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身云层、商议围杀、布置阵眼、封锁虚空。
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。
其实每一步，都在对方眼前。
太乙握紧拂尘。
“你之前一直在藏拙？”
“贫道只是想看看，你们还能叫来多少人。”
玄水扫过五人。
“四方封阵，五仙围杀。”
“底牌不少。”
“可惜，火候差了些。”
赤精子沉着脸，没有再次举起阴阳镜。
黄龙真人召回双剑，同样没有贸然出手。
阵法尚在时，他们都没能拿下玄水。
如今大阵已破，再战下去，谁也不知道玄水还藏着多少手段。
太乙却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玄水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玄水看向他。
“你们布阵围杀贫道。”
“现在阵破了，反倒问贫道想做什么？”
他停了一息。
“太乙，阐教的道理，果然从不让人失望。”
“你！”
太乙法力翻涌，九龙神火罩再次升空。
广成子抬手将他拦下。
“够了。”
“师兄！”
“阵已破，再战无益。”
广成子盯着玄水，心生忌惮。
方才破阵的一瞬，他感受到了一股远超寻常大罗的世界威压。
那股力量并非玄水自身所有。
更像是隔着无尽虚空，从某方世界借来的一缕伟力。
玄水背后，果然还有人！
玄水任由他们传音。
等太乙收住法力，他才抬手向上一抓。
轰！
骷髅山四周的海水冲天而起，汇聚成一只万丈巨手，朝五人横扫而去。
广成子立刻祭起番天印。
“挡住！”
番天印迎风暴涨，化作神山，与水光巨手正面碰撞。
轰隆！
金光破碎。
广成子连人带印被震退百丈。
赤精子等人的护体仙光剧烈摇晃，被余波逼得连连后退。
太乙胸口一闷，嘴角溢血。
九龙神火罩上，又一道龙纹熄灭。
太乙低头看着宝罩，手臂发抖。
九道龙纹，已经坏了两道！
玄水一击逼退五仙，却没有继续追杀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
广成子皱起眉头。
“你要放我们走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玄水反问。
“贫道若把你们全留在这里，谁替贫道回玉虚宫报信？”
五人神色顿变。
太乙霍然抬头。
“你是故意的？”
“你想让我们回去，引我师尊出手？”
玄水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把今日所见，一字不漏地告诉元始圣人。”
“贫道也想看看，玉虚宫准备怎么讲这场道理。”
水光从玄水脚下铺开。
他的身影渐渐散去，最终融入天地水汽，再无半点气息。
阐教五仙站在破碎的大阵中，久久没有开口。
太乙握着九龙神火罩，脸色难看。
“广成子师兄……”
“此人究竟是什么修为？”
广成子看着玄水消失的位置，回想起方才那股世界威压。
一个大罗后期，不可能在压制九龙神火罩的同时，轻易破掉四人合力布置的大阵。
可玄水身上，偏偏没有斩尸后的准圣道韵。
只有一个解释。
玄水背后另有大能。
“他自身或许没有斩尸。”
广成子沉声道：
“但他方才动用的力量，已经触及准圣层次。”
“玄水背后，很可能站着一位准圣大能。”
太乙脸色微白。
“准圣……”
难怪玄水两次面对玉虚宫的名号，都没有半分退让。
赤精子收起阴阳镜。
“此事已经不是我等能够处置的了。”
“必须返回昆仑山，禀明师尊。”
广成子点头。
“走。”
五人收起法宝，化作玉清金光，直奔昆仑山。
太乙落在最后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骷髅山，眼中杀意仍未散去。
“玄水道人。”
“今日之辱，本座早晚与你清算！”
说完，他转身追向广成子等人。
缠在他手腕上的混天绫轻轻晃动。
一滴水珠从绫角渗出，很快又融了回去。
那是赵公明早在陈塘关留下的水意。
从始至终，无人发现。
东海深处。
二十四方水域世界缓缓转动。
赵公明盘坐在黄中李树下，睁开双眼。
广成子等人的对话，正从他掌中的水珠里传出。
“回玉虚宫禀报元始？”
赵公明轻轻一笑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杀死几名阐教弟子，改变不了封神大势。
只会惊动元始，让阐教提前与截教全面开战。
他真正想要的，是让阐教误判玄水的身份与修为。
让他们主动调查，主动试探。
最后带着圣人的力量，一步步走进他准备好的局。
赵公明收起水珠，望向昆仑山方向。
“你们以为自己逃出生天，正准备回去搬救兵。”
“可惜，从踏入骷髅山的那一刻起，你们便已经入局。”
石矶的死劫已经破去。
阐教的第一轮试探，也已结束。
接下来，才是真正的收网。
赵公明抬起手。
一缕水意在指间流转，显化出九龙神火罩内的九道龙纹。
其中两道已经熄灭。
其余七道，也被细密水线缠住了法力节点。
先前那道水意，不只损伤了九龙神火罩。
它还记下了宝罩内部的禁制、法力流转与核心变化。
太乙每祭出一次九龙神火罩，水意便会向宝罩核心深入一分。
等他下一次全力催动此宝……
九龙神火罩，便不再由他说了算。
赵公明看着那七道仍在发光的龙纹，目光转冷。
“太乙真人。”
“第二份礼，贫道已经替你备好了。”
昆仑山，玉虚宫。
广成子、太乙真人等人刚一现身，门前的白鹤童子便愣住了。
五人气息紊乱，衣袍上还残留着大阵反噬后的痕迹。
尤其是太乙真人。
他手中的九龙神火罩宝光黯淡，罩上九道龙纹，已有两道彻底熄灭。
“广成子师兄，你们这是……”
白鹤童子的声音都轻了几分。
那可是九龙神火罩！
太乙真人名震洪荒的先天重宝，如今竟被人伤了本源？
广成子没有解释，只沉声问道：“师尊可在殿中？”
“师尊还在闭关。”
广成子停了一息。
“敲响玉虚钟，召诸位师弟前来议事。”
“是！”
白鹤童子不敢多问，转身奔向钟楼。
咚——
厚重钟声穿过云海，传遍昆仑群峰。
不多时，一道道金光从各处洞府升起，相继落在玉虚宫前。
玉鼎真人、道行天尊、清虚道德真君等阐教弟子陆续赶到。
广成子将骷髅山一战说完后，大殿内落针可闻。
五位阐教金仙联手。
提前布下锁天封海大阵，还有番天印、阴阳镜、九龙神火罩等重宝压阵。
结果阵法被破，五人尽数负伤。
九龙神火罩更被打灭两道本源龙纹。
更让人难堪的是，对方来的还不是本尊，只是一具大罗后期的水法化身。
“玄水背后，真站着一位准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