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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- 第768章 一切准备就绪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768章 一切准备就绪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转头又看童无争:“你的人,别都贴在明面上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守门口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守药房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跟着站口那边来的外地人跑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夜里巡一遍宿舍。”

    童无争靠在桌边,嘴角扯了下:“你这是办培训班,还是办口袋阵?!”

    “他自己往里钻,我总得把口扎紧。”赵长河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童无争笑意一下没了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他这回要敢动一下,我让他连借口都找不着。”

    老余是最后一个被点到的。

    赵长河把药房钥匙拍到桌上。

    “库存,今晚盘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培训期间,谁来领药都得登记。”

    “没我点头,一瓶都不许往外拿。”

    老余一把把钥匙抓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守着。”

    “谁来都不好使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马场外头那圈杂草,明天中午之前清完。”

    “赖子去。”

    “他嘴碎,手也别闲着。”

    屋里的人都应下了。

    事情一件一件摊开。

    再一件一件扣死。

    等真把最后一条线捋顺,天已经快亮了。

    白夜的天色,从窗纸外头慢慢泛起来,灰白灰白的。

    祝南枝还坐在门口那条长凳上,低头改着手册最后几页。

    赵长河走出去,把那本样册接过来又翻了一遍。

    纸页边缘还带着一点潮气。

    流程图压在第一页。

    清楚。

    利落。

    从发现异常,到复盘收尾,一笔一笔,像钉进去的一样。

    赵长河看完,把册子递还给她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印。”

    祝南枝仰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真打算第一堂课就讲失误?!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他来摸底,我就先把底翻开。”

    “翻给所有人看。”

    祝南枝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下。

    “你这人,有时候真吓人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吓人,总比让人摸透了强。”

    这天之后,整个中心马场都像绷紧了。

    八月四号一早,铁柱就带着人把马场里外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栅栏重钉。

    门轴上油。

    草料库重新平码。

    药浴池边上那堆旧木板也全拖走了。

    赖子一边割外围杂草,一边骂骂咧咧。

    “这草长得比我命都硬?!”

    “你少说两句,手就快了。”

    铁柱从旁边经过,顺手把他那镰刀提起来看了一眼:“刀都钝了,你还怪草?!”

    “我这是替它留口气。”赖子把刀抢回来,没好气的瞪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留给自己吧。”

    院子里来来回回,全是脚步声。

    秦教授那边更安静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那本厚厚的笔记拆开,重抄,重排,连插进去的数据表都重新誊了一遍。

    祝南枝带着几个防疫员,从产驹舍走到种马圈,再从种马圈走到药浴池。

    一遍。

    两遍。

    第三遍的时候,她连站位都开始抠了。

    “这儿不能挡光。”

    “那边声音太散。”

    “药浴池那段别讲太快,外头来的未必见过。”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“祝技术员,真用得着这么细?!”

    祝南枝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“他要是只来听热闹,讲粗了也行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里头有人,是来挑毛病的。”

    那人顿时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巴图是中午来的。

    他没进值班室,只在院门口把马勒住。

    “岔班莫让我来问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部落出人帮忙?!”

    赵长河走出去,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帮我带句话回去。”

    巴图立刻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培训这几天,猎民点给我留意所有外地来的陌生人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一个人乱走,到处打听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,先记脸。”

    “别惊动。”

    巴图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这事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林子里,谁多看两眼,猎民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拍了拍他肩。

    “那就辛苦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巴图摆摆手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马蹄声很快消失在白亮亮的林道尽头。

    下午,第一拨省里代表的名单就发到了塔河站。

    童无争亲自去了一趟。

    回来时,脸色不动,眼神却更沉了。

    “外省来的五个。”

    “省里头来的八个。”

    “王副厅长带队。”

    “林业部观察员那边,电话里只说姓高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问。

    “马德昌呢?!”

    “在名单上。”

    “住处也排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还没到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嗯了一声,没多问。

    晚饭后,老余把库存单送了来。

    一页一页,列得很细。

    药水。

    注射器。

    手术剪。

    纱布。

    碘酒。

    连剩几盒驱虫药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赵长河扫完,抬手在末尾画了个勾。

    “锁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开始,钥匙不离身。”

    老余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晚上就睡药房边上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真敢伸手,我先拧了他腕子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别说狠话。”

    “看住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夜深以后,马场难得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可这静里,全是绷着的气。

    赵长河没睡。

    他把第二天的接待顺序又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谁去站口。

    谁带宿舍。

    谁负责马场门口登记。

    谁领代表看现场。

    一件不漏。

    等他放下最后一张纸的时候,窗外已经听得见远处火车的长鸣了。

    塔河站那边,夜里来车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风从外头吹进来,带着湿土和松针的味道。

    这一夜,应该就是刘学文到塔河的那一夜。

    也是马德昌快到的那一夜。

    赵长河看着北边那片黑沉沉的林线,手指轻轻敲了下窗台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又一下。

    屋里没人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会儿胸口那股气,早就不是紧了。

    是稳。

    越到这一步,反而越稳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第一次在雪地里围那头熊的时候。

    越近,越不能急。

    急了,枪口就飘。

    眼下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马德昌要来。

    那就来。

    来得越正,摔得越响。

    天蒙蒙亮的时候,第一缕白光从马场门口照进来。

    老余已经带着两个牧工出去擦门牌了。

    铁柱在宿舍外头转了一圈回来,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走出值班室,抬头看了眼门上的那块木牌。

    “固河林业局养殖总场”几个字,被擦得发亮。

    他正看着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    有人一大早就从塔河方向赶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