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田上前一步,目光直视大友博士,声音沉稳而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大友博士,你违反了tpc的基本规定,我现在要逮捕你。”
他迈开步子,正朝大友博士走去。
大友博士的手指在键盘上猛地一敲,动作快得像触电一样。
“嗡~!”
一道红色的网突然从幸田和中岛面前弹射出来,红色的镭射线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格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,将研究室硬生生切成了两半。
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嗡嗡作响,电弧在网格上噼里啪啦地跳动,散发着灼热的气浪。
幸田的脚步猛地顿住,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中岛也后退了几步,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,盯着面前那张滋滋作响的红色电网,眉头紧锁。
大友博士站在电网的另一侧,双手重新背在身后,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,眼镜片反射着红色的光芒,像两团燃烧的火。
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和傲慢,像是在向两个被困在笼子外面的参观者介绍笼子的坚固程度。
“这镭射电网有七千伏特的电力,一旦碰上,你们就完了。”
他转过身,朝培养舱走去,步伐从容而轻快,像是在散步。
“你们还是看着我的宝贝诞生吧!”
话音一落,大友博士的手指按下了操作台上的启动按钮。
“滴!”~
培养舱内部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,淡蓝色的液体开始剧烈翻涌,无数气泡从舱底疯狂升起,像一锅被煮沸的水。
连接在培养舱外壁上的管道开始震动,发出嗡嗡的低鸣,某种幽蓝色的光芒沿着管道从培养舱向外输送,流向另一侧那排密密麻麻的仪器设备。
哈乃次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个毛茸茸的小生物在淡蓝色的液体中剧烈颤抖,四肢猛地张开又蜷缩,白色的绒毛在翻涌的液体中疯狂飘动。
它的嘴巴张开了,似乎在叫喊,但声音被液体阻隔,只有一串串气泡从嘴边不断冒出,咕噜咕噜地升到液面,然后破裂。
它在痛苦地呻吟。
幸田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焦急:“住手!哈乃次郎!”
中岛的声音嘶哑而急切:“别这样做,住手啊!”
大友博士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操作台前,双手撑在台面上,仰起头,看着培养舱里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小生命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,越来越扭曲,像一朵盛开在废墟上的毒花。
他的眼睛里有狂热,有兴奋,有一种终于要得偿所愿的满足和癫狂。
“哈哈哈!”
笑声在研究室内回荡,尖锐而刺耳,和培养舱里哈乃次郎无声的痛苦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共鸣。
“当我完成奈奥扎尔斯之后,首先要袭击的就是生物工程委员会!”
大友博士的音量拔高了几分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复仇计划,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之后终于爆发的宣泄和快意。
“从而证明我的研究是正确的!”
就在这时,路西法的声音从wIt里传了出来。
声音不大,语调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冷得让人后背发凉,带着一种最后通牒的决绝和冷酷。
“大友博士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现在停下来,和幸田他们回来。否则,就别怪我了。”
大友博士转过身,面对着幸田腰间的wIt,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收敛,甚至笑得更加放肆了。
他的目光越过红色的镭射电网,穿过狭窄的研究室,仿佛能透过那个小小的通讯器看到坐在作战司令室里的那个人。
“警务局的局长?现在的你能做什么呢?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轻蔑和不屑,像是一个手握核弹按钮的人在嘲笑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。
路西法的声音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那声音再次响起,语调没有任何变化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但正是这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平静,让人感到了某种比咆哮更可怕的压迫感。
“既然这样,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顿了顿。
“盖迪,动手。”
大友博士的笑容凝固了。
幸田和中岛同时低头,看向蹲在幸田脚边的那只白色小狗。
盖迪的耳朵竖得笔直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龇着,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小白牙。
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,身体微微后蹲,像是在蓄力,像是在酝酿某种远超出一只狗该有的能力。
然后在众人震惊到几乎凝固的目光中,盖迪张开了嘴巴。
一颗蓝色的能量球从它的嘴里吐了出来。
能量球不大,拳头大小,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,电弧在球体表面噼里啪啦地跳动,带着一种纯净而强大的力量感。
能量球从盖迪嘴边飞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,穿过了红色镭射网的空隙——精确到像是用尺子量过的——直直地飞向电网后方的那台计算机主机。
“砰~!”
能量球击中了计算机主机,蓝色的光芒在接触的瞬间炸开,火花四溅,碎片横飞。
计算机的屏幕猛地闪了一下,然后彻底黑掉了,一股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连接在计算机上的线缆噼里啪啦地冒着火花,红色的镭射电网像被掐断了电源的灯,闪烁了两下,然后彻底消失了。
幸田的嘴巴张开了。
中岛的嘴巴也张开了。
大友博士的嘴巴同样张开了。
三个人站在研究室的三个不同位置,脸上的表情高度统一——嘴巴张大,眼睛瞪圆,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一条狗。
从嘴里吐出了一颗能量球。
然后打爆了一台计算机。
这还是狗吗?
幸田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。
中岛伸手揉了揉眼睛,然后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——不是做梦。
大友博士的声音都变了调,尖锐而颤抖,像是在看一场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魔术表演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崩溃:“这不可能!一条狗怎么可能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“轰~!”
墙壁爆炸了。
碎石和混凝土碎片从墙壁上炸开,灰尘和烟雾在研究室里弥漫开来,呛得人直咳嗽。
阳光从破口处倾泻而入,将昏暗的研究室照得刺目的明亮。
阿尔法号悬浮在半空中,红白色的机身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。
机头正对着墙壁上那个刚炸出来的大洞,机炮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飞鸟坐在驾驶舱里,透过舷窗看着研究室内目瞪口呆的众人,嘴角咧得老高,冲幸田眨了眨眼。
幸田的嘴角抽了一下——这家伙什么时候绕到这边来的?而且阿尔法号的机炮这么近距离轰炸,万一伤到自己人怎么办?不过看在这个时机抓得正好的份上,就不跟他计较了。
大友博士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,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:“可恶!”
然后他转身就跑,白大褂的下摆在身后翻飞,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。
他没有朝走廊的方向跑,而是朝研究室深处另一扇小门冲了过去,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门后。
路西法的声音从wIt里再次响起,平静而冷酷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和笃定:“盖迪,把人给我抓回来。我要看看等会儿他见到我的时候,是不是还能那么硬气。”
盖迪的尾巴猛地摇了起来,发出一连串中气十足的叫声,声音里满是干劲和讨好:“汪汪汪!”——放心吧,大佬!绝对把人给你完好无缺地带回去。
话音未落,盖迪已经像一颗白色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,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,身体在空气中几乎拖出了残影。
它从那扇小门钻了进去,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门后的阴影里。
幸田转过头看向中岛,声音急促而果断,不容置疑:“我去追大友博士。中岛,你照顾好哈乃次郎。”
中岛点了点头,声音短促而有力:“好!”
幸田拔腿朝那扇小门跑去,经过墙壁上那个刚被阿尔法号炸开的大洞时,他偏头看了一眼悬停在半空中的阿尔法号,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飞鸟在驾驶舱里看到了,也高兴地竖起了大拇指,嘴巴咧得更大了一些。
然后,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
一种本能的、来自无数次战斗经验的、被正木敬吾在黑暗空间里用拳头硬生生打出来的危险感知,从他的脊椎底部猛地窜上来,像一道冰冷的电流,瞬间传遍全身。
飞鸟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。
他慢慢转过头,看向阿尔法号的右侧。
透过舷窗,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银灰色身影。
希尔巴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研究所旁边,那座像小山一样庞大的身躯将阳光遮去了一大半,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,将整架阿尔法号笼罩其中。
它那张狰狞的爬虫类面孔正对着阿尔法号的驾驶舱,黄色的眼睛冷漠而无情。
它抬起了一只粗壮的手臂,爪状的手掌张开,正对着阿尔法号的机身,正准备拍下来。
飞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嘴里爆出一声短促的惊叫:“哇~!”
他的双手猛地拉动操纵杆,阿尔法号的引擎爆发出刺耳的轰鸣,红白色的机身像一只受惊的蜂鸟,猛地拉升高度,从希尔巴贡的指缝间擦了过去。
机翼几乎贴着怪兽的指尖划过,溅起一串细小的火花。
“砰~!”
希尔巴贡的手掌拍在了空处,巨大的力量将阿尔法号刚才悬浮位置下方的那截墙壁拍得粉碎,碎石四溅,灰尘冲天。
希尔巴贡没有拍到阿尔法号,黄色的眼睛转动了一下,锁定了面前那栋灰白色的研究所大楼。
它似乎觉得,既然拍不到那只烦人的小苍蝇,那就把它的窝拆了好了。
它举起双臂,开始疯狂地破坏研究所。
粗壮的手臂砸在墙壁上,一拳就是一个大洞。巨大的脚掌踩在地面上,每一下都让整栋大楼剧烈震动,天花板上的混凝土碎片簌簌往下掉。
它抓起屋顶的钢架结构,像撕纸一样轻松地将其扯断,随手丢到一边。
研究所里,中岛冲到了培养舱旁边,正在焦急地查看哈乃次郎的状况,试图找到打开培养舱的方法。
角落里,两个助手缩成一团,抱头蹲防,吓得瑟瑟发抖。
碎片和灰尘从天花板上不断落下,砸在他们身边,发出沉闷的砰砰声。
飞鸟在驾驶舱里看到了这一幕,咬了咬牙。
他猛地调转阿尔法号的方向,机头对准了正在疯狂破坏研究所的希尔巴贡,手指按下了武器发射按钮。
红色的激光从阿尔法号的机炮口连续射出,一道接一道地打在希尔巴贡银灰色的身躯上。
火花在怪兽的胸口、肩膀、头部接连炸开,碎屑四溅。
希尔巴贡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,庞大的身体在激光的连续打击下踉跄后退了几步,粗壮的腿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坑洞。
它转过头,黄色的眼睛锁定了那架在空中盘旋的红白色战机,嘴里的惨叫变成了愤怒的咆哮,张开双臂,朝阿尔法号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