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荒之地，外围。
无尽维度时空之外，一名男子死死盯着渡口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各大势力的无限之主，此刻正对着一名年轻人毕恭毕敬。
当然，这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，这个年轻人竟然来自苍神殿？！
可他在苍神殿混了这么多年，根本没有见过这号人物啊。
男子感到一阵茫然。
这一次计划，苍神殿殿主亲自负责，白枫被当明牌打了出去，吸引各方势力的注意，方便他们暗中布局。
那么这个方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
难道计划做出了临时调整？可他也没收到通知啊？
男子琢磨了片刻，决定询问高层领导。
没有高层领导的指示，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，免得日后清算起来……
男子眼中神辉闪烁，柔和悠远，跨越了无尽时空维度。
这是一门术法神通。
他之所见，即是他人所见。
……
天璇城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街角，一个摊位前。
“叔叔，我们要三串！”
“好嘞！”
摊主笑着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从草把子上抽出三串红彤彤的糖葫芦，一一递到三个蹦蹦跳跳的小孩手里。
摊主是一位青年男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，眉眼温和，嘴角噙着一抹笑容。
最惹眼的是摊主那双瞳孔。
那是一双瑰丽的紫色瞳孔，如同将揉碎了的紫水晶浸在玻璃中，在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。
“叔叔，你笑起来真好看！”
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儿接过糖葫芦，咬了一口，酸甜的滋味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。
“好吃吗？”
“好吃！”
“好吃就多吃点！以后常来！”
摊主揉了揉小女孩儿的脑袋，语气温柔。
三个小孩儿举着糖葫芦，一跳一跳地跑远了，笑声撒了一路。
摊主站在摊子后，目送他们离开，嘴角还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。
下一刻，摊主的目光忽然顿住了。
他像是透过什么东西，看到了一些异常的存在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一点一点消散。
紫色的瞳孔中，那温和的光晕渐渐沉了下去，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。
……
“殿主？”
未知的虚空中，苍神殿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这个计划您是不是还派了别人？”
“羽化仙庭的青华仙主带来了一个人，那个人叫方程，也来自苍神殿。”
“我们苍神殿……有这个人吗？”
苍神殿男子看向轩启等人。
天璇城。
紫色瞳孔的主人，摊主也透过下属的眼睛，看清了天荒之地外围的一切，同时看到了轩启。
然后，摊主沉默了。
风从街口吹过，糖葫芦摊子上的草把子晃了晃。
摊主保持着原来的动作，一动不动。
“嗯？”
天荒之地外围，苍神殿男子等了半天，也没有等来殿主的回音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殿主？您那边能听到吗？”
苍神殿男子试探着又问了一句，同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术法神通。
神辉流转，道纹清晰，术法运行的好好的，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那殿主怎么不说话呢？
良久，摊主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看着下属视野中，那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。
然后，摊主缓缓开口，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想不想活下去？”
苍神殿男子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啊？
他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殿、殿主？您说啥？”
苍神殿男子张了张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想不想活下去？这是什么意思？
他不就问了一下方程的身份吗？怎么就扯到想不想活下去了？
难道……他问了什么不该问的？
男子忍不住汗毛倒竖，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。
下一刻，苍神殿殿主的声音再次传来，声音无喜无悲。
“听好了，我只说一遍。”
“如果你想活下去，那么其他的就别问。这个方程就是来自不周天域之外，苍神殿的高层。”
苍神殿殿主想了一下，补充了一句。
“比我还要高。”
虚空之中，男子神色怪异。
不周天域之外？
殿主，这话骗骗不周天域这些本地的土着就得了。
不周天域之外到底是什么情况，这些土着不清楚，我们这些通过古神路进来的参与者能不清楚吗？
咱们苍神殿，除了苍神大人，好像就没有比您地位还高的存在了吧。
不对，前段时间，好像从上界降临了几位大人……
男子还想再问点什么。
“咔！”
联系，断了。
苍神殿男子眼中的那缕神辉，仿佛被人从无尽时空之外伸手掐灭，瞬间消散，干干净净。
男子愣在原地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殿主大人，您在干嘛？！
术法联系被苍神殿殿主单方面掐断了！
……
天璇城。
苍神殿殿主收回目光。
他重新低下头，娴熟地给新围上来的几个小孩儿递糖葫芦，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温和的笑容。
只是那双紫色眼眸深处，却再无半分温度。
方程？还是轩启？
他无法确定。
但不重要。
无论是哪一个，都不是他能干涉的存在。
苍神殿殿主一边给糖葫芦裹糖衣，一边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这沟槽的匹配机制！”
此时，路人震惊的议论声传来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“什么？沈家家主打破超脱桎梏，踏入道一，成就了真仙之位？！”
“不错！面对碧落仙谷、黄泉剑阁、天皇山三大势力联合围杀，沈家大小姐以超脱境七重天修为，布下绝世杀阵，一人对峙十八位超脱境十重天强者，拖延时间，为父护道。”
“后来那个通过比武招亲进入沈家的赘婿赶来，夫妻二人联手，镇杀了足足五位超脱境十重天强者，击溃来敌，名震天下！”
“卧槽！那位沈家大小姐是怪物吧？那么恐怖！”
“沈家家主在今早启程，听说要去清算参与围杀的各方势力。”
苍神殿殿主抬起头，朝着某个方向望去。
那个方向，是天璇城沈家所在。
“沈家家主……沈朝歌？”
苍神殿殿主紫色的瞳孔中，妖冶的笑意一闪而没。
“呵！这个名字好久没听过了。”
他轻笑一声，摇摇头。
“罢了，这些事情不是我能掺和的。”
……
天荒之地，外围。
苍神殿男子从最开始的茫然，现在变得更加茫然了。
所以这个方程到底是谁？
莫非是前些日子，那些从上界降临的大人物？
苍神殿殿主没有明说，男子也不敢多问。
他决定静观其变，先观察一波。
看看这位疑似来自上界的大人物，到底要做什么？
下一刻，轩启忽然看向了青华仙主，开口道：
“对了，这方不周天域内，苍神殿的人来了。”
青华仙主愣了一下，想到了天痕仙主提供的消息。
这位前辈来自不周天域之外的苍神殿，对于本土苍神殿还没有怎么接触，不了解本土苍神殿的布局。
此时，苍神殿男子刚好看到这一幕。
开什么玩笑？！
他发现我了？！
轩启忽然投来了目光，淡漠地道：
“需要我请你出来吗？”
苍神殿男子：“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