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球,tpc综合本部基地,作战司令室内。
巨大的圆形穹顶笼罩着整个作战室,主屏幕上显示着太阳系的全息星图,火星、木星、土星的轨道线在光影中缓缓流转。
操作台前,几个穿着灰红色超级胜利队制服的身影站成一圈,围着一个年轻人。
幸田敏行站在最前面,表情严肃,声音沉稳而正式:“他从今天开始,就是我们超级胜利队的一员了!”
他的手掌朝年轻人方向一伸,像在介绍一位即将登台的演员。
年轻人上前一步,身体挺得笔直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陌生的面孔,声音洪亮而干脆:“我叫飞鸟信,请多多关照。”
喜比刚助从人群中走出来,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、能把新兵吓一跳的爽朗笑容。
他的双手重重地拍在飞鸟的肩膀上,力道大得飞鸟的身体都晃了一下。
“很好!很好很好!我是队长喜比刚助!”
飞鸟被拍得咧了一下嘴,但很快就站直了。
喜比队长松开手,后退几步,双手叉腰,目光上下打量着飞鸟,像是在看一匹刚被牵进马厩的小马驹。
他的嘴角带着笑,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,几分考验的意味:“好了,年轻人。现在向大家说说你的抱负。当然,要简短一些。”
飞鸟愣了一下,嘴巴微张,眉头微微皱起,发出一声迟疑的“啊”。
喜比队长点了点头,确认道:“抱负。不明白吗?比如,‘我会尽最大的努力’之类的。”
飞鸟反应过来,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,几分“原来如此”的了然。
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从喜比队长身上移开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他的目光在由美村良身上多停了一瞬,然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我是一个自以为是、没什么本事的家伙。不过......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,
“我会一直向前看,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,绝对不会逃避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咧开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
“当然,我一定要找那个家伙报仇雪恨,狠狠地给他脸上来上一拳。完毕。”
作战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由美村良双手抱在胸前,目光落在飞鸟脸上,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声音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玩味:“所以,你会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吗?”
飞鸟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几分轻浮,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,声音轻飘飘的:“当我别无选择的时候吧。”
绿川麻衣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,声音清脆得像在问一个很有趣的秘密:“你要找谁报仇雪恨啊?感觉你有秘密的样子。”
其他人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飞鸟身上。
飞鸟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认命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懑:
“我之所以在空军训练基地里成为一名飞行员,全都是拜一人所赐。虽然我的梦想也是成为一名飞行员来着......”
他加重了语气,
“但是这种被人压着走的感觉,实在是太差了!”
由美村良的嘴角翘得更高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兴趣:“哦?居然还有能算计你的人?”
飞鸟双手一摊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”:
“没办法,谁叫人家是tpc的领导呢?直接下令,把我抓起来直接丢到封闭的空军基地里去了,说要看到我成为一名王牌飞行员。”
幸田敏行的眉头皱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严肃,几分对组织纪律的维护:“tpc里居然还有这种滥用权力的人吗?”
狩矢幸平也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:“真的很难想象。他不怕被别人抓住小辫子吗?”
中岛勉语气深沉得像在做一个重要的哲学结论:“世界果然非黑即白啊。”
绿川麻衣兴奋地拍了一下手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已经脑补出一部热血剧”的激动:
“底层的少年历经磨难,终于要站到邪恶的敌人面前说‘我回来报仇了’吗!”
由美村良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飞鸟。
这家伙,居然会被高层特殊关照啊。
喜比队长的脸沉了下来,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愤慨:
“可恶!这才几年啊,tpc内部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?”
他的拳头握紧了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飞鸟用力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终于有人理解我了”的欣慰:
“没错,队长!那个说认识我父亲,然后就和我说有个拯救世界的任务需要我,就把我直接丢进空军训练基地了!太可恶了!”
众人的内心同时响起一个声音——拯救世界?然后把人丢进空军训练基地?这个高层的性格好恶劣啊!
绿川麻衣的好奇心还没有得到满足,她歪着头,追问道:“你说了这么多,还没说你的敌人是谁呢?”
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飞鸟。
飞鸟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——指认罪犯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着一种“终于要说出来了”的郑重:“当年我听他的手下好像叫他——副局长。”
作战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由美村良的嘴角抽了一下,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悯。
其他人的表情也变了——幸田敏行的眉头松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;狩矢幸平的嘴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;中岛勉眼睛突然瞪大了;绿川麻衣的兴奋瞬间冷却了,嘴角的笑意变成了讪笑。
她轻轻地说了一句“飞鸟队员,祝你好运”,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返回了自己的座位,坐得端端正正。
由美村良看了看飞鸟,摇了摇头,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幸田敏行、狩矢幸平和中岛勉依次上前,每个人都在飞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,力道不重,但那种“你自求多福”的意思传递得很清楚。然后他们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飞鸟站在原地,嘴巴微张,一脸茫然。
他转头看向喜比队长,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,几分不安:“队长,他们怎么了?”
喜比队长的眉头紧皱着,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走入雷区却浑然不知的年轻人。
他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几分郑重,几分过来人的沉重:“因为你说那个副局长,如今已经是警务局的局长了。tpc组织的二把手。”
飞鸟的眼睛瞪大了。
喜比队长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,声音更低了: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飞鸟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喜比队长用那种“你已经完蛋了”的眼神看着飞鸟,一字一顿地说:“而且,我当年就是他的下属。”
飞鸟的嘴巴张大了。
喜比队长继续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:“应该说,我们这里的所有人——除了中岛和麻衣——其他人都是他曾经的下属。”
飞鸟的嘴巴张得更大了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。
喜比队长的双手再次拍在飞鸟的肩膀上,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更重,带着一种“我会好好照顾你”的意味深长:“能被局长特殊关照的人,一定有特别的能力。我会严格要求你的!”
说完,他松开手,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坐得端端正正,表情恢复了队长的严肃。
飞鸟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——感情自己这是误入敌营了是吧!
其他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——那是一种对未来的预感。
超级胜利队以后那严肃的画风,可能要一去不复返了。
由美村良靠在椅背上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像是在期待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绿川麻衣偷偷看了一眼飞鸟,又飞快地收回目光,手指在通讯面板上无意识地敲着。
幸田敏行摇了摇头,狩矢幸平叹了口气,中岛勉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图纸。
喜比队长坐在指挥座上,背挺得笔直,目光落在主屏幕上,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