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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使小姐,不要再乱闯我家了!- 第1045章 昼夜的准线二-玄幻魔法-17模板网
第1045章 昼夜的准线二
    (中秋节快乐喵喵!在理剧情视角,所以等会可能要补更新喵喵)

    (中秋节打月神喵喵)

    (中秋节快乐!)

    阿尔忒弥斯有些畅快,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瓦勒里乌斯伯爵,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在无声无息中,卷入你造就的苦难,卷入完美者们的计划,哦……在你眼里应该叫做阴谋。”

    “而在数年前,疑似【司辰】麾下的使徒,又以碎轮教会的名头将阿黛拉带走。”

    “诶呀,失去女儿,失去妻子,失去儿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无所有的瓦勒里乌斯伯爵,选择同我合作,就算再卑微再向我低头,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苏恩,谁又不想要团聚呢?”

    “只要有微弱光芒一束,便以为能照亮了全部。”

    苏恩不得不承认,阿尔忒弥斯虽然是脑子有大病的神孽,可祂对于人性的估算,确实是处于正常智商范围的。

    面对一个能复活妻子、拯救儿子的九阶神孽,瓦勒里乌斯伯爵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
    换做任何一个走投无路的人,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
    月满人团圆。

    苏恩想起了一个节日,一个只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节日。

    神启历的人没有这样的节日,但同样的,神启历的人也会追求所谓团圆。

    万家共赏中秋月,最是人间骨肉安。

    满月女神阿尔忒弥斯,为人带来团圆,居然没有任何违和感。

    “很符合逻辑,对吧?”阿尔忒弥斯微微前倾身体,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凑近了几分,“苏恩,别用那种审视怪物的眼神看我,你心里很清楚,如若换成你,你也会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。”苏恩反驳得极快,几乎没有经过大脑。

    “嗤——”

    阿尔忒弥斯直接笑出了声,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    “你会。”祂笃定地指着苏恩的鼻子,“你就别骗人了,苏恩,这里又没别人,只有你,我,拉缇娜,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悬命司。”

    “你再装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骗骗别人就行了,别把自己也骗了!”

    “我是月神,是看透了生死轮回的【完美者】,不是什么啥也不知道的普通人类,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你哄骗的笨蛋神孽!”

    “如果只是想在拉缇娜面前逞逞英雄,那就算了吧,我早就过了当小姑娘的年纪,不喜欢看这样子的戏码。”

    阿尔忒弥斯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:“如果有一天,拉缇娜死在你面前,又或者你的亲人,你的女儿,你的挚友,你所在乎的一切,乃至文明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要有一个能救他们的机会摆在面前,哪怕代价是献祭整个神启历,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按下那个按钮。”

    “你很偏执。”

    阿尔忒弥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,“如果你真的真的能做到你说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,我们就不会在这里兵刃相向了。”

    苏恩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两下。

    他想反驳,想用一套冠冕堂皇的道德理论把阿尔忒弥斯怼回去。

    但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发干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在秩序城的时候,苏恩就已经评价过尤拉努斯了。

    尤拉努斯是一个正经的疯子,而苏恩是一个偏执的正常人。

    如果拉缇娜真的出事,鉴于第四终局纷争神使的表现,以及第七终局尤拉努斯最后要做的事情,苏恩还真不好说,自己能做出怎么样的事情。

    难得的,苏恩感觉第一次在口角上输了,骂不过对方,让苏恩的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
    不是这样的……正常的结局,应该是我踩在阿尔忒弥斯的身上,然后一边大笑一边说垃圾话才对。

    苏恩深吸一口气,立刻在脑海中疯狂敲击那个神经病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帮助到底什么时候来?”

    苏恩咬着后槽牙在意识里发问,“再不来,这疯女人就要在荒原上放声大笑了!”

    颅内司命发出了委屈的声音:

    【你还没向我祈祷呢……】

    我祈祷你老冯。

    “再不来,我就要全功率发动【本真离散】跟阿尔忒弥斯爆了,然后再找机会用归位支点读档了!”

    你妈这人夹着说话真恶心啊。

    【快了快了。】

    颅内司命的声音变得不紧不慢,刚刚的委屈样一扫而空,甚至带着点嗑瓜子看戏的悠闲。

    【别催嘛,好东西总是需要一点时间发酵的,你再撑一会儿,马上到。】

    【会有方法的】

    【你让我也想想】

    合着你个傻逼搁这晃我呢,果然指望傻逼司命有办法是很傻逼的行为。

    苏恩有点被气昏了,既然如此,那就只能指望自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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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目前进度:91%】

    【目前进度:92%】

    【目前进度:93%】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,带着某种近乎迷醉的狂热,“最后一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赤崖领边缘,八重羽樱所制平台。

    瓦勒里乌斯伯爵瘫坐在血阵中央,大口大口地往肺里抽着气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贵族服饰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,那张僵硬的脸白得发青,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    亚克站在十几米外,手死死按在刀柄上,指节捏得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现在……到底是什么情况?自己应该做出怎么样的判断?

    要是总督大人在这里,他会做些什么?

    自己要去拦住瓦勒里乌斯伯爵,暂时中断这个过程吗?

    那也不对啊,瓦勒里乌斯伯爵是七阶魔法师,自己连二阶都勉强的半吊子,连他身边的魔力护盾都破不开吧?

    亚克咬着牙,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石板上。他看着那些在燥热中扭动、却依旧感觉“舒服”的领民,又看着有点虚弱的伯爵。

    直觉告诉他,现在是最好的机会,假如伯爵真的有问题,现在能阻止这种事的有且只有自己……

    但他在犹豫,万一伯爵真的是为了领民而燃尽呢?而且虚弱的伯爵……自己会是对手吗?

    见识过薇尔莉丝强大的亚克,自然知道七阶魔法师是怎么样呼风唤雨的存在。

    就在亚克还在犹豫的时候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平台边缘的废墟后传来。

    哒。哒。哒。

    亚克猛地转头。

    走出来的是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黑发黑瞳,身高不到一米六,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宽大袍子。

    她身材姣好,气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……高雅,诡异。

    她走得很慢,眼神迷蒙,像是在极力辨认眼前的世界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近视眼。

    那是幼年形态的阿尔忒弥斯。

    一具被阿尔忒弥斯强行分离出来的子体。

    因为苏恩【本真离散】的无差别攻击,这具子体的“本真”也受到了波及,导致她的认知和行动出现了严重的迟缓。

    但即便如此,她依旧忠实地坚守着本体的指令,并慢慢地找回自己的本真,让自己恢复行动能力。

    监督瓦勒里乌斯伯爵,确保计划的最后一步不出任何差错。

    阿尔忒弥斯从来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,祂习惯留后手,哪怕是对一个已经被逼到绝路的伯爵。

    阿尔忒弥斯在苏恩面前,说得有多么自信多么万无一失,祂本身就有多不放心。

    祂要确保计划的完整,也想亲眼见证计划关键的每一刻的到来。

    迷你阿尔忒弥斯停在血阵边缘,迷蒙的黑瞳缓缓聚焦,落在了瓦勒里乌斯伯爵身上。

    看到这个黑发小姑娘,亚克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

    这家伙不对!这个是坏人!

    瓦勒里乌斯伯爵真的背叛了!他不是在救人,他是在给怪物带路!

    “去死!”

    没有任何犹豫,亚克暴喝出声,不断压榨自己的魔力,他没有拔刀,而是凝聚魔法阵,掌心猛地窜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合身扑上,举着火球狠狠砸向地上的暗红血纹。

    烧掉它!只要烧掉一截!

    火球带着高温砸向地面,但瓦勒里乌斯伯爵连头都没抬,他只是极其疲惫地抬起左手,对着亚克的方向随便扇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一股狂暴的风压平地卷起。

    亚克手里的火球连个火星都没剩下,直接被风压碾灭。

    紧接着,那股风压撞在亚克胸口,将他整个人狠狠掀飞出去。

    亚克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,身躯在平台上滚了两圈,虽然瓦勒里乌斯伯爵没有下什么重手……

    但二阶和七阶的差距,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伯爵慢慢放下手,看都没看亚克一眼。他转过头,迎上迷你阿尔忒弥斯那迷蒙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完成了。”伯爵沙哑着嗓子,像是在汇报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迷你阿尔忒弥斯点了点头,祂恢复的“灵”并不多,只能做出一些简单的反应。

    但瓦勒里乌斯伯爵看得出来,这个迷你阿尔忒弥斯也在笑。

    下一刻,地上的血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。

    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,整座赤崖领都在震颤。

    那道连接着巨型魔法阵的墨绿色光柱再次膨胀,直冲云霄。

    这一次,光柱没有在半空消散,而是狠狠戳进了天际线。

    远方的地平线,原本被夜色笼罩的边缘,突然亮起了一抹刺目的绿芒。

    那绿芒沿着天际线疯狂蔓延,短短几秒钟,就将大半个夜空的地平线染成了浓郁的墨绿色。

    天际线,亮了。

    萨图恩,帝国皇都。

    深夜的寒风拍打着高塔的玻璃窗。

    这里是萨图恩的经济区,也是苏恩之前盘下来的小天使集团总部的高塔。

    温斯彻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,他眉头紧锁,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
    从半个小时前开始,他体内的神启者能力【至高·至福】就在血管里乱窜。

    一种莫名其妙的、让人作呕的感召。

    种种迹象表明,自己的“危机”预感正在触发,而且非同寻常。

    是【裁判】在搞事?还是……苏恩那边出了大问题?

    温斯彻强行压制着体内要素的暴动,手指在窗台上敲击出杂乱的节奏。

    “到底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
    他猛地推开窗户,冷风灌进房间,吹得他风衣下摆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温斯彻抬起头,视线越过皇都层层叠叠的建筑,看向极西之地的方向。

    明明是深夜,但那边的天际线却亮得反常。

    一条墨绿色的光带横亘在天地交界处,正向外渗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毒液……就像是……天空流血了一样。

    温斯彻的呼吸猛地一滞,作为【至高】脉系的高阶神启者,没人比他更清楚那条绿色的天际线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温斯彻仅仅是一瞬间,就理解了天际线所具备的象征。

    “接引……”

    温斯彻捏碎了手里的茶杯,瓷片扎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“【至高】……【至高】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极东之地,无名海滩。

    兴许是在巴伦萨尔城附近。

    洛伊丝赤着脚,踩在柔软的沙子上。

    冰冷的海水漫过她的脚踝,又缓缓退去,带走一些细碎的沙砾。

    嗯,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呢?也许是为了来自【飘零海】的图谋,也许……

    自己只是想在沙地放松一下?

    谁知道呢。

    她罕见地没穿那件【裁判】标志性的风衣,而是穿着一件黑红色的长裙,裙摆被海水打湿,贴在小腿上。

    这位让整个神启历都为之胆寒的【裁判】,此刻却安静得反常。

    她没有看海,而是仰着头,静静地望着西方的夜空。

    那条墨绿色的天际线,在她的视野里无比清晰。

    洛伊丝看得很专注,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,她也没有伸手去理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她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“昼夜的准线……”

    洛伊丝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里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长途跋涉后终于看到终点站的释然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身形在原地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下一秒,海滩上空空荡荡,只剩下海风的呼啸声。

    沙滩上,一排小巧的脚印向着海水的方向延伸,很快被涌上来的海浪抹平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“【盛衰翻覆】的时刻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