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知之手这番话如同惊雷,在路西法、沟吕木、莉子和千树怜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空间内,“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!”莉子掩住嘴,声音充满了惊愕。
沟吕木真也的灵体波动剧烈,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不仅知道怜是普罗米修斯之子,连基因缺陷和大致死亡期限都了如指掌……这份情报的保密级别在tLt内部也属于最高序列。”
路西法抱着胳膊,眼中光芒闪烁,迅速分析着:“普罗米修斯之子的详细档案,尤其是关于基因缺陷和生命预期的核心数据,绝非普通权限能够接触。
能如此精准地掌握这些,并且将其与适能者的战斗损耗联系起来……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,在tLt内部的身份绝对不简单!”
千树怜也感到一阵寒意:“他很可能……是能直接接触并管理核心数据的人员!只有拥有高级数据权限的人,才有可能调阅并关联起这些绝密信息。”
黑暗浮士德(路西法)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,很好地掩饰了内部的震惊,顺着对方的话说道:“既然这次不需要我出手,那我就期待你的表演了。”说完,黑暗浮士德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,缓缓消散在原地。
未知之手凝视着黑暗浮士德消失的地方,沉默了片刻,才用那沙哑的嗓音自语道:“真是谨慎的家伙……送给他的那份‘补偿’,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吸收掉……”
他似乎并不十分在意,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:
“不过,也没什么关系。等我完成复活,恢复全部力量……一样可以亲手干掉你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扭曲、淡化,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旷的天台上,只留下远处城市尚未完全平息的警报声,在空气中隐隐回荡。
与此同时,青叶市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封锁。
随着梅嘎福拉什和银色巨人的出现及其造成的破坏,tLt的应急机制被提升至最高等级。重型装甲车横亘在每一条出城干道,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制式武器,面无表情地建立起冰冷的隔离带。
更外围,特殊频率的干扰器全力运转,彻底切断了这座城市对外的所有常规通讯与网络连接,信息彻底沦为孤岛。
任何试图冲击关卡、逃离城市的车辆和民众,面对的不再是警告,而是直接瞄准轮胎甚至车体的射击。刺耳的枪声与玻璃碎裂声,彻底击碎了人们心中最后的侥幸。
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,在完全封闭的城市中疯狂滋长。商店被抢购一空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街道上除了巡逻的tLt部队和偶尔疾驰而过的军车,空无一人。
绝望与无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,整座城市如同被遗弃的牢笼,所有被困在其中的人,只能在未知的恐惧中惶惶不可终日,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。
空间内,路西法正低头凝视着自己手中凝聚的一团不断翻涌、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黑暗能量。这团能量与之前“未知之手”作为补偿赠予的那份截然不同,其性质更加驳杂,充满了负面的情绪。
这引来了莉子、沟吕木和怜疑惑的目光。
“路君,”莉子轻声问道,带着关切,“这份黑暗力量……是从哪里来的?刚才那个‘未知之手’似乎并没有再次给予。”
“是啊,路哥,”千树怜也凑近了些,好奇地打量着那团能量,“我感觉它和之前那份不太一样。它是怎么出现的?”
沟吕木真也的灵体微微靠近,感知了片刻,沉声道:“很混乱……我从上面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、绝望,还有无助的气息。这份黑暗力量和那些异生兽身上的黑暗力量一模一样。”
路西法抬起头,脸上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费解的茫然,他晃了晃手中的黑暗能量团,说道:“是从那些普通人身上来的哦。”
“普通人?!”三人异口同声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“诶,就是那些普通人。”路西法确认道,表情更加困惑了,“从异生兽出现,到和奈克瑟斯战斗,再到后来tLt彻底封锁城市……那些被困在城里的人,他们内心产生的恐惧、害怕、绝望……这些负面情绪,不知怎么的,就转化成了这种黑暗能量,然后……莫名其妙地就汇聚到我这里来了。”
他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加懵逼:“我自己也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啊!我又没主动吸收!”
三人面面相觑,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。普通人因灾难和封锁产生的负面情绪,竟然能自动汇聚成黑暗力量,并且主动流向路西法?这听起来简直是……
下一刻,三人极其默契地同时后退半步,伸手指着路西法,用混合着调侃和一丝丝认真的语气齐声说道:
“路西法(君/哥)!你果然才是最后的大boSS吧!”
路西法看着他们统一的行为和指控,额头上仿佛瞬间布满了黑线,没好气地吼道:“喂!你们这几个家伙!别随便给我扣这种反派终极角色的帽子啊!我自己还懵着呢!”
突然,路西法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,猛地一拍手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:“等等!我想到个好主意!怜,听着,从现在开始,你必须给我演起来!”
“演?”千树怜一愣。
“对!”路西法语气笃定,“你就装作一副身体被掏空、命不久矣、马上就要嗝屁的样子!务必骗过那个藏头露尾的‘未知之手’!”
他快速解释道:“他现在笃定你因为基因缺陷和战斗损耗快不行了。如果你生龙活虎的,他肯定会起疑,甚至改变他原有的计划,到时候我们会更加被动。
但如果你表现得符合他的‘预期’,让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……那么,即便到了你最终的战斗,他大概率也只会派出他认为与你‘将死’状态相匹配的异生兽,不会轻易动用真正的底牌。这样一来,我们的压力和风险都会小很多!记住了没有?”
千树怜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战略意义,郑重地点头:“明白了,路哥!我会演好的!”
从进化信赖者构筑的短暂休憩空间回归现实后,千树怜立刻开始了他的“表演”。他原本挺直的腰背微微佝偻,脸色刻意显得苍白,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和虚弱,走路时甚至故意让脚步显得有些虚浮,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重病和重伤同时折磨,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。
他这副“凄惨”的模样,恰好被焦急寻找他的野野宫瑞生看在眼里。瑞生心头一紧,立刻快步冲上前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怜,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担忧和紧张,声音都带着颤音:“怜!你怎么了?你没事吧?别吓我!”
千树怜趁着她靠近搀扶的时机,将嘴唇凑到她耳边,用极低、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迅速说道:“放心吧,瑞生,我没事。这是装的……‘未知之手’在监视我的状态……”
瑞生是何等聪慧的女孩,瞬间就理解了怜的意图和背后的深意。她心中悬着的石头虽然落下,但脸上的担忧和紧张却丝毫未减,反而更加“情真意切”地搀扶着怜,声音带着哽咽:“坚持住,怜!我马上扶你去休息!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!”
她完美地融入了这场“戏”中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“虚弱不堪”的千树怜,一步步朝着临时安置点走去,任谁看去,都是一副光之战士因透支生命而濒临绝境的悲壮画面。这幕戏,正是演给可能隐藏在阴影中的那双眼睛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