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战司令室里，气氛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。
路西法坐在会议桌旁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目光落在喜比队长脸上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：“你是说，哈乃次郎失踪了？连同盖迪一起。”
喜比队长双手抱在胸前，点了点头，声音沉稳而笃定，每一个字都带着事态的严重性：
“是的。生物工程研究所负责研究哈乃次郎的大友博士，带着几个助手，连同哈乃次郎和盖迪一起，乘坐的专机在扎里那地带失踪了。幸田他们已经驾驶胜利神鹰号出发去搜寻了。”
路西法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，节奏不紧不慢，像是在敲击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密码。
他的目光微微偏移，落在桌面上某块看不见的污渍上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思索和回忆：“大友博士。”
喜比队长注意到路西法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——不是紧张，不是担忧，而是一种“这个名字我有印象”的沉思，混合着某种不太妙的预感。
他上前一步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几分试探和确认：“局长，大友博士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路西法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目光穿过窗户，望向远处群山的轮廓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静分析：“大友博士一直在做怪兽克隆与基因融合研究，据说是为了制造出可控的怪兽。”
麻衣从计算机旁转过身来，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方，歪着头看着路西法的背影，眼睛里满是好奇和专注。
路西法继续说道，声音没有丝毫起伏：“但是tpc生物工程委员会认为他的实验风险太高、违反伦理，下令强制终止项目，冻结经费、禁止继续造怪兽。”
麻衣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恍然和猜测：“局长是觉得事情另有隐情？”
路西法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，只有一种“事情没那么简单”的笃定：“有可能。”
喜比队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双手从胸前放下来，插在腰上，在会议室里踱了两步，声音里满是困惑和不解：“可是，大友博士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哈乃次郎和盖迪呢？那两只......”
路西法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同样的困惑和思索：“是啊，为什么要带走哈乃次郎和盖迪呢？它们有什么共同之处呢？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，三个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考。
麻衣歪着头想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开玩笑的轻松，像是在活跃沉闷的气氛：“会不会是……它们听得懂人话？有智慧呢？”
喜比队长转过头看了麻衣一眼，嘴角微微撇了一下，声音里满是不以为然和无奈：“这算什么？盖迪起码能咬人，哈乃次郎就是一外星萌物，能做什么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一个毛茸茸的球，除了会飞会卖萌，还能干什么？”
麻衣嘟了嘟嘴，虽然知道队长说得有道理，但还是想为哈乃次郎辩护几句。
路西法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。他的目光定格在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点上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什么——大友博士的研究，克隆怪兽，基因融合，可控的怪兽……
然后他想到了哈乃次郎。
那个毛茸茸的外星小生物，聪明、友善、能够理解人类的语言和意图，甚至在某些时候展现出超出一只“宠物”该有的智慧。
路西法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手指在扶手上猛地一敲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啪”。
喜比队长和麻衣同时转过头看向他。
“不对。”路西法的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的笃定让两个人的神经同时绷紧了。
喜比队长上前一步，声音里满是紧张和期待：“局长，什么不对？”
路西法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喜比队长脸上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引导式的提问：“大友博士是做什么研究的？”
喜比队长愣了一下，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，声音干脆利落：“你刚刚说了，克隆怪兽与基因研究融合。”
路西法点了点头，继续问道：“怪兽最大的缺点是什么？”
喜比队长双手叉腰，想都没想就答道：“狂暴、凶残，听不懂人话。”
路西法又问，目光转向麻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：“哈乃次郎和盖迪呢？”
麻衣眨了眨眼，掰着手指头数道，语气里满是天真和认真：“可爱，听得懂人话，会卖萌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喜比队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麻衣的手指僵在半空中，嘴巴微微张开，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恍然，又从恍然变成了震惊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，声音叠在一起，满是恍然大悟的震惊：“大友博士想让怪兽听得懂人话！”
声音在作战司令室里回荡了两遍，然后又是一阵沉默。
喜比队长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，那层困惑不但没有消散，反而更深了。
他在原地又踱了两步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声音里满是新的疑问和不解：“可是他为什么要带着哈乃次郎和盖迪失踪呢？如果只是想研究它们的智慧，在研究所里不就可以了？”
麻衣也是点了点头，表示她也弄不懂这里。
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，发出毫无节奏的咔咔声。
路西法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喜比队长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那个弧度里带着几分“你们怎么忘了这个”的无奈。
“你们刚刚不会忘了我说的话吧？”
喜比队长和麻衣同时愣住了。
路西法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像是在提醒两个考试时漏看了关键条件的考生：“tpc生物工程委员会认为他的实验风险太高、违反伦理，下令强制终止项目，冻结经费、禁止继续造怪兽。”
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两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也就是说，他没经费来继续研究了。所以他可能会铤而走险。原本合规的实验可能会采用一些极端的手段。”
喜比队长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麻衣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一动不动。
作战司令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路西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上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：
“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科学家，手里还攥着两个能听懂人话的样本。他想干什么，我想我已经猜到了。”
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喜比队长脸上。
“现在就等幸田他们的搜寻结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