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武艺高强,心思细腻,让人敬佩,想我也是蛰伏多年,后来加入鼍神社,这才能够上得鼍神岛。
还没正式给各位见礼,褚萧声,见过各位。”
“褚兄一定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吧。”苏无名和卢凌风也起身见,随后才问道。
“苏司马呢,又有何话要讲?”
“我想说今日若放你走,我便是枉法。”苏无名看了一眼旁边的石棺。
“苏无名,你敢!”樱桃直接拔剑,卢凌风挡在 了面前。
“放肆。”
“我杀了他,带您离开宁湖。”
“苏无名的名字,多年前爹就有所耳闻,狄公弟子,智者,君子,是为父敬佩之人,你休得胡来。”
“爹。”
“我本就是要见他的,你还不拔剑收起来。”
“爹,您可想好了,现在是我们逃走的最好机会。”
“逃?我恐怕不能走回头路了。”
“爹。”
“退下!”
“褚兄要说的是这棺中之人吧,如果所料不差,应是一位长安女子吧。”
“没错,这女子,是李鹬在长安平康坊结识的歌女,李鹬虽然庸碌无才,但对那女子还算不错,否则也不会千里投奔。
只是她没想到,如今的宁湖刺史,根本不是他的郎君。”
“人是我杀的,我行走江湖,杀人是常事,苏无名,你也见过。”
“樱桃,事已至此,你替为父顶罪,又有何意义。”
“爹!”
“我必须要杀那女子,因为若是她闹起来,我的身份就会暴露,我带兵登岛歼灭鼍神社的计划也就被毁了。”
“这歌女寻来,进入房间发现我不是李鹬转身要跑,我将她拖回来捂死,拖进了这里收敛。
别墅里有密道,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,那日我突然发现放在书架上的鼍神社实录不翼而飞,我叫来褚四询问,并没有人进来过。
我便怀疑屋里有密道,我找了两天,还真被我找到了,我发现,不仅是我这边丢了实录,刺史府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鼍神社的人,就好像是知道我已经要对付他们似的,可在这之前我已入社,而且沈冲还很信任我。”
“你撰写实录这件事,可曾告诉过别人?”
“没有,没有跟任何人说过,幸好,我藏在家中夹层里那两部实录,没有被他们发现,我便将一部藏到了城外鼍神庙。”
“就是我与你们相遇那日,要去鼍神庙里取的东西,不过我被鼍神社的人发现,追杀,以为逃不了了,便放到了一个树洞里,没想到我再去找的时候,已经不见了。”
“想来不知什么缘由,这东西被陆咏得了去,又上交给了顾文彬,而顾文彬转头就交给了沈冲。”
“我想了两条路,一,带兵攻岛,二,是想让樱桃把实录带到长安,可是没想到,想对我动手的人来得太快了,我刚杀了那个长安女子,刺客便上门了。
开始我还以为那左手刀客是鼍神社的人,可等巨鼍出现,我才明白,那巨鼍才是邪社派来的杀手。
当时我便躲入石棺,再加上那个刺客替我送了命,我这才逃过了一劫,我也明白了鼍神社的人,不再信任我,实际上,我已经失去了举兵登岛的机会。”
“所以你就给那个刺客穿上了你的官袍,用以避难,可是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不马上离开这里?”
“宁湖四处都是鼍神社的眼线,哪儿都不安全,我还不如暂且躲在这里,只是没想到,我这刺史之旅,就以这种方式结束了。”
“你为何要冒充李鹬?若是为权力,你大可不必做这些?”
“我来说吧。”樱桃说道。
“我爹少时寒窗苦读,科考,却次次铩羽而归,十五年前,我爹有一次落榜后,从长安回到了家乡,却发现,我母亲被恶少李鹬所,奸杀…
李家买通官府,竟将我家报官告状的仆人褚四下了狱,用铁水灌进喉咙,致其失声。”
“所以他哑但能听得见。”
“当时我只有四岁,我爹本一介书生,更为了我的安全,故不敢复仇,带着我远走他乡,后来他把我交给了师父,自己潜回乡里复仇。”
“没有成功。”
“回乡才知,仇人李鹬,已举家搬往洛阳,沦为乞丐的褚四,劝我爹继续苦读,定会有报仇的一天。
可阴差阳错,我爹屡试不中,却得知那杀人凶犯李鹬,花钱买了斜封官。”
“于是我怒火中烧,暗自跟随李鹬南下,找到机会将他毒死,并修改的上任的告身,带着褚四,来到了宁湖,做了这宁湖刺史。
如今为了心中计划,又害了无辜性命,天网恢恢,法不容情,错了,就是错了,苏司马,这是我手里最后一份鼍神实录,请你保管好它。”褚萧声拿出了最后一份备份的鼍神实录递给苏无名。
“您放心。”苏无名双手接过。
“樱桃苏司马,是个值得信赖的人,你一定要与他齐心协力,剿灭鼍神社。”
“爹,铲除鼍神社是他的事,我只想跟您远走天涯。”
“糊涂,我若是逃走,势必牵出前案,我就成了杀人凶犯,你试想一下,谁会相信一个杀人凶犯写的实录,到时候,你拿什么来定鼍神社的罪。
苏司马,我以刺史之名留下这份实录,对你们这些,想铲除鼍神社的正义之士来说,才有用,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苏某定竭尽全力。”
“另外,我还有个不情之请,我想把我的小女樱桃,托付给你。”
“爹!”
“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。”
“这?”苏无名都傻眼了,这怎么突然就托孤了。
跟问苏无名你要老婆不要有什么区别?
“我观司马双眸,仁信智慧,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褚萧声低头的时候,抬手间,吞下一粒早就准备好的毒药。
“爹我带您上去休息一下吧,我守着,不会有人知道的。”
“樱桃啊,爹累了,走不动了,爹也不想走了,在宁湖,爹还是为百姓做了些事,修建湖坝,疏通河道,治理洪灾,爹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有亲手铲除鼍神社。”
“爹,爹,你怎么了爹?”
“褚兄。”苏无名看着褚萧声突然倒下,嘴角溢出血,也跟着上前。
“桃子,快看看,褚兄你放心,桃子是很厉害的大夫。”苏无名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