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上午,杨辰开了一个信访稳定工作会,因为信访是他正经的分管。
不过对于信访工作,杨辰也没有什么可说的,只能是责任压实,严防死守。
有人想要给他来上一手的话,组织几个人进京一登记,他这个主持工作估计马上就到头了。
因为他主持又是分管,想推到别人头上也推不到。
当然了,一般人不会动这样的手脚,因为太容易被查。
而且杨辰不主持工作,唯一的受益方是苏青河,本着谁受益谁是嫌疑人的原则,苏青河非万不得已,也不会采用这样的手段。
当然了,真要是出了这样的事,杨辰也不会束手待毙,只要关系硬,能够得着,有记录也能消除,人也能硬抓回来。
但即便如此,杨辰也不敢放松大意。
所以杨辰在会上,话说的不是很重,但态度很明确,是谁的责任谁承担,谁那里出了问题,谁向组织认罪。
组织怎么处理我,我怎么处理你们。
所以会后,有人不无调侃地说道:“看来杨书记也不能免俗呀。”
他自然是想说杨辰言行不一,在会上说的非常脱俗,现在看来,跟以前的领导没有什么两样。
旁边就立刻有人纠正道:“杨书记怎么就不能免俗,人家说工作该怎么样,还怎么样,难道变了吗?”
到中午的时候,杨辰过来送材料的金义敏说道:“以后送材料的话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办,送到宋凯那里就行了。”
然后又说道:“下午我准备去老干部局和市委党校一趟,老干部局那里可以提前打个招呼,市委党校那边不用。
你想跟着跑一跑的话也可以,不然安排个副主任陪我也行。”
金义敏是副秘书长、市委办主任,肯定不能一直干这样的杂活。
包括送材料,除非是非常重视的,没必要他亲自拿过来。
至于调研,以他副秘书长的身份,是应该陪同的,但市委办也需要他来坐镇。
但杨辰提前把要去的部门告诉他,其实也代表着一种信任。
金义敏迅速就领会了这一点,脸现感动之色,对杨辰说道:“市委办有几个副主任各管一摊,其实我反而没有什么事,我陪您一起去吧。”
马有山喜欢对应的工作喊对应的副主任,理由是帮助金义敏减轻工作负担,让他把主要精力放到服务郑书记上。
理由听起来正大光明,其实只是架空手段的一种。
即使只剩下很小一部分权力,马有山也不想让金义敏独享。
所以杨辰就说道:“行,那你跟我跑一趟。”
“杨书记,要不要带两个记者一块去。”金义敏提议道,然后又解释:“杨书记,自从你来了以后 ,连一次镜头都没有出现过,很容易让大家多想。”
杨辰来了以后,参加的公务活动屈指可数,信访稳定会和安全生产会又不适合大肆报道。
杨辰摆了摆手:“我这年龄就算了,上了才容易让人多想呢。”
然后又说道:“只是一般的调研,用不着兴师动众.。”
到了下午,当杨辰的目的被曝出来是市委党校后。
大家都有点不能理解,你好歹去个重要部门,去个比清水衙门还要冷门的党校干什么。
组织部长孙永先听到消息的时候,愣了好大一会儿。
他觉得以他跟杨辰的关系,应该不需要去邀请杨辰来组织部调研。
至于先去宣传部和统战部,这个他并不介意。
因为一个主持工作的副书记,上来就调研组织部的话,会给你一种拉拢的印象,所以会先去那些无关紧要的部门可以理由。
去了宣传部和统战部后,你总得来组织部吧。
因为上三部,都是党委下属,你一个主持工作的副书记,来调研是理所当然。
耽搁一天两天的无所谓,但是你不能隔过组织部,又去调研其它部门。
党校这个地方,说是市委党校,实际上组织部在管理,全市的干部培训都在这里,各级干部的理论学习、能力提升,都要经过这里。
说它无关紧要也行,说它重要也行,但终究不是什么显要部门。
谁知道杨辰就是去了。
由于没有提前打招呼,到了党校门口,门卫竟然拦着不让进,说领导没有交待。
而且这位也不认识金义满,金义满只好打电话给学校的常务副校长,没过一会,一群人乌泱泱地走了过来。
这个副校长还很凑趣地说道:“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。”
然对门卫说道:“你怎么什么人都拦呢,这是咱们杨校长。”
杨辰看向金义满,金义满点了点头。
说明杨辰还真是市委党校的校长。
杨辰真不知道这个,因为他的任命里面肯定没有校长这个职务。
党校校长这个职务,一般都是由市委副书记或市委组织部长兼任,这个看传统,也看具体情况,比如一直市委组织部兼任的党校校长,等他当上了副书记,难道下一任组织部长还敢让他把校长的位置让出来不成。
不过这个职务本身就是虚的,党校的日常工作由常务副校长负责。
这位校长姓常,叫常开森,地中海发型,一看就是用脑过度。
进去之后,杨辰看了看,不得不说,规模相当大,而且基本上都在空着。
杨辰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后,问道:“现在校内有班吗?”
常校长赶紧回答道:“有一个面向新世纪的青年干部培训,培训的主要是科级干部。”
“现在在上课吗?”杨辰问道。
常校长急忙领路:“正上课呢,杨校长,咱们来个推门听课吧?”
推门听课,顾名思义,就是指学校领导、教学管理人员或教研人员在不事先通知讲课教师的情况下,随机进入课堂进行听课的行为。
其核心目的在于打破“表演课”模式,直接了解教师常态下的真实教学水平、课堂组织情况及学生的学习状态。
杨辰点了点头,于是一行人有选择性的进入了课堂后面开始听课。
台上是一个年轻老师,讲的是照本宣科、枯燥无味,下面大约有三十多个学员有低头玩手机的,有打瞌睡的,还有交头接耳的。
杨辰他们进去以后,很快就被人发现了,但学生还没有慌呢,老师先慌了,讲的是前言不搭后语,杨辰甚至觉得他自己,都不知道自己讲了些什么。
听的常校长是满脸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