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几分钟之后,郝玉杰的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那双眼睛半眯着,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,悄无声息地笼了过来。
他的语调慢悠悠的,一字一句,带着某种狩猎般的耐心,在寂静的空气里清晰地荡开:
“我如果帮你摆平这个事的话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才不紧不慢地吐出后半句:
“你会怎么谢我?”
潘姐的心,猛地一跳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。
该来的,总是要来。
房间里仿佛瞬间抽空了空气,只有他那句含笑的问话,沉沉地压在心头。
然而,慌乱只持续了一瞬。
因为,潘姐早有准备!
她抬起眼,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,脸上已是一派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些许恳求与权衡的平静。
她的手,伸到随身的黑色手包里,拿出了一个崭新的车钥匙——bmw x5的车钥匙。
她将钥匙轻轻推到郝玉杰面前的茶几上,钥匙与玻璃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叮”。
“我把这辆刚提的新车送给您!”
潘姐抬起眼,努力让笑容显得真诚而不失分寸。
郝玉杰的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,却没有去触碰。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他身体前倾,靠近了些,目光紧紧锁住潘姐的眼睛,那里面闪烁着她看不懂的、混合着戏谑与某种深意的光。
“我知道你刚买的这辆车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,“这可是潘总你特意为你儿子准备的成年礼吧?怎么,现在把它送给我?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眼神愈发促狭,“是什么意思?你想让我给你当儿子?”
潘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没想到郝玉杰连这个都知道!
一股混合着尴尬、羞恼和更深处无力的寒意从脊椎窜上来。
她连忙摇头,声音因急切而略显急促:
“不是…不是…肯定不是…郝主任您千万别误会!我哪敢有那个意思…”
她看着郝玉杰那似笑非笑的脸,知道自己刚才的“诚意”在对方眼里恐怕成了拙劣的试探,甚至侮辱。
心绪急转间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姿态放得更低,声音也软了下去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柔顺:
“那…您想让我怎么谢您?只要我能做到的,您尽管开口。”
郝玉杰闻言,脸上的笑容加深了。
他不再靠着沙发,而是微微向前,更逼近潘姐一些。
暖昧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滑过一道流光,让他眼底的神色更加难以捉摸。
他并没有立刻说出条件,只是那样看着她,目光从她故作镇定的眼睛,缓缓滑过她紧抿的嘴唇,修长的脖颈,最终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。
房间里的檀香味道,似乎混进了一丝别的、更具侵略性的气息。
然后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、诡邪而充满占有欲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令人心慌的笃定,仿佛猎手终于对已入笼中的猎物,露出了獠牙。
慢慢的,他把潘姐拉到了自己身边…
…(此处省略1986个字)…
这个过程,懂的都懂。
结束之后,郝玉杰用潘姐的衣服,擦了擦自己的身体。
然后,他把衣服扔给了潘姐,一脸邪笑地说道:
“就用这个方式,解决秦亦坤的事吧!”
…
话分两头。
从1616房间离开之后的李云野,直接去了玫瑰酒店的停车场。
在那里,他很快找到了潘姐送给他开的那辆新车——bmw x5。
好车就是好车,就像漂亮的女人一样,车身线条流畅,在昏黄的灯光下,泛着冷艳惊人的光。
他解锁,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
真皮座椅的触感柔软舒适,新车特有的气味弥漫在车内。
仪表盘亮起时,各种指示灯闪烁着科技感的蓝光。
毫无疑问,这辆车,比他那辆破电动车,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但是,李云野握着方向盘,却感觉不到一丝兴奋。
他脑袋里的所有疑问,依旧是疑问,无处找寻答案,
潘姐那句“不该问的事别问,不该管的事别管”像一把剪刀,悬在这团乱麻上方,警告他不要试图理清…
他发动了汽车。
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停车场里回荡,像某种被困野兽的咆哮。
他将车开出停车场,驶入傍晚的城市街道。
车流如织,霓虹初上,这座城市正迎来它一天中最繁华的时刻。
而李云野开着新车,却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他给谢晓娟拨去电话,却久久没有人接听。
没有接听就算了,可能谢晓娟正在忙吧!
——他哪里能想得到,谢晓娟在躲进1616房间壁橱里的时候,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,而此时此刻的谢晓娟,正在1616房间里,接受潘姐的“责罚”——
那就再回皙精SpA养生馆看看吧!
谢晓娟应该在那里。
秦亦坤可能还在那里!
虽然潘姐的言外之意,是不让李云野再管秦亦坤的事。
但是,这并不妨碍李云野去皙精SpA养生馆里逛逛吧?
于是,他猛地一踩油门,车身在引擎的低吼中加速向前冲去。
几分钟后,“皙精SpA养生馆”几个柔和的发光字便出现在视线中。
他将车随意停在路边,推开车门,转身就要往那扇玻璃门走去。
就在这一瞬间,他眼角的余光,不经意地捕捉到了一抹刺眼的蓝白——
一辆警车,静静地停在斜对面街角的梧桐树下。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下意识地嘀咕出声:“什么情况?”
他迅速扫视四周:
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,两旁的店铺照常营业,一切正常,并未看见警察的身影。
“算了,算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像是要把那点不安甩出去,不再犹豫,径直推门走进了店里。
店内飘散着熟悉的精油香气,音乐舒缓,但前台后面空无一人。
谢晓娟不在。
李云野蹙了蹙眉,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。
他并未深想,脚步未停,熟门熟路地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。
然而,他在三楼电梯口看到的情景,让他顿感不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