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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- 第736章 居然碰到了这家伙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736章 居然碰到了这家伙
    赵长河走出来的时候,夜色来了一层,又像是没来透,远处天边始终挂着一点淡白。

    周围的一切看的都蛮清楚的。

    想了一下,赵长河直接从从图强林场出来,然后顺着铁路线前进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的铁路线那边也慢慢亮起来了。

    黑灰色的枕木一根接一根往前铺。

    铁轨在微光里泛着细细的亮。

    风从路基边上扫过去,带着一股新木头和煤烟混出来的味。

    赵长河顺着这条线往北走,本来只是打算赶路,可走到一个铁道维修点边上时,脚步却慢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边蹲着一圈铁道兵。

    一个个手里都捏着压缩饼干,就着水壶在啃。

    脸上、袖口、裤腿,全是干活留下的灰和油。

    赵长河原本只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可就这一眼,他脚步停住了。

    那群人里,有一个也正好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四目一对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人三十来岁,肩膀宽,脸瘦削,眼神却很正。

    哪怕这会儿穿着铁道兵的工装,手上沾着机油,赵长河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陈卫国。

    前世在劳改农场里,少数真心帮过他的人之一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是铁道兵出身,后来复员去了地方。

    再后来,八十年代人就没了。

    病死的。

    赵长河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记得他借自己半截烟,记得他替自己说过两句公道话,也记得那年冬天,自己听说他死讯时,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空。

    而眼下。

    人还好好站着。

    还年轻,还活着。

    那边的陈卫国显然也有点意外。

    他先把嘴里的压缩饼干咽下去,又拿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油,这才站起来,朝赵长河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陈卫国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从固河来的那个兽医吧?我们后勤处长刚才还在念叨你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,脑子里两辈子的影子,一下子叠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他停了半息。

    随后伸手握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赵长河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,就到固河找我。”

    陈卫国明显没想到,他会把话说得这么近。

    先是一愣。

    随后就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先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只是嘴上记。”

    “真有事,就来。”

    陈卫国看着他,眼神也认真了点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朋友,我交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那几个铁道兵战士听得都乐了。

    “陈班长,你这刚打个照面就认朋友啊?!”

    “那说明人家投脾气。”

    “固河来的这个赵场长,后勤处长刚才夸了半天,说他看马一眼就知道病根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气氛这才稍稍松下来一点。

    赵长河正想再问两句施工点那边的马况。

    远处铁道线尽头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。

    不是慢赶。

    是一路冲着这边飞奔来的!

    哒哒哒!!

    哒哒哒哒!!

    那匹马跑得很急,带起一路烟土。

    等近到跟前,赵长河已经看清楚了。

    来的人是巴图。

    岔班莫身边最常跟着的那个鄂伦春年轻猎手。

    巴图猛地一勒马,整匹马前蹄一扬,险些直接撞进道边碎石堆里。

    他人还没站稳,就先从马上翻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赵场长!!”

    赵长河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“岔班莫出事了?!”

    “人没事!”

    巴图喘得胸口直起伏,汉话也比平时更磕巴。

    “部落那边有麻烦!”

    “好几头驯鹿,身上长虫子,皮都咬烂了!”

    “老法子治不好!”

    “老猎民说......”

    巴图抹了把汗,抬头盯着赵长河。

    “让你来。”

    “就你能治。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巴图这句话一落,赵长河连半分犹豫都没有:

    “现在就走?!”

    巴图还喘着气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已经转身往马场去:“等到明天,那几头鹿自己先把皮全蹭烂了!”

    回马场的路,赵长河走得飞快。

    药箱、手术刀、镊子、碘酒、纱布、硫磺软膏、驱虫药剂,一样一样全往皮包里塞。

    祝南枝刚好从药房出来,看他这阵仗,立刻就明白了不是小事。

    “谁出事了?!”

    “驯鹿。”

    “鹿?!”

    “身上长虫子,皮都咬烂了。”

    祝南枝眉头一下皱紧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我跟你去?!”

    赵长河手上没停。

    “你留马场。”

    “沿线检疫那摊子不能空。”

    “药我都带上了,先过去看。”

    祝南枝张了张嘴,最后只挤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红马王很快被牵了出来。

    巴图那匹马跑了这一趟已经全身是汗,可还是强撑着抬头打响鼻。

    赵长河翻身上马。

    “前头带路!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两匹马一前一后,直接钻进了塔河西北那片老林子。

    那地方根本没像样的道。

    翻浆后的泥路像是故意跟人作对。

    一脚深,一脚浅。

    边上不是积水,就是塔头甸子。

    巴图在前头不时回头喊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边!”

    “绕这棵倒木!”

    “别走左边,那边虚!”

    红马王起初还压得住。

    可走到一片发黑的泥沼边时,它前腿猛地一陷,身子一下往前栽了半截。

    “吁!!”

    赵长河一勒缰绳,整个人已经从马背上翻了下来。

    红马王鼻子里呼呼直喷,耳朵往后压,脾气眼看就要上来。

    “别闹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一把按住它脖子,手上发力,把它慢慢往回带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犯横没用。”

    红马王又打了两个响鼻,蹄子在泥里扭了两下,才总算把腿拔出来。

    巴图在旁边看得直咂舌。

    “这马真有灵性。”

    “灵性归灵性,泥坑照样照陷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拍了拍红马王脖子,直接牵着它绕路。

    “后头这段,别硬骑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走,马也走得稳点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,牵着马在林子里穿。

    等真正赶到猎民点时,天色已经压下去不少。

    可白夜还在。

    山头上那层光没全退,林间空地仍旧看得清。

    几顶撮罗子散在桦树林边上。

    火堆边围着不少人。

    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全在。

    一看巴图把赵长河带回来了,立刻就有人起身。

    岔班莫也在人群里。

    她显然先一步收到信赶过来了,一见赵长河下马,先迎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我还当你得后半夜才能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