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友方告诉杨辰,老黄就是这样的人,上面不管说什么,他都不敢有任何的反对意见,现在是省里还没有定下来,他又觉得你年轻,吓唬你呢。
你该去去,去了之后也别太怕他,只管跟他斗,你强硬他就软了。
千万不要被他吓到,然后退让的就是他了。
不过即便如此,杨辰依然觉得安溪不太适合自己去。
人家就算接受杨辰去,去了也不会全力支持杨辰的工作,最多各行其事。
这也不是杨辰想要的。
杨辰理想中的状态是,是两个人精诚合作,都想更进一步,都深谙合则双赢,斗则双输的道理,所以各负其责,同向发力,共同进步。
而不是我提防你,你提防我,我捅你一下,你踹我一下,互相都不得安宁,要拿出很大一部分精力用在攻防上。
当然了,上面那个理想状态,现实中很难遇到,大多数都是先斗争,然后在斗争中取得共存,互相试探出对方的实际能力和边界感,然后再勉强取得一致。
如果能去清沅市就好了,跟洪友方配合,不仅工作起来顺心,在发展上毫无制约,也能够实现互相成就。
可惜的是,就不说异地任职的规定,只是目前洪友方和杨辰的关系,都瞒不住人了,肯定不可能让你们两个去一块的。
杨辰还在犹豫呢,袁守一又让江启明通知杨辰去办公室找他。
让我回家歇的是你,让我回来的也是你,杨辰稍有怨言地去了省委。
袁守一还在省委办公呢,并没有回到宣传部,那怕杨辰不上班,赵合敏已经走了,剩下的副职除了贾华强外,都可以算是他的人,他也没有回来。
省委办公厅的人都议论纷纷,难道这位不好打交道的袁部长真的要接省委秘书长,那对于大家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别的不说,就从性格上,纪田生就比袁守一要好的多,至少情绪稳定,不像袁守一,总是阴沉个脸,动不动就发火。
但这个不是他们能决定的。
对于杨辰还得远远跑过来向自己的分管领导汇报工作,他们都施以同情的目光。
几乎所有人都知道,杨辰跟领导处的不太愉快,这次虽然提了正厅,但手里的权力基本上快被消除的差不多了,所以好坏参半,具体如何并不好说。
现在他还是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,要是下去地市或厅局,只要不是一把手的话,想来省委这么随便,都不可能。
杨辰根本不理会这些人的目光,直接来到袁守一这里。
进门之后,袁守一在看材料,这就是传说中的学习时间。
不搭理你,冷落你,让你在这里站着难受。
杨辰自然没有这么老实。
再说了,他现在就算是再表现的尊重袁守一,袁守一也不相信。
既然如此,那还装什么装。
看袁守一的水杯就差一点不是满的。
杨辰主动拿起了水杯:“袁部长,我给您接点水。”
然后就去给袁守一的水杯稍加了一点水,顺便给自己也接了一杯,还捏了一点袁守一的茶叶。
虽然还比不上杨辰自己喝的,但差点的,杨辰也能将就。
然后杨辰虽然没有主动坐下,却站在那里端着水杯,慢条斯理地喝着。
这种状态无论如何算不上难受。
袁守一很无奈地放下材料。
拿杨辰没有办法。
这家伙难对付就在这点了,人家能屈能伸,并不是一味强硬,平常表现的非常到位,就是关键的时候给你来一下,让你难受无比。
好在这家伙马上就要出去了,以后就再也不用忍受他了。
袁守一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:“杨辰呀,你不知道你惹出了多大的麻烦,刘书记本来今天就该回来的,因为你的事,还在京城替你解释呢。”
杨辰很想说,这怨我吗?不是为了刘心怀,我会惹这样的麻烦,我还觉得委屈呢,如果到时候给我安排的职位不好,我都觉得亏。
你们还觉得亏。
于是杨辰就说道:“那怎么办,我去找海陆生他们,向他们赔礼道歉,把我说的话收回?”
袁守一就是一皱眉:“你什么态度,赌什么气,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,但刘书记和我让你在座谈会乱侃一气的吗?
怎么,你还委屈上了。”
杨辰装没听到的样子。
实际上他也打听到了,确实有一小撮人揪着自己的发言不放,人家也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,就说不尊重他们这些人了,是不是准备有朝一日对他们进行反攻倒算。
这个罪名太大,谁也担不起,人家这批人,虽然已经越来越少了,但依然还有很多人存在着,并且影响力极大。
比如那位、那位、那位,不过他们中间也不是铁板一块,不然的话早就冲杨辰动手了。
现在也就是逼着刘心怀给他们出气,哪怕他们知道,这是因为有人冲刘心怀下手惹出来的,但人家这帮人,不讲理已经习惯了。
刘心怀肯定不能处理杨辰,不然的话他在昌州谁还敢给他卖命。
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想法找关系,缓和局势,也有一定的效果,不然的话,他早回来了。
所以袁守一说的也不完全错,起因确实在刘心怀这里,但杨辰在座谈会上冲人家放炮,确实是杨辰自己惹出来的祸端。
不过好在杨辰的年龄起到了一定的因素,年轻气盛,正义感爆棚,一时间没忍住。
实际上也是暗示对方,你们也有不对的地方,正好碰上了一个正义感较强的年轻人,适当地放宽一点,不要太计较。
年轻人,谁不是从一腔热血的年代过来的,看见不公正、不公平的事,没克制住,也情有可原,无非就是场合不对,当着很多人的面,私下说了根本不算问题。
拿这个当理由,还是能打动一部分人的,毕竟他们自己内部有些人,也看不习惯这种事,让刘心怀争取到了一定的支持者。
但是仍然还不能完全幸免,所以刘心怀还在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