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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典当行成了三界禁地- 第185章 第十二龛敲门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185章 第十二龛敲门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第十二龛里的敲击声又响了。

    不像石头裂响。

    更像有人坐在柜台另一边,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木面,等掌柜抬头问一句:想当点什么。

    地下钟井外缘重新亮起无归灯。

    灯光只照到环形井壁一圈,十二个石龛半明半暗。第十二龛没有灯火,只有倒扣的当票残角压在青石上,残角下面一下一下传来回应。

    井壁潮气凝成水珠。

    水珠落地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像算盘珠互相撞。

    陈二站在门槛外,没往前。

    第十二龛每敲一下,他袖中的黄铜钥匙就跟着发冷一下。缺珠算盘也不安分,少了黑珠的位置空得刺眼,像被人挖走一颗眼珠。

    林照夜看向他:“你不能靠近?”

    陈二垂眼,语气淡淡:“我一靠近,它就急。”

    白芷听懂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普通石龛。

    里面封着的,可能是陈二自己的外影。

    可他不能问。

    不能碰。

    不能查。

    白芷走到第十二龛前三步外,先把笔记摊开。她脸色还很白,死亡梦留下的冷汗没完全退,手指却稳。

    “先定规则。”

    众人看向她。

    白芷一字一句道:“只问事实,不问身份。只问赎价,不问本名。任何引导我们问陈二是不是二号的敲击,都当污染处理。”

    陈二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“会了。”

    白芷没理他的嘴损,抬手在井壁上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她问:“龛内回应者,是否为二十年前代押外影?”

    井壁沉默半息。

    第十二龛内传来两声敲击。
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敲钟人猛地抬头,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钟码,两声为是。”

    沈知衡立刻记录敲击间隔,低头比对随身终端里早期封存密码残表。终端屏幕闪了几下,跳出一行残缺匹配。

    “节奏一致。不是随便敲的,和总部早期封存密码同源。”

    林照夜向前一步,取出那枚林守诚梦牌。

    梦牌一出来,第五龛的木牌残痕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林照夜盯着第十二龛,声音发紧,却仍然稳:“林守诚是否参与见证?”
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第五龛上的“暂押,不可强赎”亮了一瞬,像有人在旧梦里按下印章。

    林照夜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我见证。回应有效。”

    白芷继续写。

    代押外影仍可回应。

    钟码为是。

    林守诚见证有效。

    井底深处忽然响起一串急促敲击。

    笃笃笃笃笃。

    很快。

    很乱。

    像有人用骨头在石壁上疯狂乱划。

    沈知衡脸色一沉:“不是同一节奏。”

    敲钟人立刻道:“污染码。别听。”

    秦无印的笑声从井底浮上来,慢悠悠,带着恶意。

    “白芷,你这么聪明,怎么不问最要紧的?”

    “问啊。”

    “问他是不是陈二。”

    第十二龛里的敲击声突然变急,像被那句话刺激到。

    陈二袖中的钥匙发出一声细响。

    白芷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她只把笔尖压在纸上,冷声道:“污染不入账。”

    陈二低笑了一下:“秦无印,学学。她比你会记账。”

    井底笑声一停。

    白芷继续问:“赎价是否全被秦无印刮掉?”

    这次,第十二龛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周怀民在井口忍不住喊了一声:“白丫头,稳住!无归灯还亮着!”

    白芷点头,没催。

    终于,龛里传出一声敲击。
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敲钟人皱眉:“一声,不是。”

    林照夜立刻看向井壁:“不是全部?”

    沈知衡呼吸一紧:“也就是说,赎价还有残段。”

    秦无印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一段赎价,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陈二淡淡道:“一枚铜钱也能开账。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白芷问:“还有谁刮过赎价?”

    这次没有敲击。

    第十二龛安静得像死物。

    可下一瞬,四处同时亮了。

    林守诚梦牌亮起淡青光。

    照三记录残留在沈知衡终端里闪出一帧白点。

    沈裁云留下的白纸线从寿衣铺方向飘来一缕,贴上井壁。

    余仲明旧影像所在的无归灯火里,也浮出一层薄薄的人影。

    四道光,分别落在环形井壁四处。

    白芷的笔尖轻轻一颤。

    “赎价不是被一个人拿走。”

    沈知衡脸色难看:“被分到四位见证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敲钟人盯着林守诚梦牌,声音沙哑:“梦牌在我补梦匣里保过很多年。若林守诚留下的是一段赎价,我可能……一直带着它,却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照夜看着父亲梦牌,手背青筋浮起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只给我留梦。”

    “他给所有人留路。”

    沈知衡低声道:“照三那段,在总部影像库。难怪镜师不许碰。”

    陈二始终没问自己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柜台上带来的茶杯往白芷手边推了推。杯子还温着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重新热过。

    白芷看了一眼,拿起来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茶苦得她眼眶发酸。

    她继续问:“若找回四段赎价,十二封名者是否能归位?”
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两声。

    众人刚松一口气,第十二龛内又立刻敲出一串复杂钟码。

    笃。笃笃。笃。笃笃笃。

    敲钟人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
    白芷看向他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敲钟人喉结滚动,许久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能归位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但外影会归谁,需要本人选择。”

    井壁上的潮气仿佛瞬间结了霜。

    陈二终于抬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很静。

    白芷握笔的手却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秦无印在井底大笑。

    “听见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外影若归十二人,陈二永远照不见本名。”

    “外影若归陈二,十二封名者就会散。”

    第十二龛的敲击声突然变重。

    笃!

    像在反驳。

    白芷立刻道:“他说的是完整事实吗?”

    龛内没有两声,也没有一声。

    只有一阵细密杂响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回应。

    沈知衡低声:“被干扰了。”

    林照夜冷冷看向井底:“秦无印在改问题。”

    陈二却笑了。

    “伪命题。”

    秦无印的笑声顿住。

    陈二看着第十二龛,声音很轻,却像柜台铜铃落地。

    “拿一个人和十二个人摆秤,逼别人选亏哪边,这是黑账房的老把戏。”

    “正账不这么算。”

    白芷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陈二没看她,只盯着井壁。

    “赎价还没全出来,选什么?”

    这话落下,第十二龛里的敲击声缓了下来。

    像里面那东西,也被这句话安住了。

    白芷继续写:“外影归属需本人选择。秦无印提出二选一,未证实,暂列污染诱导。”

    秦无印阴冷道:“你们早晚会选。”

    陈二懒懒回了一句:“等账齐了再说。欠债的别替债主排队。”

    井壁上,那枚倒扣的当票残角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它自己掀起一线。

    青白灯光照进去,众人看见被刮烂的赎价栏里,有一个字从焦黑边缘缓缓浮出。

    证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字。

    却压得十二龛灯影同时一稳。

    白芷把它写进笔记。

    刚落笔,笔尖忽然裂开。

    不是笔坏。

    是墨迹分成了四道细线,像四条黑色小蛇,从纸页上飞快游出。

    第一道指向旧照相馆。

    第二道指向寿衣铺。

    第三道指向旧梦铺。

    第四道穿过封控车残存信号,直指总部影像库。

    白芷抬头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赎价第一字,证。”

    陈二看着那四道墨痕,慢慢把茶杯放回柜台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找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