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冰原麼。”
遼闊。
平坦。
一望無際。
這是站在天絕山脈最後一座山峰之上，俯瞰下方大地的江橋，感受到的第一印象。
視線範圍內。
是真正的巨大冰原。
大地很平，幾乎沒什麼起伏。
黑色的凍土，晶瑩的冰蓋，融合在一起，整個大地給人一種暗沉壓抑的感覺。
冰原上沒有樹木。
光禿禿的。
一直到視線盡頭，也見不到一座山峰。
這樣的地形。
這樣的環境。
但凡是個正常人，都會感到撲面而來的壓力。
“是的。”
“這就是冰原。”
“說實話，我也是第一次來。雖然以前見過照片，也看過不少介紹。但親自站在冰原前，還是感到很震撼。”
沈波夏感慨道。
其實他對冰原的了解，也是來自一些資料和道听途說。
嚴格來講。
真進去了，也不比江橋知道多少。
也是文盲睜眼瞎。
南方靈異圈，來過北方的人都不過，更別說北方之北的冰原了。
“其實我一直好奇。”
“龍虎道人為什麼要去那個什麼羅剎湖。”
江橋看了一眼沈伯夏。
這一路走來，光在戰斗和談論靈異，他還真忘了問龍虎道人去羅剎湖的目的。
之前在寧古城的時候。
他從魯天雄那里打听過。
羅剎湖的湖底好像有一些非常詭異的草藥。
但具體有什麼。
魯天雄層次太低，不太清楚。
別看魯家是寧古城世家，又靠近冰原。其實在真正的大世家眼里，就是個鄉下土財主。既沒資格了解高層次秘密，也沒能力進入冰原。
別說冰原。
他家連天絕山都不敢隨便亂進。
“嗯……”
沈伯夏略微猶豫了一下，緩緩說道︰“傳說羅剎湖里有一種鬼魚，魚腹中有夜明珠，可以讓人返老還童。”
“龍虎道人是揚州白龍觀主持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白龍觀的一位老道長外出的時候，偶然撞見一名匪人，竟然在殺人煉寶。”
“他路見不平，出手阻攔。”
“可是那匪人實力極強，老道長不是對手。”
“被他打成重傷。”
“出現靈異反噬。”
”後面雖然勉強壓制住了靈異，但並不穩妥，隨時可能爆發。”
“老道長對龍虎道人極好。”
“從小待他如親生子嗣。”
“龍虎道人不忍老道長坐化，于是北上，想要去羅剎湖尋找夜明珠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江橋點點頭，這龍虎道人倒是有情有義。
老道長看起來也是個善人。
不過……
夜明珠？
返老還童？
驀然。
他想起十年前，在靈異世界一個叫“鏡湖”的地方，晚上夜宿某港口，遭遇過異常。他偶然進入了一片靈異之地，到了一座名叫骸骨峽谷的地方。
骸骨峽谷的主人。
叫尸魔。
那是江橋知道的第一位，突破到九階卻成功保留自我的進化者。
他之所以能成功。
據說是擊殺了青蓮教一名大人物的子嗣。
搶奪了一枚夜明珠。
而那夜明珠，有返老還童的能力！
這種返老還童，可以讓他保留自身實力的同時，逆轉身體狀況，返回還未被靈異侵蝕時的狀態。
正是憑借這一寶物。
他成功打破桎梏，晉升九階進化者。
然而……
殺人奪寶。
也為他招來了殺身之禍。
最終殞命。
耐人尋味的是，種種跡象表明，這個尸魔，似乎也是從故鄉過去的老鄉。
在他那座山莊里。
甚至還有關于“仙”的描述。
不過……
夜明珠在後世的靈異世界，顯然屬于至寶，至少除了那傳聞中的青蓮教，江橋從未在其他地方听說過這種東西。
但現在。
連沈伯夏，龍虎道人這個實力的人，都能隨意談論。
不是看不起。
但客觀來講。
兩人連四階都沒有。
竟然也敢尋寶。
難道說，現在這個時間段，不算稀有？
不懂就問，江橋直接開口道︰“龍虎道人不遠萬里去羅剎湖，這麼篤定的嗎？湖里的這種鬼魚多嗎？這個夜明珠多嗎？”
“嗯……”
沈伯夏看起來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江橋會這麼問。
這啥啊這是……
好在他已經習慣了江橋不懂“常識”，很快耐心解釋道︰“鬼魚是一種統稱，羅剎湖里的鬼魚確實很多，但魚腹藏珠的很少。”
“夜明珠……”
“其實屬于是傳說中的東西。”
“最近百年。”
“就我所知，羅剎湖里，真正出來的夜明珠也就三顆而已。”
“每一顆都引起過轟動。”
“當然。”
“不排除大世家家暗中獲取了一些，沒有對外聲張。”
“但應該也不會太多。”
“就算沒有也正常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篤定呢？因為最近這百年，北方有兩位大先生去世。如果有足夠夜明珠的話，怎麼也不至于讓高端戰力離世。”
大先生是靈異圈金字塔。
但說到底。
四階的壽命，其實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。
真要有夜明珠。
這些大先生，一定會想辦法搞到手，延續自己的生命。
但他們死了。
這就說明夜明珠極其稀少。
就算一些世家有，也偷偷藏著，絕不讓人知道，更不會拿出來與人交易。
這就是沈伯夏的看法。
不過……
江橋倒是覺得也許有另外一種可能。
夜明珠……
被更高層次的人掌握了。
不過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這種夜明珠，看來確實很稀有，但也沒有稀有到世間罕見的地步。
“如此來看。”
“後世青蓮教的夜明珠，是來自故鄉的存貨？”
“而故鄉的進化者。”
“有機會突破九階？”
“甚至……”
“九階之上？”