在墙根边上那几条旁边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雨停了就爱往外钻。”

    “专找阴湿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赖子站在柴垛旁边,指着地上那条被踩扁的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......我刚才踩上去了!”

    “滑得跟鼻涕一样!”

    岔班莫没看他,往墙根走了两步,蹲下去看了看。

    墙根底下爬了七八条,有的大有的小,全贴着砖缝往上爬。

    有几条已经爬到半墙高了,身后留下一道亮晶晶的印子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    “撒点草木灰。”

    “碰上灰就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