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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- 第798章 这哪儿是抢收啊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798章 这哪儿是抢收啊
    赵长河站在门边,看着她从灯下走出去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她背上。

    那根骨哨在弓袋边上轻轻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风从北边吹来。

    林子很静。

    可赵长河知道,真要动手的时候,就不会再静了。

    三天后。

    他要进山。

    这回,松鸡要么露头。

    要么就得被他一把从林子里掏出来。

    岔班莫走后的第二天,天还没亮,马场就先动起来了。

    车套上了。

    马拴好了。

    豆饼和夜草一袋袋往外抬。

    赵长河站在场院边上,看着六辆马车一辆接一辆往外出。

    第一辆去沿江。

    第二辆去塔丰。

    后头四辆,分着拉白菜和土豆。

    “这哪是抢收,这简直是跟霜抢命......”赖子一边绑绳一边龇牙。

    “少吐苦水。”老余抬手就给了他后背一下:“绳扣再紧一扣。”

    “车上那几筐白菜掉下去,你自己捡?!”

    赖子立刻把嘴闭上了。

    秦教授拎着个旧铁皮桶,从饲料棚里走出来:“豆饼再加半瓢,这几天拉重车,料轻了扛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再加,秋膘会不会乱?!”铁柱正往槽里倒精料,闻声抬头。

    “先顶这三天。”

    秦教授摇了摇头:“霜一下来,地里的菜就不值钱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按秦教授说的来,马先撑住,菜先收住。”赵长河接过铁皮勺,自己往槽里又添了半勺。

    六辆车出了场院。

    马蹄一响,整片马场都跟着往前绷紧了。

    这三天里,固河像一根拧到头的绳。

    白天拉车。

    晚上入窖。

    人困得直打晃,手也没停。

    祝南枝蹲在窖口,一把一把往里撒石灰。

    她抬头一看,知青又把一筐次菜往好菜堆里倒,眉头立刻拧起来。

    “停!”

    “这一筐谁分的?!”

    那知青一愣:“我看都差不多......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?!”

    祝南枝抬手一指:“这几颗菜心已经发黄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图省事,冬天就得烂一窖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挑一个?!”

    那知青立刻红了脸,蹲下去重新分。

    “好的下东窖。”老余抱着木牌,站在一旁吆喝:“次的送酸菜棚。”

    “烂叶子别往里掺。”

    “谁敢拿我这里混,我回头就让他自己进窖闻一冬天酸味!”

    场院上忙成一团。

    地里也一样。

    沿江那片最后的萝卜地,硬是被赵长河盯着多抢了半天。

    第三天下午,天色刚往下坠,高景林来了。

    他脚上全是泥。

    帽檐上还挂着两根枯草。

    人一进场院,先看了一眼装车的菜。

    然后直接走到赵长河跟前。

    “西林吉那边,又起火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手里还拎着一捆麻绳,闻声停住:“旧猎营地?!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高景林盯着他:“火灰是新的,人走得快,边防那头已经盯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在挪。”

    “再给我半天。”赵长河把麻绳往车辕上一甩。

    高景林眉心压着:“你还要守着菜地?!”

    “守。”赵长河看着他,“这半天丢了,冬天就得从外头找粮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,谁都别想踏实。”

    高景林没再劝,他只往北边看了一眼:“我等你到傍晚。”

    “傍晚一过,我不再等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点了点头: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太阳一点点沉下去。

    最后一车白菜进窖的时候,整个沿江公社的人都像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筐空了。

    绳散了。

    最后几垄萝卜和晚豆角还没扯净,可大头已经收住了。

    “总算......”老余站在窖口直拍腿。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二灰忽然从窖口边上立了起来。

    耳朵一竖。

    鼻子冲着北沟猛地一抽。

    下一刻,它喉咙里就滚出一声发硬的低吼。

    岔班莫正把一筐豆角往下递,手一下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赵长河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北面的沟口那边,先是传来一阵断枝声。

    紧接着,地皮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拱动了。

    再下一瞬。

    社员的喊声直接炸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猪下山了!!”

    “好多!!”

    “北沟全黑了!!”

    赵长河一把抓过枪:“吹哨!”

    “按阵!”

    护秋队这三天早把沟口摸透了。

    左宽。

    右窄。

    中间一条硬土道,正好通向沿江公社那片还没扯净的地。

    赵长河就防着这一手。

    八字阵,早就摆好了。

    他一边往北沟冲,一边下令:“板儿锹!”

    “我在!”板儿锹从左侧地埂后头窜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带六个人,压左边。”

    “锣先别响,等我枪口抬起来再动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

    赵长河又喊了一声:“老郭炮!”

    “我在!”老郭炮从右边沟坎后头探出头。

    “你带六个人守右边。”

    “火把全点上。”

    “炮仗捏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猪群一进阵,你就给我炸它耳朵!”

    老郭炮咧嘴一应:“成!”

    赵长河转头看向铁柱。

    “猛子。”

    “霸王。”

    “铁爪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顶正面。”

    铁柱把三条狗的绳子一把松开,三条狗子直接就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,他们之间的配合,已经是相当完美。

    “听见了!”

    岔班莫已经把枪摘下来了。

    二灰贴在她腿边,背毛一根根炸起来:“我守西坡漏口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。”赵长河看了她一眼:“只拦!别追远了!”

    岔班莫当即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猪群就冲出来了。

    足有二十多头。

    大的在前。

    小的在后。

    黑压压一片,从北沟里往下涌,跟一股从林子里泄出来的浑水一样。

    地面一下就震了。

    沿江那几块还没收净的地,眨眼就翻了花。

    萝卜秧断成两截。

    豆角架子一片片倒。

    社员在后头看得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“这得有多少头?!”

    “老天爷......”

    赵长河一抬手:“起锣!”

    咣!

    左边先响。

    板儿锹那组六个人一齐把铜锣抡了起来。

    锣声一炸,猪群前头那几头一下就偏了方向。

    还没等它们回神,右边火把全亮。

    老郭炮那边火绳一甩,炮仗跟着就炸了。

    劈啪!

    劈啪!!

    火光和烟一卷,右边那几头又往中间挤。

    后路也断了。

    北沟口那边,巴图和两个猎手已经把松明火把举了起来。

    猪群一下就被夹进了八字阵。

    “放狗!!”

    赵长河一声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