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不是了。”
通天教主这轻飘飘的几个字，如同一记蕴含着无上大道之力的重锤，狠狠砸在了紫霄宫每一个人的元神深处！
一瞬间，整个紫霄宫，陷入了比先前更加死寂的沉默之中！
太上老子面露错愕，随即化为哭笑不得的复杂神情。
女娲娘娘美眸圆睁，樱唇微张。
显然也被通天这神来一笔的操作给震撼得不轻。
还能这样？！
而反应最大的，莫过于元始天尊！
他刚刚才因圣人特权被剥夺而道心受创，跌坐在地。
此刻听到通天的话，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……你无耻！”
元始天尊指着通天，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他双目赤红，状若疯魔！
“通天！你身为三清之一，盘古正宗，竟然……你的圣人颜面何在？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。
凭什么？！
凭什么我等都被废去修为，你通天却能不受限制？！
这不公平！
准提和接引也是一脸愕然，随即脸上涌现出无尽的嫉妒与不甘。
他们面面相觑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。
早知道圣位破裂还有这等好处，当初就该让我们也裂一裂啊！
面对元始天尊气急败坏的指责，通天教主非但没有半点羞愧，反而笑得更加畅快了。
“元始，你是不是气糊涂了？”
“我这圣位，是怎么裂的，你心里没点数吗？”
通天教主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，眼神变得无比冰冷，他遥遥一指高台上的鸿钧！
“我的圣位，是他打裂的！”
“我的道果，是他震碎的！”
“你要怪，就去怪你老师他老人家下手太狠！怪我？你配吗？”
“噗——！”
元始天尊本就心神激荡，被通天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一顶，顿时气血逆流，再次一口圣血喷了出来！
他指着通天，“你你你”了半天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是啊！
通天这伤，是鸿钧打的！
这圣位，是鸿钧亲手打裂的！
这因果，怎么算都算不到通天自己头上！
鸿钧这是搬起石头，砸了自己的脚！
高台之上，鸿钧道祖的脸色阴沉至极。
他死死地盯着通天，那眼神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！
他千算万算，布下万古棋局，却怎么也没算到，自己亲手造成的“战损”，竟然成了对方反制自己的最大漏洞！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！
“混账！”
鸿钧心中暴喝一声，冰冷的声音响彻大殿。
“契约，当补！”
他目光如刀，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一字一顿道：
“凡拥有圣人级战力者，皆在此限！”
嗡！
随着他的话音，那大道锁印之上，紫色的天道本源再次翻涌，试图凝聚出新的规则道纹，将这个致命的漏洞彻底堵死！
元始天尊和西方二圣见状，顿时大喜过望！
对！
就该这样！
道祖英明！
然而，通天教主却只是冷笑一声，根本不为所动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紫霄宫里，现在真正说了算的，已经不是鸿钧了。
果然。
那个平淡的声音，再一次从鸿钧胸口的血洞中传了出来。
“道祖，稍安勿躁。”
赵公明的声音响起，那翻涌的紫色天道本源，竟硬生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制了下去，无法凝聚成形！
鸿钧心中猛地一震！
赵公明通过那枚假眼，对洪荒天道的干涉，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！
“通天教主，乃是为护我截教，才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赵公明的声音异常平静。
“道祖一句话，就想将他用血换来的唯一优势抹去，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师徒放在眼里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赵公明话锋一转。
“我截教，也非不讲道理。”
他沉吟片刻，给出了最终的裁定。
“通天教主，可以不受‘圣人真身不得下场’之限。”
此言一出，元始等人面如死灰。
“但是，”赵公明继续说道，“他同样不得主动对圣人之下的生灵，进行屠戮。”
“唯有在遭受‘圣人级’的攻击时，方可出手反击。”
何为圣人级的攻击？
圣人法相、圣人神念、圣人赐下的至宝投影、乃至同级别的混元强者出手……
这些，都算！
这个条件，既保留了通天教主的特殊地位，让他成为了悬在阐教和西方教头顶的绝对威慑。
又没有彻底破坏赵公明自己定下的“圣人退居幕后”的大规则。
通天闻言，撇了撇嘴，似乎有些嫌限制太多，不够痛快。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，算是接受了自家徒弟的安排。
他知道，赵公明着眼的是整个截教，是整个界海的未来。
他不能因为自己一时之快，破坏了徒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秩序。
“可。”
鸿钧深深地看了赵公明一眼，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。
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嗡——！
随着双方的再次认可，那印记上的规则，终于彻底稳定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通天教主手中的青萍剑残片，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。
那刚刚成型的印记之中，竟然分出了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黑白二气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剑柄之中。
那是两界本源交融，所诞生的最原始的“秩序”之力！
通天教主心中一动，顿时感觉到，那孕育在残片之中的全新剑胚，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灵魂，变得更加灵动与坚韧！
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徒儿，心中充满了欣慰与骄傲。
至此，混元契约的所有条款，全部拟定完毕。
那横跨两界的黑白大道印记，光芒大放，散发出镇压万古，审判诸天的至高气息！
“契约已成，该放人了吧？”
太上老子缓缓开口，看向高台上的鸿钧。
鸿钧面无表情，似乎准备履行承诺。
然而，赵公明的声音却再次响起。
“不急。”
“这最后一步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，还未完成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。
鸿钧冷声道：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样？”
“道祖误会了。”
赵公明淡淡道。
“混元契约，关乎两界未来，岂能如此草率？”
“它需要见证者。”
“而最好的见证者，自然便是这紫霄宫中，除了你我之外的……所有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元神。
“我需要他们，在恢复完全的自由意志，不再受任何外力胁迫的状态下，共同见证此契约的诞生。”
“唯有如此，这契约，才算是真正得到了两界所有至高存在的认可。”
此言一出，元始天尊、接引、准提三人，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！
他们骇然抬头，看向赵公明！
他们明白了！
赵公明这是要借着契约成立的最后一步，逼鸿钧……
彻底解开他们身上的天道锁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