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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- 第732章 少来这套听我的就完事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732章 少来这套听我的就完事
    “少来这套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把手抽回来:“回去照我说的做,别让我白忙这一场。”

    这边刚稳住。

    站台那头已经又响起了第二遍汽笛。

    人流也重新动起来了。

    赵长河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和盐水,刚准备离开货运场,一个穿着铁道兵军装的人忽然快步穿过人群,朝他这边直奔过来。

    人还没到,先一个立正。

    随后,敬礼。

    “请问是固河养殖总场的赵场长吗?!”

    赵长河脚步一停。

    “我是。”

    那铁道兵同志明显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赵场长,我是铁道兵后勤处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沿线几个施工点的役马,这阵子出了些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您今天在塔河......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儿,眼神里的急色已经压不住了:“想请您过去看一眼。”

    那铁道兵后勤处的人一句话说完,气都还没喘匀。

    赵长河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人不大,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。

    军装扣子扣得很严,可裤腿上全是灰,鞋帮边还挂着泥。

    显然不是特意跑来凑热闹的。

    是真急了。

    “几匹马出问题?!”

    “五六个施工点,前后加起来,已经倒了七匹。”

    “倒了?!”

    “没死!”

    那人赶紧摇头:“就是走不动,跛得厉害,有三匹最重,今天连料都不怎么吃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眉头一下就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役马这东西,最怕拖。

    今天跛。

    明天烂。

    后天真等蹄底烂穿了,别说拉材料,能不能站住都两说!

    “南枝,药箱带着,跟我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岔班莫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转头看她:“你先跟部落那边回去,通车典礼这头你也看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忙你的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看了他一眼:“回头到了图强那边,别忘了吃饭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嘴角动了动:“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随后,他也不再耽搁,跟着那铁道兵的人就往临时马厩去。

    塔河到古莲这一段,嫩林铁路虽然通了车,可后续整修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沿线隔一截就是一处施工点。

    木料、铁件、工具、沙石,全靠人和役马一点点往里送。

    人能扛。

    可真遇上长坡、烂路、转弯带泥的地方,最后还是得看马!

    所以,这些施工点配的几匹役马,等于是半条命。

    走到那临时马厩跟前时,赵长河先没进去。

    他站在外头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已经不怎么好看了。

    马厩搭在河边。

    离水是真近。

    取水是方便。

    可地也低。

    这几天翻浆,河沿一涨,马厩边上的土全成了泥酱,脚踩进去,抬起来都带响。

    后勤处那人还在旁边解释。

    “我们想着靠水近点,喂马、洗桶、打扫都省事。”

    “省事?!”

    赵长河脚下一顿,转头看他:“你这是给自己省事,给马找病!”

    那人脸一下就涨红了。

    后头跟着的几个铁道兵战士也都不敢吭声了。

    赵长河掀开帘子进去。

    一股潮、闷、烂草混在一起的味儿,迎面就顶了上来。

    三匹症状最重的马,就拴在最里头。

    有一匹青骟马,左前蹄一直虚着,几乎不敢往实地上落。

    另一匹栗色役马站在原地,耳朵都耷下来半截,明显精神头不对。

    最重的是一匹黑马。

    腿一抬,蹄底已经能看见发白发软的角质层,边缘还翻着烂口。

    祝南枝蹲下去刚一摸,眉头也立刻皱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都泡坏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一只手托起那匹黑马的蹄子,低头细看了两眼,声音发沉:“腐蹄病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是什么疾病?”

    后勤处那人一愣:“很严重吗?!怎么治?”

    “你让它们天天站泥里、泡水里,蹄子闷着不透气,再来回拉料磨,能不烂吗?!”

    他把蹄子往下一放,又去看第二匹。

    第二匹轻一点。

    第三匹也差不多。

    症状都一样。

    先是蹄底发软。

    再是角质层起泡、发白。

    后头一磨一裂,就往里烂。

    “这半个月都这样?!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早先只是跛,后来越来越重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没找人看?!”

    “找了。”

    后勤处那人一脸发苦:“卫生员看了,说先歇两天。可一歇,工地那头材料又跟不上。硬拖了几天,就成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听得牙根都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是硬拖!

    牲口这东西,真出问题,拖就是往废里拖!

    “都听着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看向屋里那几个铁道兵战士:“从现在起,这三匹马停工。”

    “先治!”

    “谁再把它们往车套里拴,我先让谁蹲到泥里泡两天脚!”

    几个人连忙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!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!”

    赵长河没再废话,直接开始下手。

    “先排水。”

    “把厩里这层烂泥全给我扒出去!”

    “干锯末有没?!”

    “有!”

    “碎石呢?!”

    “也有!”

    “那就都搬进来!”

    “底下先垫碎石,再铺锯末。今天夜里我要是再看见这地冒泥,明天你们就别喂马了,先自己住进来。”

    后勤处那人一句都不敢回,转身就带人冲出去了。

    场面一下子快起来。

    有人排水。

    有人铲泥。

    有人搬锯末。

    还有人抬碎石。

    赵长河这边也没停。

    工具一铺开,先修蹄。

    祝南枝递刀、递钳、递盆。

    赵长河把那层泡坏了的角质,一点点削开。

    发软的地方一挑,里头烂肉和黑水就冒出来了。

    边上看着的几个铁道兵战士,脸色一下都变了。

    “都烂成这样了?!”

    “这要再多拖几天,走都别想走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头也没抬:“现在知道怕了?!”

    “前几天看它们跛的时候,怎么不怕?!”

    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因为这会儿谁都看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些马,是真让他们自己给泡坏的!

    一匹修完。

    高锰酸钾水冲洗。

    祝南枝在旁边托着盆,动作利落得很。

    “这一块还要再清吗?!”

    “再刮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等洗净之后,赵长河拿起松馏油,细细抹上去。

    那股味一出来,整个马厩都跟着一冲。

    “防水蹄套拿来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儿!”

    包上。

    系紧。

    第一匹总算稳住了。

    第二匹。

    第三匹。

    一口气全做完。

    赵长河直起腰时,后背都渗了一层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