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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- 第772章 我们过去那边看看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772章 我们过去那边看看
    “好。”祝南枝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老余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又将目光放在了老余身上:“外头巡逻加一层。”

    “可别穿制服。”

    “让童无争他们的人换牧工旧衣服,在外围走。”

    “眼生的人,先记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老余眼睛一亮:“这是要装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点头:“他既然动了一次手,就说明还想看第二次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让他看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,培训照常开始。

    天一亮,教室里照样坐满了人。

    秦教授照样翻笔记。

    祝南枝照样发手册。

    赵长河站上讲台的时候,神色和平时没有半点差别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第三排。

    马德昌还坐在原来的位置。

    笔记本。

    钢笔。

    发白的中山装。

    一张脸平平静静,像是什么都没做过,赵长河收回目光,开始讲役马分群管理。

    讲膘情。

    讲劳役强度。

    讲三类马群怎么分,怎么调,怎么错开使力。

    讲到一半,他忽然从讲台边上拿起一小瓶枪油。

    瓶身在阳光下一闪。

    底下几个人都愣了下。

    “管马场,和管枪一样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把那瓶枪油放在桌上:“你手里的每一件工具,都得知道它什么时候能用,什么时候会走火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去,屋里空气像被轻轻勒了一下。

    有人听懂了。

    有人还没懂。

    可马德昌手里的笔,的确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就那么一瞬。

    随后又继续往下写。

    赵长河看见了。

    可他像没看见一样,继续讲。

    讲得比前半段还稳。

    讲到最后,甚至还把三种常见分群失误拉出来,当场举了反例。

    下课时,屋里的人一边往外走,一边还在小声讨论。

    “那句话什么意思?!”

    “像是在说马,又像是在说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固河这位赵场长,真有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下午,天气闷得厉害。

    赵长河刚从产驹舍那边出来,就看见高景林站在草料库外头等他。

    这位林业部来的观察员,今天还是那副样子。

    话不多。

    眼神却一直醒着。

    “赵场长。”

    “高观察员。”

    高景林没绕弯子,开口就很直:“你们这个马场,有没有什么不方便对外展示的地方?!”

    赵长河看着他,没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高景林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我不看公开教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看你们平时真实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风从草料库门口灌进来,卷起一点苜蓿碎屑。

    赵长河沉默了几秒,随后开口:“有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哪儿?!”高景林眼神一动。

    “暖泉谷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道:“那边养着鹿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窝狼在看圈。”

    高景林看着赵长河,眼神终于动了一下:“狼看圈?!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赵长河点了点头:“你要看真的,我就带你看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走?!”高景林没犹豫。

    “明早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?”

    “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赵场长,我也想去看看。”赵长河这话刚落,旁边忽然有人接了一句。

    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带着点很客气的笑。

    赵长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

    马德昌。

    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后头跟了过来,手里还夹着那个笔记本,站得不远不近,像是纯粹碰巧听见。

    高景林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
    赵长河也看向他:“你想看什么?!”

    “暖泉谷既然是固河模式的一部分,我这个外地来的,也想长长见识。”

    马德昌笑了笑:“再说,部里观察员去看,我跟着学一学,总没坏处吧?!”

    话说得很顺。

    也很软。

    可越是这样,越显得有心。

    赵长河看了他两秒,忽然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想看,就一起看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天还带着一点白。

    赵长河牵出红马王的时候,铁柱已经把另外两匹马备好了。

    高景林来得很早。

    一身灰布衣裳,没带随从,也没带记录员。

    马德昌稍晚一步。

    还是那身中山装,只是脚下换了双更耐走山路的胶鞋。

    赵长河扫了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三个人一前一后进山。

    山路不宽。

    露水压着草叶,马腿一过去,裤脚就湿了。

    高景林一路都在看。

    看坡势。

    看林线。

    看路边那些被踩出来的马道。

    也看赵长河怎么在前头带路。

    他忽然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暖泉谷离中心马场多远?!”

    “骑马快的话,两个多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冬天呢?!”

    “看雪。”

    “雪厚,得更久。”

    “鹿和狼,常年都在那边?!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母狼带一窝,二灰也在。”

    高景林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
    倒是马德昌,半路上忽然接过一句:“赵场长,你们这套法子,胆子可真大。”

    “把狼养在圈边,不怕反噬?!”

    “你没见过,就别先下结论。”赵长河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马德昌笑了一下:“我只是觉得,这种事放在外头,很多地方不敢做。”

    “很多地方不敢做的事,不等于做不成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终于勒了一下马,侧头看他:“你要是怕,等会儿离圈远点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去,马德昌嘴角那点笑意,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高景林却在后头轻轻扯了下缰绳。

    像是在压笑。

    到了暖泉谷,太阳刚好翻过林梢。

    谷口那层白气还没散净,泉水边的草被打得发亮。

    鹿圈就在前头。

    几头母鹿正低头拱草。

    再往边上看,母狼懒洋洋趴在圈口,抬了下眼皮,看见是赵长河,连起都没起。

    二灰蹲在它旁边,耳朵一下竖直了。

    岔班莫从圈后头出来,手里还拿着把短镰刀。

    她先看见赵长河。

    再看见高景林和马德昌。

    眼神立刻冷了半寸。

    “带人来了?!”

    “带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嗯了一声,没多问,只朝高景林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你站这儿看。”

    “别乱走。”

    “鹿胆子小。”

    高景林真就站住了。

    他先看那头母狼。

    又看二灰。

    再看圈里的鹿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,才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原先只当你们汇报材料里写得夸张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来,是写轻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没接这句,只走到圈边摸了摸二灰的头。

    二灰轻轻蹭了他一下,随后忽然站起来,朝圈里低低吼了一声。

    一头小鹿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圈角,踩着围栏边上的草要往外窜。

    二灰一下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