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渊话音落下，石壁数十块时间切片同时炸裂。
灰白碎光裹着人影朝石台射来，落地化作一个个灰袍执事。
每人胸口浮着三十余道本源纹，纹路颜色各异，赤红、暗金、墨黑、灰白交织，在暗红石台上铺开一层本源光幕。
光幕从四面合拢，把叶尘困在中央。
叶尘扫了一眼。
三十七人。
每人掌控至少三十条本源法则。
最低执源境初期，最高执源境中期。
站在最前方的三人修为气息最沉，胸口本源纹比旁人多出十道，接近执源境后期门槛。
宿渊退到石柱后方。
灯笼顿在柱身凹槽里，暗红光从凹槽蔓延到石台边缘，形成一圈暗红屏障。
他盘坐柱后，双手按在石柱本源纹上，灰白火苗从灯笼里跳出来，落在石柱顶端，火苗里的时间纹开始旋转。
石台下方传来闷响，整座堂口在暗红光芒中轻微震颤。
“时间线把你送到堂口，省了我截击的工夫。”
宿渊的声音从石柱后方传出，枯涩干冷，“堂口是沧冥司本域外最后一处据点。”
“三十七名执事守在这里，每人三十年轮换一次。”
“你从前代守台人的时间线里走进来，出口已经封死。”
“回头无路。”
叶尘抽剑。
行道剑出鞘的瞬间，剑身上墨黑纹路亮起紫灰光。
第二域里五百柄灰白小剑同时震鸣，五行剑、四象剑、生死轮回因果三则剑全部亮起对应法则纹。
剑道纪元在体内铺开，无尽剑山剑海虚影浮现在石台上空，剑意从虚影中垂落，把暗红石台表面割出密密麻麻的细痕。
站最前的三名执事同时抬手。
三人胸口的本源纹朝掌心汇聚，赤红、暗金、墨黑三色本源在掌间凝成三柄本源长矛。
长矛表面浮着法则纹路，赤红矛上浮火纹，暗金矛上浮金纹，墨黑矛上浮水纹。
三矛同时掷出，矛尖撕裂暗红空气，带出三条扭曲的法则轨迹。
叶尘侧身。
第一柄赤红矛从耳侧擦过，矛尖火纹爆开，暗红石台上烧出一片焦痕。
第二柄暗金矛射向胸口，他举剑横挡，剑身撞上矛尖，金铁交鸣声在堂口内炸开，声波震得石壁时间切片残片簌簌掉落。
第三柄墨黑矛从背后射来，他左脚后撤半步，腰身扭转，矛尖贴着小腹划过，袍角被水纹削去一片。
三矛落空，三名执事同时跨步上前。
三人呈三角合围，六只手掌同时朝叶尘压下。
赤红、暗金、墨黑三色本源从掌心涌出，在叶尘头顶凝成一面三色光罩。
光罩朝下压，罩壁上法则纹路朝内挤压，每挤一寸就碾碎一层剑意。
叶尘抬剑朝上刺。
混沌归墟剑指灌入剑身，紫灰剑光在剑尖凝成拳头大的光球。
光球撞上三色光罩，罩壁裂开细纹，但没碎。
三名执事同时加力，胸口本源纹暴涨，三色光罩上的纹路朝内收缩得更快。
叶尘膝盖微弯，脚底暗红石板裂开两道缝。
其余执事同时出手。
三十四人从四面合围，每人掌心射出数条本源锁链。
锁链材质各异，有火焰锁、冰晶锁、土石锁、风刃锁、雷光锁、暗影锁。
数十条锁链在叶尘周身交织，把剑道纪元的虚影割得支离破碎。
三条锁链缠住他左臂，两条锁链绕上右腿，一条暗影锁链朝脖颈卷来。
叶尘左臂一震。
混沌气从肩井穴涌出，黑光沿左臂铺开，缠在臂上的三条锁链被黑光侵蚀，锁链表面的本源纹一根根断裂。
他右手挥剑斩向右腿锁链，紫灰剑光切过冰晶锁和土石锁，锁链碎成冰屑和石粉。
暗影锁链缠上脖颈的瞬间，他张嘴吐出一口混沌气。
黑气撞上暗影锁链，锁链从中间断成两截，暗影本源被混沌气吞没。
三十七名执事同时后撤半步。
胸口本源纹同时亮到最盛，每人双掌合拢，掌间凝出本源光球。
三十七枚光球同时射出，光球表面法则纹路各不相同，有的浮火纹，有的浮水纹，有的浮雷纹，有的浮风纹。
三十七枚光球在叶尘身前撞在一起，爆开一片本源风暴。
赤红、暗金、墨黑、灰白、碧绿、紫蓝六色本源光在风暴中翻滚，把暗红石台表面削去一层。
叶尘被风暴裹住。
剑道纪元虚影在风暴中碎裂，第二域里五百柄灰白小剑同时震鸣，五行剑和四象剑亮到极致。
他双脚沉入石台三寸，混沌至尊鼎从丹田浮出，暗金鼎身悬在头顶。
鼎口朝下，暗金火从鼎内涌出，在叶尘周身凝成一层火幕。
六色本源风暴撞上火幕，暗金火从风暴缝隙间烧进去，把本源光球一枚枚烧穿。
火幕朝外扩张，把三十七名执事逼退三步。
叶尘拔出双脚。
石台表面留下两个三寸深的脚印。
他右手举剑，剑尖朝天，第二域里生死轮回因果三则剑同时亮起。
因果剑从第二域核心浮出，剑身上浮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纹。
他左手捏剑诀，因果剑射出，剑光穿过两名执事胸口。
两名执事胸口的本源纹从中间裂开，因果纹沿着裂缝蔓延，把两人的本源法则一根根切断。
两人倒地，胸口本源光幕碎成灰白细沙。
其余执事同时变阵。
三十五人分成五组，每组七人，从五个方向同时压上。
每组七人掌间本源连成一条直线，五人小组形成五道本源光柱。
光柱从五个方向射向中央，把叶尘所有退路封死。
叶尘收剑。
双掌合拢，混沌鼎从头顶落下，鼎身放大到三丈高。
鼎口朝下，把叶尘罩在鼎内。
五道本源光柱撞上鼎身，暗金鼎壁裂开细纹，但鼎身没有碎。
叶尘在鼎内催动混沌吞噬吞天噬地，鼎口朝外张开，暗金火从鼎内喷涌而出。
火焰卷住五道本源光柱，把光柱里的本源法则一根根烧断。
光柱碎成六色碎末，朝石台四面飞散。
混沌鼎拔地而起，鼎身旋转，把碎末全部吞入鼎内。
暗金火在鼎内炼化，六色本源碎末被混沌气裹住，慢慢融成灰白浆，顺着鼎壁流入叶尘丹田。
三名执源境中期执事同时跃起。
三人从鼎口上方落下，六只脚同时踏在鼎身上。
鼎身被踏得朝下沉了半尺，暗金鼎壁上的细纹朝四面蔓延。
叶尘在鼎内抬头，透过鼎口看见三人悬空而立，每人胸口本源纹比之前亮了一倍。
三人同时咬破舌尖，精血喷在掌心，掌间本源纹暴涨，凝成三柄丈长光刃。
光刃从鼎口劈入，刃尖刺向叶尘头顶。
叶尘举剑格挡。
行道剑剑身横在头顶，三柄光刃同时劈在剑身上。
紫灰剑光爆开，剑身震鸣，叶尘虎口裂开一道血口。
他左手按在鼎壁上，混沌气灌入鼎身。
鼎壁上的细纹被混沌气填满，鼎身猛然朝外扩张，把三名执事震飞。
三人落地后滑退数步，脚底在石台上犁出三道深沟。
叶尘从鼎内走出。
右手虎口滴血，血珠落在暗红石板上，被石板上的时间纹吞没。
他抬剑指向宿渊。
剑尖紫灰光在暗红屏障上点了一下，屏障表面裂开一道细纹。
宿渊坐在石柱后没动。
灯笼里的灰白火苗跳了一下，火苗里的时间纹转得更快。
石柱顶端浮出一行灰白时间纹，纹路从柱顶蔓延到石台边缘，把整座堂口的时间线朝下压。
暗红石台表面开始凝固，石缝里的灰白本源被时间线抽走，石板变得灰白干枯。
“三十七名执事只死两人。”
宿渊的声音从石柱后传出，灰白火苗映着他的瘦长脸，“你杀得完吗。”
叶尘没接话。
他左脚前踏，行道剑横斩，紫灰剑光贴着石台表面扫过。
剑光掠过三名执事腰间，三人胸口的本源纹从中间断开，腰间断成两截。
上半身落地时还在动，手指朝胸口抓去，但本源纹已经碎成灰白粉末。
三具上半身在地上爬了半尺才停住。
四名执事从左侧扑来，掌间本源凝成四条火链。
火链缠住行道剑剑身，四人同时后拽。
叶尘顺着拉力前冲，左手拍在最近一人胸口。
混沌气灌入对方体内，那人胸口本源纹被黑光侵蚀，纹路一根根断裂，口鼻涌出灰白浆。
他抽手转身，肘击撞上第二人面门，那人鼻梁塌陷，本源纹从眼眶里崩出来。
第三人和第四人同时后退，叶尘追上半步，剑尖在两人喉间各点一下。
两人喉管裂开，本源纹从伤口涌出，身体后仰倒地。
右侧九名执事同时结阵。
九人掌间本源连成一片，凝成一面六色光壁。
光壁朝叶尘推来，壁面法则纹路旋转，把沿途石台表面削得光滑如镜。
叶尘抬脚跺在石台上。
混沌震从脚底灌入石板，石台表面裂开蛛网状纹路，裂纹朝前蔓延到光壁底部。
光壁底部的本源纹被裂纹切断，整面光壁从下朝上碎裂。
九名执事同时喷血，胸口本源纹崩碎，身体朝后倒飞，撞在石壁上滑落。
叶尘踏过碎石。
石台中央的暗红石柱离他还有七步。
宿渊在石柱后抬起右手，灯笼里的灰白火苗跳出来，落在石柱表面。
石柱上的本源纹同时亮起暗红光，柱身朝外膨胀一圈。
暗红光从石柱朝四面射开，把叶尘逼退两步。
叶尘举鼎。
混沌至尊鼎飞到石柱正上方，鼎口朝下。
暗金火从鼎内倾泻，把石柱表面暗红光烧穿。
石柱上的本源纹在暗金火中一根根断裂，柱身裂开细纹。
宿渊从石柱后站起来，暗红长袍无风自动。
他抬起左手，掌间浮出一枚灰白珠子。
珠子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时间纹，纹路从珠子朝外蔓延，把整座堂口的时间线朝珠子内部收拢。
“沧冥司本域的时间线。”
宿渊把珠子托在掌间，“你推演过古台时间线，应该知道时间线被抽走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堂口的时间线连在珠子里，珠子碎，堂口塌。”
“你和我都在时间线里，堂口塌了，谁也别想出去。”
叶尘收鼎。
混沌鼎缩回丹田，暗金火在鼎内翻涌，把之前吞入的六色本源碎末继续炼化。
他抬剑指向宿渊掌间珠子，剑尖紫灰光凝成一枚光点。
“你不敢。”
叶尘说。
宿渊灰白瞳孔缩了一下。
珠子表面的时间纹转得慢了一拍。
叶尘前踏。
行道剑刺向宿渊掌心珠子，剑尖光点撞在珠面上。
珠子表面时间纹被紫灰剑光切开一道细纹，灰白浆从纹路里渗出。
宿渊左手后缩，右手灯笼朝叶尘面门砸来。
灯笼表面竖眼纹全部睁眼，暗红光从灯罩射出，在叶尘面前炸开。
叶尘偏头，暗红光贴着脸侧擦过，在身后石壁上烧出拳头大的凹坑。
他左手探出，五指扣住宿渊右腕。
混沌气从掌心灌入，宿渊右腕上的暗红袍袖被黑光侵蚀，袖面竖眼纹一根根断裂。
宿渊右腕骨节发出干涩的响，灯笼脱手落地，灯罩裂成两半，灰白火苗在地上跳了两下熄灭。
暗红光屏障从石台边缘消退，石壁上的时间切片残片停止掉落。
宿渊左手珠子朝胸口按去。
珠面时间纹亮到极致，整座堂口的暗红光朝珠子内部收缩。
石台表面开始龟裂，石板一块块塌陷。
叶尘左手加力，混沌气从宿渊右腕灌入肩井穴，再朝胸口涌去。
宿渊胸口本源纹被黑光逼住，纹路从中间断开。
他张嘴喷出一口灰白浆，浆液落在暗红石板上，被石板上的时间纹吞没。
宿渊右手挣脱。
他后撤三步，背靠石柱。
石柱上的本源纹已经碎了大半，柱身裂开数道竖纹。
他左手珠子朝石柱按去，珠面时间纹与柱上残存本源纹连成一条灰白光线。
石柱从中间裂开，柱身朝两侧倒塌。
石台中央露出一个朝下的暗红石洞，洞底涌出极纯的暗红本源。
本源里裹着一条极细的时间线，线从洞底朝上延伸，穿过宿渊胸口，连到珠子表面。
“沧冥司本域的时间线连在珠子上。”
宿渊嘴角挂着灰白浆，瞳孔里的时间纹彻底停住，“珠子碎，时间线断，本域前哨的人会立刻知道堂口出事。”
“你杀了我，珠子照样碎。”
“本域前哨的执源境巅峰三天内就能赶到。”
叶尘收剑。
他走到宿渊面前，左手扣住宿渊咽喉。
混沌气从掌心灌入，宿渊喉骨节节碎裂，灰白浆从口鼻涌出。
他右手探出，五指抓住宿渊掌间珠子。
珠子表面时间纹朝叶尘掌心涌来，混沌气从掌心灌入珠子，把时间纹一根根侵蚀。
珠子表面裂开细纹，灰白浆从纹路里渗出。
宿渊灰白瞳孔彻底涣散，身体顺着石柱滑落，暗红长袍铺在碎石上。
叶尘把珠子按在石洞洞口。
混沌气从珠子灌入洞底暗红本源，本源里的时间线被混沌气裹住，线身上的暗红纹一根根断裂。
石洞底部的暗红本源开始收缩，本源浓度快速下降，洞壁朝内塌陷。
叶尘抽手，珠子已经碎成灰白细沙，从指缝间漏入石洞。
石洞彻底塌陷，碎石填满洞口，暗红本源从石缝间渗出最后几缕，被混沌鼎吞入炼化。
堂口四壁的时间切片同时熄灭。
暗红光从石台边缘消退，石壁恢复灰白本色。
三十七名执事的尸体横陈石台，本源纹全部碎裂，灰白浆从伤口涌出，在石板上汇成细流。
叶尘走到石台边缘，朝堂口外看。
石廊尽头那扇城门还开着，门外灰白时间线已经凝固，光膜变成灰白石壁。
苏清雪的声音从石壁外传来。
“尘哥。”
叶尘回头。
石壁上映出苏清雪的身影，青莲气从石壁外渗入，在堂口地面上铺开一层青白光。
光里浮着第八瓣青莲元胎雏形，花瓣比之前凝实了许多。
叶尘抬手按在石壁上，混沌气灌入壁面。
石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竖纹，纹路朝两侧蔓延。
壁面碎成灰白细沙，露出壁后一条极窄的石阶。
苏清雪站在石阶上，掌心青莲气已经铺到堂口边缘。
“时间线封了出口。”
苏清雪收手，指腹上沾了一层灰白细沙，“我在外面推了三个时辰，才把石壁推出一道缝。”
“你在里面待了多久。”
“一炷香。”
叶尘踏出石壁。
石阶上方的灰白时间线还在流动，但流速比之前慢了许多。
海阔天、海明月、星河、厉霜四人守在井口四角。
井口上方的灰白光柱已经消退，禁地石壁恢复灰白本色。
鼓声停了，石壁上的时间纹也停了。
海阔天收刀。
刀尖在石阶上顿了一下，金石声在井底回荡。
“堂口打完了。”
叶尘点头。
他把宿渊的暗红长袍碎片从袖口取出来，扔在石阶上。
袍片上的竖眼纹已经碎裂，暗红底色变成灰白。
混沌鼎从丹田浮出，鼎口朝下，把袍片吞入鼎内。
暗金火在鼎内烧了半息，袍片化成灰白细末，被混沌气裹入丹田。
苏清雪走到他身侧。
青莲气从掌心铺开，覆上他右手虎口那道裂口。
造化之力渗入伤口，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，血珠被青莲气裹住，重新渗回皮肉。
叶尘收剑，行道剑入鞘。
第二域里五百柄灰白小剑同时沉寂，剑道纪元的虚影缩回体内。
“宿渊说沧冥司本域前哨有执源境巅峰坐镇。”
叶尘朝石阶上方走，“三天内赶到。”
“三天。”
海阔天收刀入鞘，刀柄在掌心转了一圈，“我们出古台，回星海城，再带人过来，三天不够。”
“不用回星海城。”
叶尘踏出井口。
禁地石壁在身后合拢，灰白石壁上的时间纹彻底暗淡。
他朝禁地外走，海阔天、海明月、星河、厉霜四人跟在后面。
苏清雪走在他身侧，青莲气始终覆在他右腕上。
禁地石门外的鼓架已经散了。
木架碎成木屑，鼓面裂成数块。
叶尘走过鼓架，脚底踩着木屑和鼓皮碎片。
石门外是一条朝北的石廊，廊壁上的灰白纹路从禁地朝外延伸，一直连到古台外围的试炼位面区。
五人沿石廊朝北走，石廊尽头是古台北缘的禁制裂口。
裂口外的天光从灰白转成暗红，落星海东岸的荒原上刮着暗红风沙。
叶尘站在裂口边缘，朝东面望了一眼。
散修盟的三路驻扎地还在。
北面浅水礁群方向有火光，南面白骨滩方向有烟尘，东岸古台下方有气机波动。
岳横带的三百散修没有撤走。
“岳横还在外面。”
厉霜手按剑柄。
叶尘没说话。
他抬手按在古台北缘禁制裂口上，混沌气从掌心灌入裂口边缘。
灰白禁制纹路被黑光侵蚀，裂口朝两侧裂开，从一人宽扩到三人宽。
裂口外的暗红风沙灌入石廊，吹得五人袍角翻动。
“先出去。”
叶尘踏出裂口。
暗红荒原在脚下铺开。
落星海东岸的沙地干硬，沙粒间嵌着碎骨和断兵。
古台底座在身后投下大片阴影，阴影边缘连着北面浅水礁群。
叶尘朝东岸方向走，五人跟在后面。
暗红风沙中，前方百丈处浮起数道气机。
岳横的散修盟在东岸驻扎的那一路发现了他们。
叶尘握剑。
行道剑出鞘半寸，紫灰光从剑鞘缝隙间透出。
第二域里五百柄灰白小剑同时震鸣，五行剑和四象剑亮起纹路。
苏清雪掌心青莲气铺开，第八瓣青莲元胎雏形在丹田里缓缓旋转，造化之力覆上五人周身。
“岳横交给我。”
叶尘说。
苏清雪点头。
青莲气从掌心分出四缕，分别缠上海阔天、海明月、星河、厉霜四人手腕。
造化之力渗入四人体内，把暗红风沙中的侵蚀之力挡在体外。
暗红风沙中，岳横的身影从沙丘后浮出来。
他身后跟着百余名散修，每人手里握着各色兵器。
岳横抬刀指向叶尘，刀尖暗黄光在风沙中凝成一道光柱。
“你从古台里出来了。”
岳横的声音穿过风沙，“禁地里的东西，你拿了多少。”
叶尘没停步。
他朝岳横走去，行道剑从鞘中拔出。
紫灰剑光在暗红风沙中切开一条通道，剑道纪元虚影在身后铺开，无尽剑山剑海把风沙逼退百丈。
“你挡路了。”
叶尘抬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