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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- 第778章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778章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
    一路沿图强方向巡过去,天慢慢黑了。

    翻浆路还没全干。

    红马王踩下去,泥点子往两边乱甩。

    前头转过一个弯,赵长河就看见路边一堆人围着一台推土机。

    履带陷进烂泥里,半边车身都歪了。

    一个人蹲在旁边,满手油泥,正低头拧扳手。

    赵长河勒了一下缰绳:“陈卫国?!”

    “赵长河?!”那人抬头,一看是他,也愣了。

    陈卫国站起来,手上全是黑油,往裤子上一蹭也蹭不干净,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!”

    “瓦拉干有病马。”赵长河翻身下马,“你这边呢?!”

    “推土机陷了。”

    陈卫国骂了一句,“白天还好好的,晚上这段翻浆路突然就松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走过去,看了眼那半沉的履带,没多问机械上的事,直接切到了正题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沿线,有没有见过什么生人。不是问野兽,是问人。”

    陈卫国愣了下,皱着眉回想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上星期,劲涛北边老林子那边,我工段的人看见过一伙人。”

    “衣着和猎民差得远,背着好几个帆布袋子。”

    “喊了一声,他们头都没回,钻林子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眼神一下缩住了:“具体在哪块?!”

    陈卫国抬手一指,“额木尔河北岸,再往里一点。靠那片废采石洞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废采石洞。

    赵长河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去年冬天,那条盗猎网,就在那一带用过洞子。

    现在又有人背着帆布袋往那边钻。

    这条线,像是压下去没多久,又开始往外拱了。

    陈卫国看他神色不对,也跟着压低了声音,“又和之前那伙人沾上了?!”

    “先记着。”赵长河没正面接:“你回去跟工段上的人说,这阵子天一黑,别单独往外跑。”

    “真碰上人,先喊,别硬顶。”

    陈卫国点头,“我回去就说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又看了眼那台陷住的推土机,“你这边能行?!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陈卫国抬了抬手里的扳手,“车能拖出来,人就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边才更要命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嗯了一声,没再耽搁,翻身上马就走。

    赶回中心马场的时候,夜已经彻底落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还没进门,就看见值班室亮着灯。

    窗纸上映着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
    赵长河推门进去,先看见的是桌边那个布袋。

    再往里看,岔班莫正坐着,手边一杯热水还冒着气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个点过来?!”赵长河走过去,把手套摘了。

    岔班莫没先回这句。

    她把布袋口解开,往外一翻。

    一把一把新鲜五味子,红得发暗,顺着袋口滚出来,堆在桌上,像一小片刚收拢的火。

    “我阿爸让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伸手拨了拨那堆果子,“部落老人说,五味子煮水给马喝,秋天少得病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回倒赶在前头了。”赵长河拿起一把,果粒在灯下泛着湿光。

    岔班莫看着他,“还不止这个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抬眼。

    “莫日根让我带句话。”

    岔班莫慢慢说,“暖泉谷外头那条野猪道,这几天蹄印比以前密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陷得深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狍子那种小印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都是成年猪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止一头。”

    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
    赵长河把那把五味子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病马。

    焦虫。

    废采石洞。

    帆布袋子。

    再加上突然密起来的野猪道。

    一桩一件,像都在往一块儿挤。

    岔班莫看着他,忽然问了一句,“你那边,又起事了?!”

    赵长河看了她一眼,没先答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,他才拉开凳子坐下。

    “起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这回,怕是不止一件。”

    草料储备那道缺口,一直压在赵长河心口。

    黑熊的脚印还没来得及细看,他已经提着马缰跑出中心马场。

    三天里,他跑遍了固河沿线六个林场和三个公社的打草点。

    一路看。

    一路催。

    一路把人往缺口上推。

    瓦拉干最慢。

    赵长河到的时候,晾晒场上刚起风,草叶翻得乱。

    林场场长迎上来,脸上全是汗:“赵场长,我们这边人手被抽去防疫了,草还在地里......”

    赵长河扫了一眼账本。

    三十八。

    只差几张纸,却偏偏卡在最要命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没批评谁,只把账本合上。

    “人手我给你补。”

    场长一愣。

    “补?!”

    赵长河转头就叫人:“中心马场抽五个牧工,再加赖子和两个知青,组成突击队。”

    “先在你这儿顶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上山?!”赖子一听,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铁柱在旁边先乐了:“你跟我一组,说明你还有救。”

    “你少来,我这回不摔了。”赖子当场瞪眼。

    “你摔不摔我不管。”赵长河看了他一眼:“车、绳、草叉、打捆绳,明早之前给我点清。”

    “少一样,我找你。”赖子嘴一瘪,还是应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我去。”

    老余跟在后头把算盘珠子一拨,问得也急:“那我干啥?!”

    “你最忙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抬眼看他:“药房库存再过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培训班这十天,谁领过药,谁碰过药房门,你再往回捋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山青子那条线别撤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饲养组长的儿子,继续盯。”

    “我记着。”

    老余神色一下正了:“马德昌倒了,也不等于尾巴全收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点了点头:“他倒了,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眼下盯的是固河。”

    沿江公社那边进度最快,已经到了六成。

    晾晒场上草香很冲,太阳也毒。

    赵长河刚走进去,就闻见一股发黑的味。

    他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前头那几垛干草,边缘已经发霉,黑得发亮。

    公社负责人跟过来,脸都僵了。

    “赵场长,这几天连续阵雨,收晚了......”

    赵长河没说话,先蹲下去,抓了一把。

    手一捻,草芯已经糟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。

    “这几垛,全扒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......这还能不能留一点?!”负责人急了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站起来,手一挥:“霉草不能喂。”

    “马吃了先坏肚子,孕畜碰了更要命。”

    “拉到空地,烧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