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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- 第678章 为红围期狩猎做准备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678章 为红围期狩猎做准备
    岔班莫点了点头: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要回部落帮忙?”

    “下午回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站起来,把布包袱拿起来夹在胳膊底下,走到门口,又停了一下:“那双鞋,鞋底我纳了三层。”

    说完掀开帘子出去了。

    赵长河坐在桌边,看着帘子晃荡。

    三层。

    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脚上的鞋。

    鞋底厚得能踩碎核桃。

    铁柱在灶台那边劈完了柴火,拍拍手上的木屑,走过来坐到赵长河对面。

    “赵哥,你们说啥呢?”

    赵长河把脚收回来。

    “说鞋。”

    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。

    鞋底都快磨平了,鞋面补了两块不一样颜色的布,鞋带是麻绳搓的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一脸认真。

    “赵哥,我也想要千层底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站起来,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自己找媳妇纳去。”

    说完走了。

    铁柱坐在那儿,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鞋。

    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自己找媳妇?

    这比劈柴火难。

    集会日头两天。

    岔班莫天没亮就进了仓库。

    仓库门敞着,早晨的光从门口斜进来,在地上切了一道亮晃晃的方块。

    她蹲在方块里头,把摞着的皮子一张一张翻出来看。

    狍子皮。

    夏天的。

    去年的。

    秋天的。

    她翻到最底下,抽出来两张。

    这两张是她秋天亲手硝的。

    毛密,皮软,对着光看,皮板透亮,没有一处刀口。

    岔班莫把两张皮子叠好,拿绳子扎紧了,搁在门口,然后去拿獾子油。

    獾子油装在瓦罐里头,用油纸封着口。

    她攒了小半个月了。

    每次赵长河熬獾油,她都单独留一罐,收在灶台底下那个柜子里。

    别人问她留这个干啥,她不说。

    岔班莫从柜子里捧出来两罐,一罐大的,一罐小的。

    大的那罐她用毛笔在罐身上画了个圈。

    给阿爸的,老寒腿,一到阴天就疼得下不了地。

    去年冬天她在暖泉谷回不去,听说阿爸的腿疼得半夜坐起来好几回。

    小的那罐她也画了个圈,给部落里的老人备着。谁摔了碰了烫了,这东西比供销社买的药膏子顶用。

    她把两罐獾油用布包好,和狍子皮码在一起。

    赵长河从供销社回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到屋檐上头了。

    他后面跟着一辆马车。

    赖子拉着马车,马车上码着好几袋东西,麻袋摞麻袋,拿麻绳捆了一道又一道。

    岔班莫站在食堂门口,拿手搭了个凉棚。

    “弄了些什么?”

    赵长河把最上面那袋拽下来,撕了个角给她看。盐砖。压得实实的,泛着灰白色,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让供销社老刘专门调的,”赵长河把袋子重新封好,“一共六袋盐砖,四袋红糖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的眉毛抬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?”

    “不多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没看她,低着头去解马车上的麻绳。

    赖子在旁边搬麻袋。

    搬一袋,喘一口气。

    搬了两袋,他直起腰来,拿袖子蹭了一把脸上的汗。

    “赵哥,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盐砖,是给人吃的,还是给牲口舔的?”

    岔班莫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给部落里分。人和牲口都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赖子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“那红糖呢?”

    “也是给部落的。”

    赖子又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“那还等啥。”

    他弯腰又搬了两袋。

    马车上的东西越堆越高。

    盐砖,红糖,狍子皮,獾子油,赵长河不知道从哪儿又弄出来两箱午餐肉罐头,码在最上头。

    老余蹲在食堂门口。

    他叼着旱烟袋,烟锅子红一下暗一下。

    眼睛眯着,看马车上那堆东西,看一会儿,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,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
    “你这架势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把烟袋又塞回嘴里。

    “像是去下聘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正在绑麻绳,听见这话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
    “余师傅,灶上炖的那锅肉快干了。”

    老余愣了一下,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,往灶房走。走了两步,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马车。

    “是去下聘。”

    这回他说得更大声了。

    岔班莫在旁边收拾弓袋。

    她把弓袋摊在膝盖上,手指顺着弓袋的缝线摸过去,一处一处检查。

    骨哨挂在弓袋边上,她解下来,对着光看了看里面,拿衣角擦了一圈,又挂回去。

    老余那句话她肯定听见了。

    但她没抬头。

    只是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那么一下。

    赖子搬完了最后一袋盐砖,叉着腰喘气。

    他看着马车上那堆东西,又看了看岔班莫脚边那两张狍子皮和两罐獾子油。

    “嫂子。”

    他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岔班莫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这两张皮子硝得真好,”赖子蹲下去摸了一把,“回头让我媳妇也跟你学学?”

    岔班莫把弓袋卷好,拿绳子扎上。

    “你先把媳妇娶上再说。”

    赖子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赵长河在旁边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赖子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    声音太小,听不清,但看口型,好像是在说“怎么都让我娶媳妇”。

    赵长河把最后一根麻绳系紧,拍了拍手。

    “行了,明天装车,后天一早出发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把狍子皮和獾子油抱起来,摞在马车最上头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马车边上,看着那满满一马车的东西。

    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上了。

    光打在那摞狍子皮上,毛尖泛着金灿灿的颜色。

    岔班莫伸手在狍子皮上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皮子陷下去,又弹回来。

    “这张给阿妈做袄子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另外一张:“这张给阿爸做褥子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看着她:“你呢?”

    岔班莫把手收回来,抄进兜里。

    “我有旧的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没接这个话。

    他把那两张狍子皮重新码了一遍,把大的那张翻到面上。

    “这张给阿妈,这张给阿爸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那张大的。

    “这张皮子硝得好,做褥子暖和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了两秒钟。

    她把目光移开,伸手去提那两罐獾子油。

    “走吧,先把这些搬屋里去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接过来一罐。

    罐子沉甸甸的,油纸封得紧,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。

    “这罐给谁?”

    岔班莫看了一眼他手里那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