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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- 第730章 我还真没有见过呢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730章 我还真没有见过呢
    所以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他就把护林防火指挥部的人和各林场的放牧员、马倌,全叫到了中心马场。

    场子里乌泱泱站了一片。

    有拎着草帽的。

    有扛着铁锹的。

    还有几个昨夜才从暖泉谷回来,脸上烟灰还没洗干净。

    护林防火指挥部那个老指挥长也来了。

    六十来岁,腿脚还硬,嗓门更硬,一进门先骂了一句:“一帮人,守着林子吃饭,心里却没把火放进去!”

    场上顿时更安静了。

    “暖泉谷那把火,没烧大,是运气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站在前头,没跟他们绕圈子:“可运气这玩意儿,不会次次都站在咱们这边!”

    “今天我把你们都叫来,就定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规矩定下来,谁再犯,我就不跟他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底下有人悄悄咽口水。

    赵长河伸出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一条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放牧员兼职防火巡查员。”

    “谁上山,谁带工具,谁带水袋。”

    “看见火星先拍,拍不住先喊,喊不来人就先把路给我截住!”

    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二条。”

    “各养殖分点,防火沙和打火工具必须备齐。”

    “铁锹、湿麻袋、沙坑,哪个少了,哪个分点负责人来找我解释!”

    第三根手指也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第三条。”

    “总场抽六匹温顺役马,专供护林防火指挥部驮运防火物资。”

    “火真起来的时候,靠两条腿扛沙袋,你们扛得过火头吗?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去,场子里顿时起了点动静。

    那老指挥长本来还抱着膀子在旁边看。

    听到这儿,人一下站直了。

    “赵场长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六匹役马,你真舍得拨?!”

    “舍得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半点不拖泥带水:“林子保不住,草场就保不住。草场保不住,牛马鹿全得遭殃。你们那头和我这头,本来就是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老指挥长盯着他看了两息。

    随后,重重拍了拍他肩膀。

    “行!”

    “这话我记住了!”

    “赵场长,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今天这事,我记你一个人情。”

    会散的时候,底下那帮放牧员、马倌的脸色都跟来时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有人还在低声议论暖泉谷那把火。

    也有人已经开始盘算,自己点上还缺什么工具。

    赵长河看着他们散开,心里这才算落下一截。

    忙到这时候,天都快黑了。

    场部门口总算安静了。

    赵长河刚回屋坐下,连腰都还没彻底靠稳,门口就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岔班莫进来了。

    手里端着一碗姜汤。

    热气顺着碗沿慢慢往上冒,刚一进屋,那股味儿就先散开了。

    赵长河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新姜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把碗递给他:“昨天刚买的,味正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接过去,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跟前阵子那碗快见底的姜汤,确实不一样。

    岔班莫没坐太远,就在他旁边炕沿上落下。

    安静了片刻,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暖泉谷那把火,我当时真吓着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放下碗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任他握着,眼睛却还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我骑到谷口那一下,脑子里一片乱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想着,要是鹿圈烧了,苜蓿地烧了,莫日根他们出点什么事......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儿,声音轻了些。

    “我还想着,你会不会又把自己扔进火里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手上微微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有数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数?”

    岔班莫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底那点惊魂未定,到这会儿才真正露出来:“你哪回不是嘴上说有数,脚底下先冲出去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被她说得一顿,随后却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下回先跟你打个招呼。”

    “少贫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嘴上这么说,手却没抽回去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姜汤热气一丝一丝往上浮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,她忽然轻声说:“等忙完这阵,你陪我回一趟三棵树吧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抬眼。

    “想去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看看夏天的三棵树,是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想都没想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嘴角轻轻动了一下,刚要再说什么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紧接着,老余敲门。

    “长河!”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门一开,老余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文件,脸上那股子表情说不上是喜是愁。

    “赵场长,林业局通知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一听这称呼,就知道不是小事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嫩林铁路后天全线通车。”

    “塔河站要搞通车典礼。”

    “祝局长点名,让你作为养殖总场代表过去参加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老余顿了一下,又把文件往前一递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“局里让你顺道把沿线几个林场的役马检疫也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从塔河,一直查到西林吉。”

    老余这句话落下去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两息。

    赵长河把文件接过去,低头扫了一遍。

    通车典礼。

    沿线检疫。

    祝局长点名。

    三件事拧在一起,哪一件都躲不开。

    “后天就是六月七日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老余点头:“嫩林铁路全线通车,局里这回是真重视。你去了,既是露脸,也是干活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把纸一折,塞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行,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检疫箱我给你备齐。”

    “再带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铁柱留场里。”

    “让南枝跟我去。”

    老余一听,立马明白了。

    铁路沿线几个林场点多路杂。

    祝南枝跟着,查得细,记得也全。

    真碰上病马、伤马、掉膘的,也能立刻搭手。

    “那岔班莫那边......”

    赵长河抬头看了一眼炕沿边上的人。

    岔班莫没接这话,只是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塔河站热闹吗?”

    “热闹。”

    “火车真那么长?”

    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嘴角轻轻一动。

    “那我也去。”

    六月七日一早。

    塔河站外头已经挤满了人。

    还没进站台,就能听见里头广播喇叭一遍一遍地响,放的是进行曲,声音冲得很远,连外头林带边上的鸟都惊起来了。

    职工来了。

    家属来了。

    附近几个林场能请假的都请了假。

    还有不少鄂伦春猎民、鄂温克牧民,特意换了干净衣裳,从几十里外赶来,就为了看一眼火车。

    这年头,见过火车的不少。

    可在固河地界,能亲眼看见嫩林铁路全线通车,那是另一回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