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鸟换上队服后进入阿尔法号,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握了握,深吸一口气。
很快,胜利神鹰号垂直起飞,机体在蓝天中划出一道弧线,朝不远处的怪兽飞去。
喜比队长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,沉稳而果断:“怪兽的目标就是能量。如果它继续沿着输送管道前进,就会走到高纯度能量的储存基地去。万一那里遭到破坏就糟了。明白了吗?不能让它继续前进。”
幸田应了一声“明白”,声音干脆利落:“开始攻击。”
胜利神鹰号接近怪兽。
那头深褐色的巨兽正在输送管道旁的地面上移动,粗壮的腿部每踩下一步,地面都微微震颤。
它额头上的绿色发光体突然开始急促闪烁,一明一灭,像是在捕捉什么信号。
胜利神鹰号发动攻击,红蓝黄三种颜色的激光从机身各处的炮口射出,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,罩向怪兽。
怪兽举起前肢,那对巨大的硬质钳盾挡在身前,镰刀状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激光打在钳盾上,没有爆炸,没有火花,光束被反射出去,弹向天空,弹向地面。
几道反射的激光落在地面上,炸开一团团火球,碎石和尘土四散飞溅。
狩矢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,带着几分震惊:“镭射光束竟然被弹回来了!”
怪兽放下前肢,对着胜利神鹰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然后转过身,继续沿着输送管道朝能源储存基地的方向走去。
作战司令室里,路西法盯着主屏幕上那头怪兽的表现,语气平静而笃定:“这是可以预测我们的攻击吗?”
喜比队长的眉头皱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:“预测?”
幸田的声音从通讯里插进来,果断而急促:“单靠一架战机不行,立刻分离!”
胜利神鹰号在空中解体,阿尔法号、贝塔号和伽马号从合体形态中脱离,拖着三条不同颜色的尾焰,从三个方向冲向怪兽。
中岛拿着平板从自动门外快步走进作战司令室,脚步急促,来到喜比队长和路西法旁边。
他将平板递到两人面前,调出分析数据,声音急促而清晰:“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,队长。”
喜比队长和路西法同时看向平板上的数据和扫描图像。
中岛指着屏幕上的身体结构图,语速飞快:“怪兽的身体组织跟昆虫细胞非常相似。”
喜比队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确认:“果然和局长说的一样,是昆虫怪兽吗?是不是昆虫变异体?”
中岛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,切换到双臂的扫描图像,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:“还有,它手腕上的甲壳部分是由一种非常坚硬的组织组成的,恐怕……我们的破坏光线都没用。”
喜比队长听完分析,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那头还在前进的怪兽身上,按下通讯按钮,声音沉稳而果断:“听着,不打破它的防卫就赢不了它。立刻转到它的背后攻击。”
飞鸟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,带着几分迟疑:“背后?”
良的声音紧跟着切入,干脆利落:“飞鸟,听到了吗?”
飞鸟应了一声:“在。”
良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像是在下一盘棋:“我们进行两面夹击。飞鸟,你到怪兽背后。我从右面九十度接近它。数到零,同时发射激光炮。”
飞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兴奋,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:“原来如此,分头包抄它是吗?好的。”
良的声音沉稳下来:“来了。”
阿尔法号和伽马号同时调转方向,朝怪兽的两侧飞去。
阿尔法号和伽马号从左右两侧逼近,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。
怪兽额头上的绿色结晶开始急促闪烁,一明一灭,频率越来越快。
伽马号里的良稳住操纵杆,目光锁定前方的怪兽,声音平静而果断:“3、2、1、0。”
她和飞鸟同时喊道:“发射!”
阿尔法号的红色激光和伽马号的黄色激光同时从机炮中射出,两道光芒划破空气,直直地射向怪兽。
怪兽额头上的绿色晶体闪烁到极致,它的身体猛地转动,双臂钳盾在左右举起,镰刀状的甲壳精准地挡在了激光的路径上。
红色和黄色的光束打在钳盾上,火花四溅,但甲壳纹丝不动。
光束被反射出去,有的弹向天空,有的弹向地面,其中一道反射的激光击中了阿尔法号的机翼,火花在机翼上炸开,黑烟从断裂的金属中涌出,阿尔法号开始倾斜,打着旋朝地面坠落。
“飞鸟!”幸田和良的声音同时从通讯里炸开。
狩矢盯着那头怪兽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好厉害啊!”
作战司令室里,喜比队长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攥紧了,中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,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阿尔法号坠落在草地上,机身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,扬起一片尘土。
舱门弹开,飞鸟从驾驶舱里翻了出来,手里握着布莱克机关枪,灰黑色的枪身在阳光下微微反光。
他蹲在机身旁边,喘了几口气,确认自己没有受伤,然后猫着腰撤向不远处的土路。
作战司令室里的众人看到他的身影,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。
怪兽对着坠落的阿尔法号咆哮了一声,然后转过身,继续沿着输送管道朝能源储存基地走去。
飞鸟撤到一条土路上,正要往树林里跑,目光突然顿住了。
冰室勇作站在路边的树荫下,棒球帽压得很低,眼睛直直地盯着远处那头正在前进的怪兽。
飞鸟的眼睛瞪大了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冰室!!”
他几步冲上前,一把抓住冰室的手臂,拽着他往树林深处走,声音急促而焦急:“这里很危险,你快走!”
两个人躲到一处森林的土堆后面,蹲下身子。
飞鸟探出头看了一眼怪兽的方向,转回头盯着冰室,声音里满是急切:“为什么还待在这里?”
冰室勇作的目光落在飞鸟脸上,平静得不像是在看一头正在逼近的怪兽:“我想在这里看着你战斗。”
飞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不可思议:“你发什么疯啊?别到处乱跑!”
冰室勇作没有回答,目光落在飞鸟身上,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不见的人。
飞鸟蹲在土堆后面,眼睛盯着那头还在前进的怪兽,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在蓄力。
冰室勇作问:“你想怎么样?”
飞鸟头也不回,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,几分跃跃欲试:“我要溜到它的下面去。”
冰室勇作的眉头皱了起来,声音沉了下来:“这不可能。别去了,飞鸟。”
飞鸟转过头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张扬:“机会的确很小,但是总要试一试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从土堆后面冲了出去。
冰室勇作蹲在原地,看着飞鸟的背影越来越远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