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泉市地面，飞鸟关闭了wIt，目光落在桥面上的怪人弗加斯身上。
黑色的西装包裹着蘑菇状的身体，红褐与黄色交错的纹路在头顶蔓延，蓝色复眼在暮色中发着冷光。
弗加斯站在桥面中央，抬头看着建筑外墙上的大屏幕。
屏幕上先是一堆乱码，密密麻麻地滚动了几秒，然后乱码慢慢消失，出现了几个字。
“再见，煞笔。”
飞鸟总觉得这几个字有那位局长的手段。语气太像了，连标点符号的用法都像。
弗加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愤怒，嘴部的尖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可恶，怎么可能有人比得上我。我可是拥有十平方公里大的大脑。”
它的双手攥成拳头，西装的袖口被撑得紧绷。
然后它转过头，蓝色复眼盯着飞鸟。
“我本来还以为你很明白事理。我的菌丝可以无限扩展，所以我还能继续进化。但是人类已经没有进化的余地了。”
飞鸟站在原地，手垂在身侧。
“我相信人类。我相信在人类的心中潜在的光。”
屏幕上再次出现一句话。
“菜鸟，说的好。人类是具有无限可能的。把那家伙干掉，把蘑菇摘回来，我要吃小鸡炖蘑菇。”
飞鸟内心动了一下。
果然是局长。
这种时候还能想着吃，也就只有那个人了。
弗加斯抬起头，菌丝鞭从手臂中抽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抽在大屏幕上。
屏幕爆裂，玻璃碎片四溅，火花从断裂的电线中窜出来，在暮色中明灭。
飞鸟看着碎裂的屏幕。
“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。”
弗加斯笑了起来，笑声在桥面上回荡，尖牙在暮色中闪着光。
“哈哈哈。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无数颗导弹。在消灭人类之前，我要先消灭你，然后再去找那个混蛋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双手举起。
无数金属螺丝从桥面、建筑、汽车残骸中飞起，在空中旋转，汇聚到他身上。
螺丝嵌入菌丝，融合，缠绕，覆盖。黑色西装被撑破，菌丝像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。
头顶伞盖急剧膨胀，灰褐色的菌褶层层展开，直径很快超过百米。
躯干从菌盖下方探出，粗壮的白色菌柄肌体如同巨柱，肉质肌理在光线下泛着湿冷的光泽。
手臂化为多条细长的菌丝触手，在空中翻卷，每条都像鞭子一样灵活。
全身不断渗出细小的孢子和菌丝絮状物，在空气中飘散，像是一层诡异的薄雾。
怪兽弗加斯矗立在古泉市的地面上，巨大灰褐色蘑菇覆盖了整条街道，伞盖表面凹凸不平，布满褶皱与斑驳纹路，边缘下垂，厚实厚重。
菌盖下方中央，没有传统怪兽的兽类面孔，只有一颗阴冷的意识核心在蠕动。
全身都是柔软菌丝和菌肉质感，颜色在灰褐色、土黄色、污白色之间混搭，体内菌丝核心泛着淡粉色的荧光，在暗处微弱发光。
飞鸟掏出闪光剑，举过头顶。光芒从剑身中涌出，包裹住他全身。
冲天的光芒从地上升起，光芒散去后，戴拿矗立在城市中，红蓝银三色的身躯在残破的建筑间显得格外醒目。
他转过头，黄色的眼睛锁定了远处那头灰褐色的巨兽，双腿微屈，猛地起跳，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，右腿伸直，脚掌带着赤红色的能量，狠狠地踹在弗加斯的头部。
火花在菌盖边缘炸开，怪兽的身体向后仰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地面震颤，碎玻璃从建筑外墙上簌簌落下。
戴拿稳稳落地，膝盖微曲，卸去冲击力，然后直起身。
弗加斯从地上爬起来，菌盖边缘还在冒着烟，盯着戴拿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它的手臂分裂成多条细长的菌丝触手，在空中翻卷，像鞭子一样抽向戴拿。
戴拿侧身躲开第一鞭，菌丝触手抽在地面上，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。
第二鞭从侧面扫来，戴拿弯腰躲过，触手擦着他的肩膀飞过，抽在身后的建筑上，砖石飞溅。
第三鞭从上而下劈来，戴拿向右侧翻滚，触手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，地面裂开一道缝隙。
第四鞭横扫，戴拿抬手格挡，菌丝缠住他的小臂，收紧，他不慌不忙，右手抓住菌丝，用力一扯，将弗加斯拉得向前踉跄了一步，左手掌刀劈在菌丝上，火花炸开，菌丝断裂，怪兽发出一声痛叫。
戴拿欺身而上，右拳砸在弗加斯的菌盖边缘，火花炸开，怪兽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左拳紧跟着砸在同一位置，菌盖边缘裂开一道口子，灰褐色的碎片飞溅。
右腿横扫，踢在弗加斯的躯干上，赤红色的能量在踢击点炸开，怪兽向后退了两步。
戴拿跟上前去，右肘砸在菌盖上，左膝顶在躯干上，右拳砸在头部上，火花四溅。
弗加斯在连续攻击下节节后退，菌盖边缘破损，菌丝触手断裂了好几根，灰褐色的碎片散落一地。
戴拿最后一记重拳砸在弗加斯的头部，将怪兽打得向后飞去，砸在地上，滑出一段距离。
戴拿迅速后退几步，拉开距离，左右手呈十字，掌心凝聚出蓝色的光芒，简易版索尔杰特光线从掌心射出，蓝白色的光束精准地击中弗加斯的头部。
火花在怪兽身上炸开，从头部蔓延到菌盖，从菌盖蔓延到躯干，弗加斯的身体在爆炸中崩解，灰褐色的碎片四散飞溅。
作战司令室里，众人看着屏幕上那团爆炸的火光，忍不住叫好。
路西法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没有离开屏幕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：“还没完呢，那株巨大的蘑菇还在呢。”
众人一愣。
果然，戴拿收回发射光线的动作站直后，一头一模一样的怪兽在他身后浮现，菌盖从地面升起，躯干从菌盖下方探出，菌丝触手在空中翻卷。
戴拿没有回头，忽然一个低头，菌丝触手从他头顶掠过，抽在空气中，发出尖锐的破空声。
他迅速转身，面对着那头新出现的弗加斯，黄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被打出来的沉稳。
意识里的飞鸟松了一口气，冷汗都出来了。
差点就被阴了。
最近这段日子，每天晚上在黑暗空间里被正木敬吾打得像狗一样，鼻青脸肿，满地找牙，没想到居然打出了危险感知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
果然，自己的感觉没错，身后真的有危险。
他看着眼前这头弗加斯，内心对那个正木敬吾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。
弗加斯盯着戴拿，声音从意识核心中传出来，带着几分嘲弄：“你忘记了吗？我早就跟你说过，这个城市都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话音落下，几头弗加斯怪兽在戴拿身边的地面中升起，菌盖从泥土里钻出来，躯干从菌盖下方探出，菌丝触手在空中翻卷，将戴拿围在中间。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，五头弗加斯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，菌丝触手从四面八方射向戴拿。
弗加斯的笑声在城市中回荡，低沉而悠长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菌丝深处翻涌。
作战司令室里的人看着屏幕上那些将戴拿围住的怪兽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