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之帐完全撕裂，那本由阿尔忒弥斯所操控的巨型魔法阵，流速也逐渐缓慢了下来。
“噗通。”
阿尔忒弥斯跪在了地上，目之所及皆是伤势，眼神逐渐变得【呆滞】，【新月】化作了一片片月光碎片，洒在地上。
再是“噗通”一声，阿尔忒弥斯正面倒在了地上，咳了两口血，不再动弹。
薇尔莉丝咳着血，看着阿尔忒弥斯狼狈的样子，竟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啊哈哈！”
她从未有这么畅快过，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，放声大笑，是这样的感觉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，只是感觉很畅快。
也许是自己太病态，但这样就好，这样就很好！
苏恩是神经病，拉缇娜是神经病，赛琳娜是神经病，就温斯彻还算得上正经，神启日和神孽们都是神经病。
在这种情况下，自己不是个神经病才不合理。
薇尔莉丝疯狂的咳着血，她刚刚凝聚的神智核本身就不太稳定，空天使的坠地冲击更是对神智核本身损伤极其严重的攻击，更别说那些足以把她撑爆的十阶魔力了。
那本来就不是薇尔莉丝现在这个阶段能掌控的力量，她只是借由晋升八阶产生的余威做到了这件事。
她能感受到，阿尔忒弥斯的【废墟】还有很多很多功效，很多很多布置没有启动，但好在自己做到了。
无论阿尔忒弥斯的【废墟】到底有多么强大，自己都在祂发动这些之前，将其粉碎了。
薇尔莉丝笑得直不起腰。
每笑一声，喉咙里就涌出一口带着内脏碎末的血，胸腔深处，那颗刚刚成型的神智核像一台超载运转的引擎，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，随时都会炸开。
但她不在乎。
这种把一切都砸出去的自毁感，比循规蹈矩地念魔法咒语爽太多了，她咧着嘴，蓝色的发丝被血浆黏在脸颊上，笑声扯动着断裂的肋骨，疼得她直抽冷气，可笑声就是停不下来。
她赢了。
她做到了。
薇尔莉丝抬起手，用沾满泥土的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，视线越过满地疮痍的废墟，看向头顶的夜空。
笑声稍微停滞。
风从断裂的砖墙间穿过，带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天上那轮满月，还在。
虽然被【空天使破碎斩击】劈出了一道横跨整个星体的巨大裂隙，像一颗被砍了一刀的惨白眼珠，边缘还在往下掉落着月光碎片，但它没有碎。
只要月亮还在，【月】的权柄就没有消散，就说明阿尔忒弥斯并没有完全身消。
攻击中心处。
那具几乎被轰成烂肉的躯体里，一根手指毫无征兆地抽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碎石。
阿尔忒弥斯撑着残破的身体，一点点把头抬了起来，祂的半边脸已经被十阶魔力削平，露出底下蠕动的墨绿色肉芽，连那只高高在上的眼睛都瞎了一只。
但祂没有发怒。
阿尔忒弥斯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薇尔莉丝，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的咯咯声。
随后，这声音越来越大，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。
“你是不是很好奇，为什么我现在还笑得出来？”
阿尔忒弥斯咳出一块焦黑的血肉，那张破损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极其诡异，“你这家伙，伤得比我重，骨头断得比我多，连神智核都要裂了，你都能笑，我凭什么不能笑？”
“这不是很符合你们人类的逻辑吗？我也是‘活’的，我当然能理解啊！”
祂抬起那条仅剩骨架的胳膊，指了指薇尔莉丝头顶。
夜空中，那六片代表着空天使力量的破碎之翼，此刻已经暗淡无光，边缘残破不堪，像几片被火烧过的枯叶，摇摇欲坠。
“你真以为，靠着那点借来的力量就能杀我？”
阿尔忒弥斯又指了指薇尔莉丝凄惨的模样，继续笑道，“你确实是成功了。”
“但你不是【完美者】，我才是，所以你注定差一步完美。”
“薇尔莉丝，是你输了！”
阿尔忒弥斯踉跄着站了起来，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在寂静的赤崖领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